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秒變小迷妹,“黛姐穿什么都好看?!?br/>
“去?!?br/>
這種馬屁聽多了。
柯黛對著鏡子整理衣服。
“不過話又說回來,不去約會真是可惜了?!碧姨彝兄掳涂此?,“聽說今天晚上,萬樓有場煙花秀,很多人會去看呢?!?br/>
“我不感興趣?!?br/>
放在桌上的手機(jī)突然亮起了屏幕。
柯黛掃了眼,不是電話,也不是微信。
而是有人給她發(fā)了條短信,里面的附件似乎是個視頻。
奇怪,這年頭,還有誰會發(fā)短信啊。
出于好奇,柯黛點開看。
“?。?!不要!!”
一道凄厲的聲音從手機(jī)里傳出來。
柯黛渾身一震,當(dāng)看清混亂畫面中,那張熟悉的面孔時,她趕緊按下暫停。
“黛姐?”桃桃好奇的問:“你在看什么呀?”
柯黛手腳發(fā)涼,感覺體內(nèi)的血液在瘋狂倒流。
看什么……
看視頻。
黎今霧…的視頻。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著手機(jī)快速往門口走。
桃桃見她臉色不對勁。下意識跟上去,“黛姐你去哪兒?”
“別跟過來!”
她吼這么一句,情緒明顯有些失控。
桃桃腳步頓住,可又擔(dān)心的跟上去,“到底怎么了?”
“說了讓你別跟??!”
話落,砰的一聲,門重重關(guān)上。
桃桃追出去,已經(jīng)不見她人影了。
……
柯黛一路跑到停車場,坐進(jìn)了車?yán)铩?br/>
她連氣都來不及喘,再次拿出手機(jī),點開了那個視頻。
充滿罪惡感的畫面,絕望又無助的聲音…
“救我??!”
“不要??!褚厭!”
“褚厭救我?。。 ?br/>
視頻里,黎今霧被一群畜牲輪番欺凌。
隔著屏幕,柯黛都恨不得沖進(jìn)去救她。
然而自己卻無能為力,死死的攥緊拳頭,看著黎今霧痛苦的哭喊,慘叫。
她嘴里不停的叫褚厭,甚至拿手機(jī)打了他的電話,試圖向他求救。
柯黛的眼淚掉下來。
接著畫面一轉(zhuǎn),相同的時間段,視頻里出現(xiàn)褚厭跟鬼鷲,坐在賭桌前對峙的場景。
拍攝角度的問題,可以看到褚厭的手機(jī)來了一通電話,距離太遠(yuǎn),雖然看不清來電顯示是誰,但時間對應(yīng),肯定是黎今霧打給他的。
然后,柯黛眼睜睜看見,他把電話掛了!
毫不猶豫的掛了!
柯黛的眼淚更加洶涌。
那是黎今霧的求救電話啊,他怎么能二話不說就掛了?
畫面跳回黎今霧這邊,電話被掛斷后,她的希望也被掐滅。
那群畜牲笑的得意,開始欺身而上……
柯黛趕緊將手機(jī)息屏,不敢再看,然后如燙手山芋般,把手機(jī)扔到副駕駛。
淚水,早已斷了線。
她臉色慘白,用手揪緊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呼吸,卻緩解不了半分心臟傳來的痛…
怎么辦…
好痛啊。
她哭到喘不過氣。
怪不得…怪不得她從丹城拍戲回來,黎今霧就變的郁郁寡歡。
原來自己離開京城的那兩天,黎今霧竟然經(jīng)歷了這種慘絕人寰的遭遇。
她在讀高中的時候,已經(jīng)被養(yǎng)父無情的傷害過一次了,褚厭怎么能…怎么能又讓她經(jīng)歷一次呢…
難怪她會想不開…
難怪她要跳樓自殺…
腦海里驟然浮現(xiàn),她躺在病床上,蓋著白布冷冰冰的尸體…
柯黛咬住手背,雙眸紅到滲出血絲,布滿痛苦的淚水。
耳邊回響的,是曾經(jīng)跟褚厭的對話。
“你跟她還說了其他的嗎?”
“沒有。”
“你確定沒有其它事瞞著我?”
“沒有?!?br/>
好一個沒有。
柯黛哭著哭著,笑了起來,是苦笑,冷笑,自嘲的笑。
褚厭,你騙了我。
你騙了我!
“砰砰砰!”
桃桃在車外拍窗,“黛姐!黛姐!你到底怎么了?別嚇我!”
柯黛靠在駕駛座上,仰頭閉上眼,兩行淚從眼角滑落。
車門上鎖了。
車窗也不降下來。
桃桃又急又怕,都快哭出來了,趕緊把電話求助,“遙、遙姐?!?br/>
“干嘛!”
“黛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自己關(guān)在車子里哭,不給我開門,問她也不理我,怎么辦啊?!?br/>
說到最后,桃桃開始哽咽了。
手機(jī)里響起椅子挪開的動靜。
童遙氣沖沖的起身,“等著,我現(xiàn)在過去!這一天天的,是想鬧哪樣?!?br/>
……
同一時間,龍譽集團(tuán)。
三十三樓總裁辦,晁謹(jǐn)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景,“視頻發(fā)過去了嗎?!?br/>
秘書應(yīng):“晁總,已經(jīng)發(fā)給柯小姐了?!?br/>
男人沒說話,神色諱莫如深。
看樣子,此時的柯黛已經(jīng)看到黎今霧的視頻了。
“只是,這樣會不會對柯小姐有些殘忍?”
晁謹(jǐn)謙轉(zhuǎn)過身,“哪里殘忍?”
秘書對上他冰冷的目光,頓時低下頭,“可能,會讓柯小姐第二次受到沉重的打擊?!?br/>
晁謹(jǐn)謙眼里情緒幽深,“我這是在幫她,讓她知道真相?!?br/>
早在黎今霧跳樓自殺的那個時候,他就懷疑過黎今霧的死因。
不可能會無緣無故想不開。
就算她有抑郁癥也好,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會突然起了輕生的念頭。
經(jīng)過調(diào)查,晁謹(jǐn)謙總算明白,原來這一切,果真跟褚厭有關(guān)。
黎今霧為了去海岸賭城找他,不幸被刀疤哥的一群手下玷污。
這件事,成為了引發(fā)她自殺的一根導(dǎo)火索。
而褚厭,就是那個點燃導(dǎo)火索的人。
他雖然不是親手殺死了黎今霧,卻是間接害死她的劊子手。
應(yīng)了那句古話,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褚厭,難辭其咎。
“那依晁總看,柯小姐知道真相后,會把這件事的過錯,歸根在褚厭身上嗎?”
聽秘書這么問,晁謹(jǐn)謙慢條斯理的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是對是錯,她心里有數(shù),我只是把該做的都做了,不想讓她蒙在鼓里?!?br/>
畢竟,黎今霧是柯黛最要好的朋友。
她有權(quán)知道真相。
晁謹(jǐn)謙拿起一只鋼筆在手里,繼續(xù)說:“更何況,褚厭為了給黎今霧報仇,連刀疤哥都敢殺,對方是鬼鷲手下的人,他們的勢力錯綜復(fù)雜,黑白通吃,不屑于用報警這種方式回敬褚厭,肯定會用其他法子找褚厭報仇。”
男人頓了頓,語氣凝重,“總而言之,褚厭已經(jīng)被鬼鷲盯上了,找他報仇是遲早的事,他現(xiàn)在處于危險重重的境地,柯黛必須遠(yuǎn)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