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酒樓外,陳瑞領(lǐng)著幾排人堵在門口,氣焰濤濤,嘴里十分囂張道:
“所有人給我聽著,把酒樓里邊的人都揪出來,挨個摁在我面前跪下!”
這可憐的公子哥還想著把剛才的仇報回去,殊不知自己馬上就倒了大霉。
秦嵐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陳瑞立刻來了精神,用比剛才大一倍的嗓門喊道:
“就是這個人!給我拿下他,我要讓他在本公子面前跪上個三天三夜?!?br/>
秦嵐冷著臉說道:“看來最近確實是我脾氣太好了……”
“脾氣太好了?”
陳瑞聽后夸張的捧腹大笑,“是啊,我脾氣也好的很,所以我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br/>
陳瑞臉色一陰,“來人吶,把這個人雙腿打斷,扔在街頭!”
“是!”
陳瑞帶來的隊伍里,其中不乏有幾位七品高手,這股力量用在尋常爭強好勝中確實是十拿九穩(wěn),可惜陳瑞錯就錯在眼睛瞎了,腦子還沒長對!
視線掃過攻來的幾人,秦嵐的神色越來越煩躁,為什么最近這一個月的點子總是這么背呢,葉筱筱離開給他的打擊就已經(jīng)很大了,沒想到吃個飯還能碰到找茬的。
要不要下回在背后貼上“不要煩我“”呢?
秦嵐心里這樣想著,左手向下一按,就聽嗡得一聲,虛空轟鳴,街道周圍的門窗劇震,地面裂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而面對秦嵐的所有人,皆如負重千斤,伏地不起。
一片一片血漬滲出,染紅了地面,那是所有陳家人的膝蓋忍受不住這樣的壓力,從皮肉開始迸裂。
剛剛出來的李天見到這樣的景象,直接呆在原地,驚得說不出話。
這是何等霸道,何等強橫,雖然他知道秦嵐實力高強,可沒想到抬手間便能鎮(zhèn)壓這么多強者!
秦嵐走到陳瑞身前,一把拽起他的頭發(fā),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剛剛你說是要把誰的雙腿打斷來著?”
陳瑞牙關(guān)直顫,嘚瑟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他還是人嗎?難不成是駐顏有術(shù)的老妖怪嗎?修為這么強大,僅憑著靈力外放就能將這么多人壓得動彈不得?
“你是……什么人?”
“我叫秦嵐?!?br/>
陳瑞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起來,“秦嵐!?那個青州城本家出動所有精銳最后連同家主盡數(shù)折損的秦嵐???”
秦嵐站直身子,“你要是這么說的話也沒有問題?!?br/>
秦嵐望向周圍,“如果想看熱鬧的人,現(xiàn)在就可以散了,因為他們會一直跪在這里,想去給鄴城陳家通風報信的人也可以走,告訴陳家管事的,他們這幫人會在這里跪上三天三夜,是死是活自己兜著?!?br/>
“如果想來救人的話,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做好和他們一起跪在這里的準備!”
秦嵐的聲音回蕩在街道上,圍觀的眾人如大夢初醒般,喧鬧著快速散去。
感受膝蓋傳來的疼痛,陳瑞咬著牙說道:
“秦嵐,我承認你很有本事。但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我勸你把我們都放了!”
秦嵐冷冷地盯著陳瑞,“剛才你說要打斷我腿的時候,何曾又想過做人留一線?今天我要是尋常百姓被你這樣欺凌過后還如何生活?”
秦嵐單手再次一按,陳瑞身后的壓力成倍激增,以至于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果然你這種人渣光是要兩條腿還遠遠不夠,你就在這里慢慢被壓成肉餅吧,如果死了的話,要恨就恨自己的修為不夠吧。”
秦嵐轉(zhuǎn)身,李天才回過神來,有些結(jié)巴道:“秦公子,雅間已備好,請移步樓上?!?br/>
李天帶著秦嵐兩人上樓,對老薛吩咐道:“抓緊上菜,不要耽誤?!?br/>
“秦公子,稍等片刻,今天所有的消費我李某一人承擔,兩位想在我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李天恭敬地說著,隨手將秦嵐兩人的茶杯倒?jié)M,心里想著
秦嵐的實力如此強大,那他身邊跟著的這位老者也決不簡單,一定要小心對待!
李家,終究是商賈之身,能請到一位七品強者坐鎮(zhèn)就已經(jīng)求之不得了,剛剛秦嵐那一番話分明實在敲打鄴城各個勢力,他李家酒樓背后有人罩著,這無疑讓李天心中更加感動。
這時,老薛快步走來,神色尷尬道:“店主,我們店里現(xiàn)在人手緊缺,就只剩下剛來那一位能來傳菜了?!?br/>
李天的表情微微發(fā)僵,干澀道:“那就讓他過來吧……”
朱宏注意到了異常,問道:“店家,怎么你看起來很苦惱?。俊?br/>
李天擔心朱宏誤會,急忙解釋道:“不是什么大煩惱,只是前兩天酒樓剛開業(yè)的時候,有一個俠客吃過飯后卻說自己的錢財丟了,作為補償,非要在這里幫忙,直到還完那頓飯的飯錢?!?br/>
“我一開始是拒絕的,說真的,他吃的那頓飯真不值幾個錢,我見他修為不淺,也是江湖中人,沒想為難他,就讓他走了,誰曾想他死犟死犟的就是不走,進后廚干活,還非要別著一把無比夸張的長刀,說什么刀在人在,這些天碰壞了我不少碗柜,可趕又趕不走……”
秦嵐神色一動,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人的身影
咣當,咣當
走廊里傳來了什么東西磕到地板的聲音,李天無奈道:“這不,他來了?!?br/>
房門被推開,一個膚色古銅,眉如刀削的年輕男子一手托著盤子,一手握著那把夸張的長刀走了進來。
朱宏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那柄長刀,將椅子微微向后挪動,神色一凝。
這柄刀……不簡單……
秦嵐眼睛微微睜大,“翟清風,你怎么跑這來了?”
“秦嵐?”
翟清風也吃了一驚,放下盤子,大笑道:“沒想到在這里還能碰見你??!”
李天愕然道:“原來你們認識?。〖热皇乔毓拥呐笥?,那快快請坐,也別在我這里干活,還什么錢了,一筆勾銷了,老薛,你親自去傳菜?!?br/>
門口的老薛一早就聽見了房間里的動靜,心道果然這種活最后交給我了。
翟清風擺擺手道:“店家,一碼歸一碼,我可不是貪圖小便宜的人,賬還是要還的?!?br/>
秦嵐指著翟清風那夸張的長刀說道:“先把你的刀放下,趕緊坐下來,不知道你給人家添了多少麻煩?!?br/>
翟清風笑罵道:“好小子,兩個月不見,反倒教訓起我來了!”
翟清風的聲音戛然而止,轉(zhuǎn)而滿臉難以置信地說道:
“秦嵐……你九品了?”
空氣一滯,李天被震驚得無以復加,從坐位上彈起來。
九品?傳說中的陸地神仙?現(xiàn)在竟然和自己在同一桌吃飯嗎?
“你們兩個干嘛反應(yīng)這么大!”
秦嵐無奈道:“還不是完全的九品,沒那么嚇人?!?br/>
翟清風苦笑道:“你還真是個怪物!對了,葉姑娘呢?你們兩個應(yīng)該一直在一起吧?我怎么沒看見她?”
秦嵐神色微黯,“她走了……”
翟清風的聲音猛地拔高好幾個度,“走了!你倆分開了???因為什么???”
李天弱弱地問道:“各位先聊,我還是出去吧?!?br/>
看得出來,翟清風和秦嵐關(guān)系匪淺,人家能聽的話題,自己未必適合聽。
秦嵐不以為然道:“李天,你坐下聽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現(xiàn)在也沒有必要隱瞞了,反正你們遲早都要知道?!?br/>
秦嵐將離開甘州的事情說了一遍,翟清風雖然早有心里準備,可真正聽到耳朵里還是覺得自己的腦袋轉(zhuǎn)不過來。
李天更是被驚得雙膝發(fā)軟,他們李家出蜀,路過云州,自然知道衡神殿的地位和權(quán)威。
再看秦嵐,李天的目光再次發(fā)生了變化,這哪是人啊?這分明是尊大神啊!?
同時,李天也在心里欣喜,父親當初說的話果然不錯,讓自己多和秦嵐走動,現(xiàn)在秦嵐愿意主動和自己說起這些,更是證明了沒把自己當成外人。
這也就意味著,日后李家的商業(yè)拓展中又多了一位護道人??!
翟清風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所以你也沒去再想找葉姑娘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直接插到了秦嵐的心底,他何嘗不想找到葉筱筱問個明白,否則何至于在青州城等待那么長時間?
可每當他想行動的時候,就會被眼前的兩座大山攔住,一座名叫仇恨,一座名叫未來。
秦嵐自己心里清楚,在這之后面對的將是什么,從現(xiàn)實角度考慮,沒有任何一個女孩子愿意和自己這樣冒險,葉筱筱的離開也只是讓他從那不可實現(xiàn)的奢望中清醒過來。
翟清風看著秦嵐晦暗的臉色,不知哪里生出一股子氣,一把薅過秦嵐的衣領(lǐng),大聲道:
“你忘了當時在清風寨我們兩個怎么說的嗎?人和人的感情沒有那么脆弱,你們兩個一起經(jīng)歷那么多,難道還不相信葉姑娘對你的感情嗎?看看你現(xiàn)在畏畏縮縮的樣子,即使你已經(jīng)身在九品,可我一樣看不上你!”
李天在旁邊聽得心臟直顫,雖然他也有自己的見解,可他沒有翟清風那樣的勇氣,在正常人眼里,這哪是能和九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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