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馬泰克這句話說完。
地下室的電梯突然發(fā)出叮的一聲。
伴隨著富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從電梯內(nèi)走出一隊穿著怪異的小隊。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這群隊伍,無論男女,全都赤著腳。
一個個用白色紗巾蒙面,眼神空洞而又茫然,卻還帶著一絲絲的憐憫。
詭異至極。
這群人的中央,是一名年輕女子。
女子相貌艷麗,雙眼碧藍,白金色的長發(fā)隨意的散落而下。
就是膚色太過蒼白,有種面無血色之感。
其次嘴唇明明沒有涂抹任何口紅,顏色依然太過鮮艷,紅得有些不正常。
女人顯然很美,但卻美得有些詭異。
她走路的姿態(tài)也有些微妙。
看似非常正常,可一步步間卻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衣襟的摩擦聲,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就好像這個女人并不存在,僅僅只是一個投影圖像。
馬泰克盯著那名女人,臉色一變再變。
「怎么可能?!」他不受控制的低呼道。
「什么怎么可能?」邊上的摩德納顯然聽不明白,追問道。
馬泰克微微躬身,手指順著女人所在地方向,用手指在小腹上輕輕一劃。
摩德納順著這一劃的方向看了過去,微微皺眉。
「奇怪,這個女人也有些眼熟,該死,我的記憶力是不是有些問題?」
馬泰克苦笑,聲音壓得極低,「不是因為你的記憶力有問題,而是那個女人的變化太大,你一時間沒看出來罷了?!?br/>
摩德納聞言眼神收縮,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不……不會吧?」顯然,經(jīng)過馬泰克的提醒,他反應過來這女人是誰了。
「怎么不會?這個世界是存在魔法的,我想這件事你應該知道,魔女突然變得年輕,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吧?」
轉頭瞥了一眼女人的方向,馬泰克嘆了一口氣,用近乎蚊子哼的聲音說道。
「不,不是這么一回事……你不懂?!鼓Φ录{搖頭。
他的這個舉動,反而讓馬泰克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什么意思?」
「世界存在魔力,這的確是事實,但魔力在不斷減弱,這也是事實。」
「以現(xiàn)在世界的魔力層次,根本撐不住十二名以上真正超凡的出現(xiàn)?!?br/>
「據(jù)我所知,東方那個長生天朝,就一下暫據(jù)了八名超凡的位置……剩下四個名額,兩名在梵迪根,兩名在陰玫緹?!?br/>
【目前用下來,聽書聲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語音合成引擎,超100種音色,更是支持離線朗讀的
惡魔?就因為曾經(jīng)召喚惡魔差點毀滅世界嗎?你覺得魔女會在意這些?」
這一連串的反問,徹底讓馬泰克閉嘴了。
是啊,梵迪根的信徒或許會關心世界末日,但要讓一名力量至上的魔女心存善意?這怕不是在說笑話。
就在馬泰克沉默的時候。
囚房之外,菲尼斯用手輕輕敲了敲鋼制的豎欄。
「你們說得很開心啊,能不能也與我說上一說?」菲尼斯似笑非笑的看向馬泰克,嚇得馬泰克直接一躍而起,躲到了摩德納的身后。
摩德納「……」
大概是覺得馬泰克躲避的模樣有些好笑,菲尼斯捂住嘴巴,輕笑了兩聲。
然后手放下,「我可不覺得,雄兔偵查小隊的副隊馬泰克,是個怕死的家伙,你就這么喜歡演戲嗎?」
「還是說,你早就猜到我不會急著動手?」
聲音清脆悅耳,宛若鳥鳴,有種難以形容的吸引力。
被看穿的馬泰克半點也不想從摩德納的身后出來,甕聲甕氣的說道,「你既然沒讓我們死,顯然我們的存在是有用的?!?br/>
「所以猜到你短時間內(nèi)不會動手,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再說了,難道你沒有什么自知之明嗎?你的確很可怕呀,我確實不想靠近你?!?br/>
菲尼斯嘴角一抽,差點忍不住出手。
「算了,按照你們的意志強度,接下來的考驗確實對你們可有可無?!?br/>
她揮了揮手,身邊的人立刻上前,將囚室的門打開。
「如果你們能夠自己走出來的話,你們想知道什么,我也不是不能說。」
「你們覺得呢?」
話畢,囚房內(nèi)那一男一女突然同時發(fā)出一聲嚎叫。
只是這嚎叫聲聽起來異常古怪,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像是達到了某種極限后的宣泄。
環(huán)繞在男女邊上的那群人,聽到這個聲音后立刻就忍不住了,直接撲了過去。
下一刻,足以辣瞎人眼的畫面接連上場。
難以形容的膻騷腥氣,帶著古怪的一絲絲甜膩,向著周圍擴展開來。
隨著這股氣息,越來越多的人承受不住,躁動著撲進了混亂之種。
馬泰克在聞到那股怪味的瞬間,就暗道不好。
這股氣息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居然在嗅到的剎那,就勾起了他層層疊疊的欲望。
一波又一波難以形容的燥熱不斷涌上,不斷的推動著馬泰克向著人群中心而去。
偏偏此時的馬泰克又保持著一絲清醒,明明白白的知道,如果他去了,就徹底完了。
意志與欲望,猶如拔河一般左右為難。
馬泰克甚至聽到了摩德納那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為了克制欲望,摩德納不知何時捏住他胳膊……越來越重的力氣,捏得他胳膊一陣陣劇痛,好像下一秒,胳膊就會斷了似的。
要命的是,痛苦固然給了馬泰克額外的一層提醒,可痛苦同樣也給了他一種難以形容的kuai感。
咬牙切齒中,馬泰克給予摩德納回擊,同樣也捏住了對方的胳膊。
可惜對方胳膊太粗,馬泰克壓根捏不住,只能換捏為掐。
二人一捏一掐,彼此都有些尷尬。
也不知怎么,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從囚室的鐵門走了出來。
他們剛剛走出囚室大門,那種難以形容的欲望潮汐就瞬息之間落下。
雙方不受控制欲望,也迅速的跌落下去。
菲尼斯看得饒有興趣,「二位都過關了?!诡D了一下又接著道,「看不出來,二位本錢都挺不錯
,想來就算不當雇傭兵,也能過得很好?!?br/>
她這句也不知是嘲諷還是稱贊的話,讓有些愣神的二人一下就反應了過來,同時松手,尷尬的分開數(shù)米。
馬泰克揉了揉被摩德納捏得烏青的胳膊,問道:「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菲尼斯搖搖頭,「你不該問我要做什么,而應該問我為誰而做?!?br/>
摩德納臉色一沉,「該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真的召喚來惡魔?千年前惡魔降臨后,差點毀滅世界的災難,難不成你全忘記了???」
菲尼斯挑了挑眉毛:「你可有夠吵的,閉嘴!」伸手向著摩德納一揮。
摩德納頓時順著菲尼斯的手勢跌坐在地,然后以頭撞地,一動不動。
馬泰克嚇了一跳,但當他發(fā)現(xiàn)摩德納依然還活著后,恐懼卻又小了很多。
「我不想知道你為誰而做事,我只想知道你現(xiàn)在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間囚室內(nèi),似乎存在著某種力量……是在考驗人的意志?性情?又或者別的什么?」
「我和摩德納能活下來,能沒出事,絕對不僅僅是我們的意志足夠堅定,肯定還有別的什么原因?!?br/>
他思索了一下,看著菲尼斯,認真問道。
菲尼斯聞言,明顯有些詫異,一直沒什么表情的臉,也略有動容。
「你倒是一個人才,要比這個有些莽撞的大個子要聰明得多?!?br/>
「我想你有足夠的資格留下來?!?br/>
她微微低頭看向摩德納,伸手打了一個響指。
壓制摩德納的無形壓力頓時消失。
摩德納喘了一口粗氣,抬頭瞥了菲尼斯一眼,保持沉默,連站都沒站起來。
菲尼斯不由輕點下頜,「大個子雖然沖動了一點點,卻也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倒也知曉好歹。」
「按照我以往的脾氣,無論你們兩個誰,要么都扒皮抽筋,要么全部充當試驗品?!?br/>
「可惜現(xiàn)在的我和以前的我不同了,我獲得了力量,但我也……被力量桎梏?!?br/>
她垂下眼眸,輕輕向前一躍,整個宛若沒有了重量,直接懸浮在空中。
接著她雙手一拍,細細密密的光點,便如雨而下。
奇怪的是,這片光雨,額外的避開了馬泰克與摩德納。
待到光雨停下。
菲尼斯從半空中落下。
這才看向馬泰克接著道,「其實也沒什么,只是一種異化的孢子。」
「凡是被這種孢子寄生的生命,皆會被引發(fā)內(nèi)心最大的欲望?!?br/>
「如果不能控制住這種欲望,如果自身的意志不夠強大,如果本身的靈魂就足夠黑暗……那么抱歉,這人就會被孢子徹底入侵,化為孢子人,成為孢子的繁殖工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