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嘉嘉直接倒退一步,小手狠狠地捂著胸口才沒讓那顆心臟跳出來TXT下載基因武裝。
熙欲晚的房間跟他本人一樣張揚,竟然全是艷到極致的大紅色,上好的絕艷紅綢柔滑了整個房間,不僅不喜慶俗套,反而讓人覺得,嗯,這本來就應(yīng)該是熙欲晚的房間,陰冷,柔媚,囂張跋扈!
然而在這種鋪天蓋地逼人視線的大紅色中,突然出現(xiàn)這么一個類似于玻璃罐似的透明容器,里面泡著一雙眼球以一種死不瞑目的姿態(tài)看著你,是不是……過分了點?
更過分的是,這個透明容器的旁邊還有一個雕刻精美的小匣,小匣沒有蓋子,所以從洛嘉嘉的角度可以輕易看到里面裝著的東西——一具頭蓋骨,一具一看就是曾經(jīng)因為中毒而發(fā)了黑的頭蓋骨,就這樣大喇喇地坐在那里,和那雙眼球一樣,靜靜地看著洛嘉嘉!
心跳,直接沒了!
然后在這心跳幾乎逼停的安靜中,突然有一具泛著涼意的身體站在你身后,緊貼著你問“你在看什么,嗯?”,你會作何反應(yīng)?
洛嘉嘉直接就要將一直壓在嗓子里的尖叫給吼出去,卻被從后方橫過來的一只大手給捂住了嘴,所有的尖叫都被掐在了嗓子里出不來也回不去。
她被憋得難受,卻絲毫動不了,只能任由那冰涼身體的主人趴在她耳邊,冰涼指尖捏著她的下巴移往那對眼球。
他說:“你看到那雙眼球了嗎?那是我父親的,我將刀子狠狠刺進他心臟時,才十四歲,他不相信他十四歲的兒子會殺了他,畢竟他的榮華富貴都才剛剛開始,所以那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我當時就想著,這樣的眼神我看著真是舒服,不保留下來實在可惜,于是就趁他還沒斷氣前,我將它們挖了出來,用我特制的溶液泡上。你看,八年過去了,它們是不是還很新鮮,像剛挖出來的一樣?”
說完他低低一笑,又將洛嘉嘉的視線移到了那具頭蓋骨上,用比方才還自然的語氣介紹道:“這個呢,是我母親的,她從小教我制各種毒,卻沒想到,最終死在她兒子制出的劇毒之下。你看那頭蓋骨,顏色黑的是不是很漂亮?那上面的血肉還是我親手剝掉的,單單留下了骨殼放在那里。他們這樣,也算是死后團圓了呢!”
“嘔——!”
這樣的描述起到的最直接的效果就是讓洛嘉嘉胃里一陣翻涌,她早就知道熙欲晚BT卻沒想到他竟然BT到這般地步!
她狠狠地蹲在地上狠狠地將早晨吃過的早膳全部吐了出來,也不管這污穢以及污穢所帶來的異味會不會讓有潔癖的熙欲晚惱羞成怒直接將她一掌拍死。
嘉洛晚來手。“熙欲晚你他媽的可以再BT惡心一點嗎?”洛嘉嘉吐完之后一雙靈眸凌厲射向熙欲晚,清脆嗓音厲喝道:“那是你的父母親,你竟然如此對待他們,你是喪心病狂了嗎?”14885527
熙欲晚唇角微微一提,勾了一抹慵懶的笑容道:“哦,父親?母親?嗬……”
他輕飄飄的話音聽不出情緒,可是最后那抹尾音卻輕輕上挑,似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想笑,卻又不屑一笑。
洛嘉嘉本來惡心至極的心情忽然就被一股劇痛所籠罩,自食了那同生蠱之后她和熙欲晚之間便真的就是心心相通連對方是什么心情自己都能感受的到,如今盤旋在她心頭之上的,就是一種巨大的絕望。
像是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到處都是黑暗到處都是蕭索,她看著面無邊際的毫無人煙獨自面對這個空蕩蕩的世界,連呼吸,都有回音。
于是,便有了一種接近于死亡的痛徹心扉的絕望,絕望之后便是漫天遍地的恨意,恨這個世界恨所有拋棄她的人甚至恨自己,恨到,恨不得凌遲了自己。
洛嘉嘉怔了怔,她沒道理會出現(xiàn)這種心情,所以此刻有這種心情的,只能是熙欲晚,她疑惑之下抬頭看向?qū)Ψ剑瑢Ψ絽s將頭扭向一邊,慵懶地倒在了躺椅上:“說吧,偷偷摸摸來本王房間,是要干什么?”
心頭浮現(xiàn)的那抹絕望窒痛,忽然就消失無蹤,就像不曾來過一般,洛嘉嘉看了看熙欲晚,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每個人,都應(yīng)該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么?即使,這個秘密背后是難以言喻的血腥!
當下她理了理心神,從進屋之后產(chǎn)生的慌亂便漸漸安定了下來。自從知道熙欲晚是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后,她就再也懶得跟他虛與委蛇整天介什么“妾身惶恐”,所以她也不隱瞞,直接甩出自己的目的道:“我要離開熙王府,需要一張人/皮面/具!”
“今個兒早朝上,本王向皇上要了那支新建立起來的青衣衛(wèi)!”熙欲晚好似沒有聽到洛嘉嘉的話一般,徑自說著自己的話題:“知道本王為什么答應(yīng)鳳臨軒要那支隊伍嗎?”他低低詭異一笑,不等洛嘉嘉應(yīng)聲就自己給出了答案:“你說……把鳳臨軒一直在找的人混在他親自建立起來的隊伍里……他會不會發(fā)現(xiàn)?”
洛嘉嘉低斂的長睫顫了顫。
熙欲晚沒有錯過那一顫,他玉色長指輕輕扶住了太陽穴,如醉臥十里桃花林的慵懶謫仙,懶洋洋道:“嗯?怎么樣?”
“王爺如此為妾身著想……妾身可真真是感動的很吶!”嬌俏小臉又掛回故作虛偽的笑容,洛嘉嘉慢慢踱步上前坐在熙欲晚身邊,纖指輕抬對方的下巴抵住對方的眼瞳道:“那么……我們成交?”
熙欲晚一把摟住洛嘉嘉的肩膀,“本王可真是喜歡三王妃這爽快的性子!”
于是,某年某月某天的早晨,一場小狐貍與老狐貍的對話后,鳳臨軒在遠遠的如妃宮里,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怎么了這是?”如妃一臉擔(dān)憂地看了過來,伸手在鳳臨軒額上探了探,緊張道:“是不是夜里睡得不好受了風(fēng)寒?”
“無礙!”鳳臨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一旁的鳳鳴意卻大聲嚷了起來:“如妃娘娘,您得管管三哥了,自從三嫂下落不明之后他就整個人都跟瘋了一樣不眠不休的整天就知道找人,這樣下去,就算鐵打的身子也該銹壞了!”
如妃一聽就忍不住有些生氣:“軒兒,你還在找你的王妃?為什么你就一定要這么執(zhí)迷不悟?!你也不想想,從那種懸崖掉下去,有誰還能存活?”
“只要一天沒有找到她的尸首,兒臣就不會放棄!”沒想到話題會被牽到這上面來,鳳臨軒短短一應(yīng)付便疲憊地起身告辭:“母妃,兒臣還有事,先回了!”
說完也不等如妃點頭,便大跨步走了出去。
“你?!”如妃氣得直接想拍桌子,鳳鳴意一見連忙上前一頓好哄,說了好幾個笑話才哄得她慢慢放開了臉。
“好了,母妃沒事!”在自己宮里,如妃一直對鳳鳴意以“母妃”自稱以顯親近,她拍了拍對方的手背,嘆了口氣道:“小七啊,母妃沒想到你三哥會用情如此之深,對于皇子來說,這是犯著性命的大忌!所以你費點心,平時多幫母妃盯著你三哥點,嗯?”
“如妃娘娘放心,三哥他有分寸的!”鳳鳴意為鳳臨軒說著好話,見如妃還是一臉擔(dān)憂,干脆直接拍了胸脯道:“大不了兒臣回去之后就收拾東西住進三王府,從此之后三哥去哪兒兒臣就跟著去哪兒,一旦有做的不對的,兒臣立馬過來偷偷告訴如妃娘娘,讓娘娘您訓(xùn)他,怎么樣?”
如妃這才展顏歡笑:“如此母妃可要多謝謝你,放心,母妃讓你三哥幫你準備個好房間,保你住的舒心,嗯?”
鳳鳴意乖乖答應(yīng),黑色眼瞳中的清澈,彌漫無邊無際。
又說了一會兒話,他起身告辭,如妃又叮嚀了幾番,于是鳳鳴意也沒啰嗦,直接去了鳳臨軒的三王府。
一進門,正好碰見鳳臨軒出門,“三哥,你去哪里?”他堵住門口道:“我答應(yīng)如妃娘娘了,從此之后就跟著你監(jiān)督著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鳳臨軒腳下步伐一滯,有些不悅地掃了鳳鳴意一眼,卻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淡聲道:“我去京郊大營,過去看一下新建的青衣衛(wèi)!”
“青衣衛(wèi)?”鳳鳴意趕緊跟上,一臉不解道:“父皇不是把它給了熙欲晚那個禍害了嗎?”
“嗯!”鳳臨軒沒有多解釋,直接牽過馬就要上馬,卻見鳳五急急從外奔回來,他一見那神色先是一驚,而后強迫自己鎮(zhèn)定問道:“鳳五,怎么了?”10sp9。
“王爺!”鳳五上前,在鳳臨軒耳邊壓著嗓音道:“屬下派去監(jiān)視熙王府的人回來說,熙王府的那個神秘女人,突然不見了,說是……走了!”
鳳臨軒抓著韁繩的手狠狠一僵,“那熙欲晚人呢?”他問道。
“剛帶著他的小廝,去京郊大營了!”
“京郊大營?小……廝?”鳳臨軒黑眸中的流光一瞇,人直接翻身上馬:“走,去京郊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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