?“你們想去哪兒啊?”
時冷幽和明爍剛踏出帳外,便見弦玉帶著一群侍衛(wèi)過來,弦玉一聲,當先止住她的腳步。
明爍知形式不對,一個繞身護在時冷幽前面,一雙蓄銳精良的黑眼睛緊緊盯著對方,對冷幽道:“師傅快走!”
弦玉戲謔一笑,語氣充滿諷刺意味,“呵,真是師徒情深么。”
他情緒多變,沒人摸得透,這樣的語氣,更引得時冷幽要跟他對峙,她撥開明爍瘦瘦的小身子,朝弦玉走過去。
“你不打算放過我,可以?!睍r冷幽仰首,對弦玉道,“但,你不能傷害一個孩子!”
弦玉看了一眼明爍,那孩子就像一只小貓,光有銳氣,卻沒有搏擊之力,無所懼。
而后才吩咐道:“將她綁起來,丟入洛河?!?br/>
侍衛(wèi)們即刻將時冷幽綁起,她也不反抗。
帶著諷刺的笑,投河的人,終于輪到她了,呵呵,真是榮幸。
她對弦玉說:“你‘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性格,最終會把你身邊的人全都推開,最后只有你孤獨一生?!?br/>
那透露悲哀的眼神,投入他心底,猶如深潭之水嘩嘩漫起,激靈一洗。
他久久不語,仍是下了最后決斷,“動手?!?br/>
時冷幽收回眼光,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明爍,給他一個安穩(wěn)的眼神,告訴他沒事的。雪虎想要沖上去,它嗷嗷的奔出兩三步,卻被時冷幽一個犀利的眼神阻止,不得已停住,回頭看看明爍,大眼睛水汪汪,好可愛,而它卻是傷心的。
雪虎耷拉下腦袋,無精打采走回明爍身邊,一人一虎相擁,時冷幽放下了心,她才肯讓人帶走,不再駐留。
時冷幽一身的鞭傷,本就沒有好完全,也沒有藥物處理,被反束雙手,掙脫困難,這要等倆侍衛(wèi)走了再逃跑而不被追蹤。
侍衛(wèi)將時冷幽帶到洛河邊上,倆人使了個眼色,正在時冷幽打算自己跳河完事兒的時候,一人朝著她頸部狠狠一擊,便把她擊昏了。
昏倒前,時冷幽在心里怒道:哇靠,你們是怕我死不透是吧!
“砰”一聲,一身獄卒服裝的人兒被投入水中,兩個侍衛(wèi)頭也不回的交差去了。
她瞬間被河水吞噬,沖刷,向下游奔去。
此時,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誰都不確定一個被打昏的人還能在水中存活多久。
想到她的那句“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弦玉并未釋然,畢竟難得遇見的剛強的女人,卻由于她太過剛強從不服軟,他一貫的處決手法,不過就是這樣的。
時冷幽確是給了他影響,不過,不足以讓他改變主意,明日,他還是一如既往高高在上,沒人會批判弦王爺殺人如麻,冷情陰霾。
得知冷幽投河的消息,明爍更加堅定,他要去找他的師傅,就算是死,他也要找到她,他不信冷幽會死,在沒有找到她之前,他誰也不信!
明爍收拾好東西,一身便服背個小包袱,雪虎嘴里叼著一個鐵器,他看不懂,好像是冷幽的東西,所以也把它收入囊中,而后騎上雪虎,沖出營去,沒人敢攔!
就在大家以為這件事過去的時候,另一處,洛河下游中央出現(xiàn)了一艘花船,船上的人多是女子,她們見河中仰浮著一個人,烏發(fā)蕩漾在水中,看出是個女子。
人人手舞足蹈的尖叫著,幾個雜工壯漢聽見叫喊,立馬將船劃過去,幾人合力,將那名女子拉上了甲板。
老板娘急匆匆過來,探探那女子頸間,還有脈搏,便馬上施救。
待時冷幽醒來,感覺腦袋沉重得好像要砸死她自己,搖了搖頭,頭腦一片空白。
望望周圍陌生的環(huán)境,她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也不知道自己是誰,更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只覺得這個環(huán)境不是她所孰知的環(huán)境,有些不自在。
時冷幽看看自己身上纏著的布條,不由得疑惑:“我受傷了嗎?”
她起床打量著房間各處,好像本能的要檢查房間,看看是否安全,對此,心里有很多的不解,眉間那樣舒展不開。
這時,有人推門進來,女子頭發(fā)挽起,長得清麗,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還有黃鶯般的嗓音,“你怎么起來了啊?”說著放下手中的臉盆,扶過時冷幽,關(guān)心的道:“你傷還沒有好,不宜走動。”
時冷幽并不關(guān)心傷如何,她只關(guān)心自己的整體情況如何,便向這個小姑娘問道:“我是誰?”
看著小姑娘的時候,她一臉的迷茫。
“我的名字叫少輕語,你呢,看樣子比我大一點兒,我們是從水里把你救上來的,不知道你是誰,不如,我叫你姐姐吧!”
小姑娘笑得天真燦爛,如向日葵盛放,時冷幽看呆了,她好像,很少見到這樣的笑容,于是她也勉強的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同道:“好?!?br/>
少輕語湊過來,“姐姐,你長得真好看!可是,你真的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嗎?”
時冷幽點點頭,少輕語輕快的接著道:“不如我給你取個名字怎么樣?”
時冷幽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呆了一下,再點了點頭。
“夕顏,好不好?”少輕語說的每一句話都充滿歡樂,時冷幽被深深的感染,默念:“夕顏……夕、顏?”
嗯,很好聽的名字。
“謝謝,輕語?!彼龘P起小臉,對少輕語笑。
盡管有些蒼白,卻染上喜悅,將她整個人襯托得出彩。
大夫說,她腦袋受創(chuàng),又被沖入河中浸泡時長,短時性失憶,不過,若是以后接觸些以前看過的東西或者以前見過的人,興許慢慢的就恢復(fù)了。
梁都。
清晨陽光下,一人身著淡金色大氅,白玉冠發(fā),玥樣榮華,一陣風(fēng)吹過,帶起淡淡梅花清香,于院子飄散,不過,他眉頭皺得老高,硬是將美輪美奐的時光年輪推進了一尺,無痕巧妙。
身后一屬下繞到前來,“主子,怎么最近見你愁眉苦臉的,被拋棄了?”
男子游神一嘆:“是啊,拋棄,你說怎么辦?”
他是無心拋棄了一樣?xùn)|西,找不回來了,從小戴著的東西,很不舍。
異國之行,他有好幾次單獨行動,去摸底,刺探,暗查,結(jié)果,目標對象逃不過劫難,隨著他的珍惜之物一同消失了,沒什么比這更讓人不爽的!
恰是此時,屬下眼神惡惡,答曰:“敢拋棄我們主子,就該上刀山下油鍋,滾來滾去滾沙河!”
說的完全不是那個意思。
主子一腳踹過去,“滾你的!”
厚臉皮屬下嘿嘿一笑:“主子,不是您要我說的嘛?!?br/>
主子輕輕瞥了屬下一眼,繼續(xù)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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