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馴獸宗小院兒,白小飛被等待已久的許明清給叫進了屋子。
兩人相對而坐,許明清給白小飛斟了一碗茶,白小飛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問道:“大師兄找我什么事?”
許明清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師弟,就是覺得有些不踏實?!?br/>
“哪里不踏實?”白小飛問道。
許明清皺了皺眉說:“來馴獸宗時,馴獸宗長老說過些時日會對我們有安排,可如今一個月都快過去了,卻沒有半點音訊,你說他是不是把我們給忘了?”
白小飛還以為什么呢,原來是這個,不由哈哈一笑:“大師兄,你現(xiàn)在才意識到???”
“哦?怎么說?”許明清問道。
白小飛笑了笑,將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簡要的和許明清說了說,又把王遠(yuǎn)從馴獸宗弟子那里套來的話撿了一些說。
許明清聽完之后嘆了口氣道:“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咱們實力微薄,又是托庇在仙門之下,被人欺負(fù)也沒辦法反抗,如此說來,我們被馴獸宗遺忘也算是幸運的?!?br/>
白小飛搖了搖頭:“大師兄,這話可不對,咱們憑什么要被人看不起?憑什么要被人欺負(fù)?咱們可以擁抱愛與和平,但絕不能被人欺負(fù)了還不知道反抗。人打我一巴掌,我不會捂著臉蹲角落去哭,也不會把另外半邊臉湊上去顯示我的寬容和大度,我只會一腳踹他褲襠,讓他從此絕了后!”
一番話說的殺機凌然,許明清臉色連連變幻,以他的性格而言,實在聽不得這些殺氣重重的話來,但一想到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一想到關(guān)鍵時刻前宗主的臨危授命,許明清覺得這未嘗不是一種生存之道。
說的難聽些,彩云門下轄的十三宗,在仙盟各宗看來無異于野狗,時不時就會有人想上來踹一腳,如果不反抗,那些人只會變本加厲,只有狠狠的咬上一口,才會讓他們疼痛并忌憚。
“小師弟可是想做些什么?”許明清是個聰明人,從白小飛的語氣中就能聽出他已經(jīng)有所打算。
白小飛沒有隱瞞,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許明清聽完之后眉頭一擰:“你要讓飛升丹重現(xiàn)世間?你可知道這樣固然能讓人不敢小覷我們,但也會給我們招徠更大的危險。”
白小飛點了點頭:“風(fēng)險與機遇并存,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F(xiàn)在咱們和老家失去了聯(lián)系,在這邊又無依無靠,想要好好生存下去,就只能做出一些犧牲,況且我與秦師兄已經(jīng)有了計劃,一旦成功,風(fēng)險系數(shù)也會降到最低?!?br/>
許明清笑了笑:“既然小師弟已經(jīng)有了定計,那我便不再多問了,我們支持你的決定?!?br/>
白小飛吁了口氣道:“多謝大師兄?!?br/>
許明清擺擺手:“自家兄弟說什么客氣話……我繼續(xù)修煉了,小師弟自便?!?br/>
白小飛點了點頭,起身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屋子,白小飛發(fā)現(xiàn)了桌子上面壓了一張字條,是王遠(yuǎn)留的。
“師父,弟子得到消息,參與圍攻彩云門的并非三家,而是四家,另一家是千鶴宗,是仙盟中三流勢力?!?br/>
“千鶴宗……”白小飛目光凝重。
三家下三流的仙門已經(jīng)讓彩云門喘不過氣來了,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中三流的千鶴宗,難怪彩云門連仙盟駐地都不管了,想必是收縮人手集中防御去了。
“如此說來,仙門十三宗的狀況恐怕不妙,中三流勢力有分神修士坐鎮(zhèn),若是傾巢而動,彩云門加上宗主也未必是對手?!卑仔★w不由擔(dān)心起來。
就在這時,王遠(yuǎn)推門而入。
看見白小飛捏著自己留下的字條愁眉不展,王遠(yuǎn)連忙湊上來小聲道:“師父,您回來了,我這里有新消息。”
“什么消息?”白小飛問道。
“我找人詢問了一下千鶴宗的情況,千鶴宗宗主是個分神修士,目前還在宗內(nèi),沒有參與到攻擊彩云門的戰(zhàn)斗中去?!蓖踹h(yuǎn)說道。
“哦?”白小飛略感意外,同時也感到心安,沒有分神修士參戰(zhàn),以宗主的實力,就算勝不了也可以立于不敗之地,這也算是個好消息了。
“還打聽到什么消息沒?”白小飛問道。
王遠(yuǎn)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還一個不太好的消息,神隱門派使者來了馴獸宗?!?br/>
“神隱門?”白小飛對這個宗門可是印象深刻,他們少門主就是被他一個熱屁燒干掉的,“他們派使者來干嘛?”
王遠(yuǎn)搖搖頭:“具體內(nèi)容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從馴獸宗弟子那里偶然聽來的,不過應(yīng)該沒安好心?!?br/>
白小飛皺了皺眉,的確,神隱門忽然造訪馴獸宗,這絕不是什么好兆頭。
要知道,神隱門少門主就是被他燒死的,二者之間的仇恨簡直無法化解,自己等人逃離十三宗來到仙門,對方肯定有所察覺,換做是白小飛自己,也絕不能容忍仇人在眼前蹦跶。
“如果不是兩宗之事,那就是沖著咱們來的?!卑仔★w搖了搖嘴唇:“這樣,小遠(yuǎn),你再去打聽一下這件事情,看看神隱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再探探馴獸宗的反應(yīng),咱們可不能莫名其妙被人賣了?!?br/>
王遠(yuǎn)抱了抱拳,應(yīng)聲退下。
白小飛負(fù)手而立,眉頭微微緊鎖。
他從不是一個感知敏銳的人,可如今卻也嗅到一絲風(fēng)雨欲來的氣息,這讓他生出一絲緊迫感來:“看來不能再懈怠了?!?br/>
翌日清晨,白小飛沒有睡懶覺,早早喚來師兄幾個,讓他們玩命的攻擊自己。
許明清等人雖不知道白小飛要干嘛,但看他一臉決絕,也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遂紛紛出手。
然而只一個回合,白小飛就被打成重傷,許明清等人嚇了一跳,連忙上去救治,白小飛吞了一顆仙門的療傷丹,強撐著身體站起來擺擺手道:“沒事,繼續(xù)?!?br/>
王昭麟有些莫名其妙:“小師弟,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好端端干嘛讓我們攻擊你?”
白小飛笑了笑,道:“三師兄,我自有用意,你們不用管,只要我沒死,只管攻擊就是?!?br/>
王昭麟咧咧嘴,回頭用眼神詢問了一下許明清。
許明清本來還有些猶豫,但看到白小飛認(rèn)真的表情,不由用力吐出一口氣:“按小師弟說的辦!”
于是,一整天的時間,白小飛都在被動挨打,皮破了,咳血了,骨斷了,他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其對自己的狠辣程度令人心驚。
打到最后,心大如呂勝男也下不去手,冷漠如柳落英也下不去劍,小奎奎更是哇哇大哭,撲上去護著白小飛不再讓人打他。
許明清也停下手,走到白小飛面前說道:“小師弟,不能再打了。”
白小飛咳出一口血來,掃了一眼天賦技能樹的經(jīng)驗值,笑著用虛弱的聲音說道:“師兄,師姐,別擔(dān)心,我沒事,這頓打不白挨,過幾天,我?guī)銈冄b嗶帶你們飛?!?br/>
說完,人就昏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