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這龍爪一被陽光直接照射到,就開始散發(fā)出微弱的光亮來,漸漸地,亮度增加,直至最后,甚至比驕陽的光線還要明亮。
相對的,這龍爪越來越燙,尹博文的手掌心都被燙紅了一片。他拿它不住,下意識的拋了出去。
“該死的,這玩意怎么回事?!”
龍爪飛至半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發(fā)出刺眼的光芒來。一瞬間,所有人都伸出胳膊,下意識的去阻擋那光芒。
啪——一聲墜地的聲響,墨如漾放下手臂去看。只見龍爪已經(jīng)落地,光芒退去。
而高高的城門邊上,別說那些守門的士兵,就連吵雜的百姓們,都不見了蹤影。
此時的祁陽城,就如同一座死城一般。。整個城池開始褪去顏色,變成暗黃色的散沙所筑。
呼~一陣微風吹拂而過,高聳的城墻居然化作了一堆散沙,被吹散了大片。
“這.....這是怎么回事!”莫言最先反應過來,慌忙出聲道。
所有人都被面前的景象變化所震撼到了,聽莫言這么一喊,才陸續(xù)晃過神來。
只是幾個眨眼的光景,偌大的祁陽城就化作了一片黃沙,沒了任何蹤影。就好似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莫言吃驚之余,忙在身上摸索起來。沒一會兒,一個繡著荷花的香囊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心中。
“這是?”姬無情一眼鎖定了那香囊,她可不記得三哥進來時,身上帶了那種東西。
“這是...趙凝裳送給我的?!蹦匀绱私忉屩?,手上的動作微微發(fā)狠,緊緊的把香囊攥了起來。
“還以為咱們會直接消失在城中,沒想到,是祁陽城消失掉了,而我們還在.....”莫言說著,肩膀微微聳動起來,趙凝裳的一顰一笑,開始在他腦海中頻頻浮現(xiàn)出來。
而在原先城門的位置,莫言似是看到了趙凝裳的虛影,她正在沖他笑著,笑容是那般溫和恬靜。
莫言自己都有些吃驚,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對這個沒見過幾面的任性公主,變得如此上心。
想到這里,他心口的位置,猛然抽動了一下,那感覺就好像有人緊緊抓了一把似的,疼痛不已,可又無法言喻。
“三哥....”姬無情星眸半斂,皙白的胳膊伸了出去,可又僵在了半空,遲疑片刻,再次縮了回去。
她的心也是痛的,自己喜歡了那么久的三哥,居然為一個陌生公主那般傷心。明明她姬無情更愛他一些啊,怎么這么多年了,他就是不明白呢.....
“莫先生,別這樣,大局為重,這不過是一場幻境罷了?!蹦缪K是看不了莫言的陰郁模樣了,只得上前兩步,拍著對方的肩膀?qū)捨康馈?br/>
“幻境....”莫言喃喃重復了一句,倏地把手中香囊拿給墨如漾看:“那這又是什么?!它怎么不會消失呢?!為什么那黑袍人說這個是幻境,咱們就要如此確信呢!我怎么覺得,是那個所謂的龍爪,毀掉了這里的一切呢!毀掉了祁陽城!毀掉了皇都!毀掉了....凝裳.....”
啪——
還不等他說完,在墨如漾幾人的注視下,姬無情的巴掌便甩了出去,穩(wěn)準狠的落到了莫言的臉頰上。
這一掌的勁道很足,毫無防備的莫言,被直接打的向后踉蹌了兩步。
“三哥!醒醒吧,這里就是幻境,不是誰說過,而是它確確實實就是!在剛進來時,咱們大家都確認過這點了!你別忘了,這里是龍脈靈穴!在這里發(fā)生什么,都不值得稀奇!”姬無情及近咆哮的吼了出來。
莫言捂住臉頰,愣怔的看著歇斯底里的姬無情,對方那扭曲的怒顏,再加上這火辣辣的一巴掌,徹底讓他清醒了過來。
他低頭看看自己手心的香囊,終是苦笑起來:“是啊,都是幻境...幻境....”
聽著莫言的低聲呢喃,眾人所在的地方,再次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周圍景物開始變得虛幻起來,無盡縹緲扭曲。
漸漸的,周圍一切全部被一片漆黑所籠罩。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每個人都不敢動彈一下。
墨如漾將全身的氣聚集到眼睛上,獸瞳顯現(xiàn),還是無法看清楚什么來。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人都眼前一黑,沒了意識,陷入深度昏迷。
待墨如漾再醒來時,原本的漫天黃沙景象,頓時變成了兩人多高,四人并排寬度的甬道。
甬道中沒有光線,能見度很低。不過在眼睛適應了后,走動還是沒有什么問題。他起身開始在周圍的墻壁上摩挲起來。
莫言是隨后醒過來的,他抓了抓空落落的手心,那里已沒了香囊的存在,而后盯著黑乎乎的甬道發(fā)呆。
好半晌后,才挨個喚醒了還在昏迷的尹博文三人。
最后喚醒的是姬無情,莫言站在她的身邊,猶豫了好久,才伸出手臂,輕輕推了推對方:“無情,起床了,日頭都上三竿了。”
不出意外的,姬無情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眼睛還沒睜開就開始胡亂抓起了頭發(fā)來:“什么什么?我家姑娘們有沒有起來收拾???我怎么又睡過頭了,我......嗯?”
直到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隙來,她才反應過來,現(xiàn)在是在龍脈中,而不是在自家青樓。頓時,姬無情的俏臉猶如一顆紅透的蘋果一樣,羞紅的能夠滴出血來。
遠處的墨如漾看此情景,嘴角不經(jīng)意的勾起一抹弧度:這小姑娘,雖然平??雌饋砗苡行挠嫞鋵嵾€蠻可愛的。
“啊,三哥,你又耍我!”姬無情嗲罵一聲,翻身起來就要打莫言。莫言哭笑不得的護著腦袋:“還不是這么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就這樣叫你,醒的最快。”
站在周圍的丹流閣和尹博文,都附和著笑出聲音。
誰都沒有再去提趙凝裳、趙國的事情,大家都選擇了沉默,選擇下意識的避開這個話題,就當它是一場幻境,就當它是大家共同做的一個夢。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墨如漾,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荷花香囊,暗暗把它塞到了腰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