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宗的上空,陰霾滿天,厚重的烏云遮蔽了陽光,整個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與這詭異氣候形成呼應(yīng)的是下方血流成河的慘景,只見大荒宗上下到處都是打斗,金焰宗弟子和大荒宗弟子戰(zhàn)成一片,兩宗的長老也交上了手,一些鎮(zhèn)宗怒獸這時也被投入到戰(zhàn)場上,血腥的殺戮正在飛快增長。
仿佛是末日的審判到了,天空中,烏云處,不斷有黑色的閃電降落下來,撕裂大地,吞噬生靈,將大荒宗的弟子送進(jìn)地獄。
“天哪,難道大荒宗的末日真的到了嗎?”一名大荒宗玄班弟子發(fā)出悲呼,他剛一說完,背后一道人影閃動,五道血光涌現(xiàn),正是墨虎手上指虎發(fā)出的光芒。
金焰宗這邊,不光只有之前出現(xiàn)的十幾人,他們的陣容中還有數(shù)不清的黑袍人,這些人的手段更加狠辣,像是突然出現(xiàn)一般,從天而降,和金焰宗的人一道屠殺大荒宗的弟子。
滅宗之災(zāi),空前絕后!
“金焰宗的龜孫子,敢來我大荒宗撒野,給我去死吧!”
隨著聲音落下,一個身穿天藍(lán)色服裝的青年大喝一聲,他的身形暴漲,一條紅色的巨龍在他身上盤踞而現(xiàn),然后化作一道紅光化入他體內(nèi)。
接著,他單手一招,一段怒氣化作的怒刃在他手臂上凝聚成形,裹挾著無盡怒氣狠狠向人群中斬落。
在他周圍有四五名黑袍人,其中還有一些金焰宗殘留的弟子,他們被這道怒刃逼退數(shù)步后,又如潮水般涌上,一拳一掌,無不如雨點般傾注在青年身上,所幸,那些怒氣凝結(jié)的攻擊在碰到青年身上時紛紛化成齏粉。
“豪龍護體!”
青年人大喝一聲,身上的紅色龍紋隱隱呈現(xiàn),他正是之前在酒窖中飲用三品怒酒豪血酒,進(jìn)而領(lǐng)悟出完美級體術(shù),豪龍護體的徐慶。
這招豪龍護體有著極強的防御功效,一般一重天甚至二重天的怒者根本無法攻破。
黑袍人見勢,終于出動毀滅性的殺招,只見一名金焰宗弟子走到兩人中央,在他的怒氣催動下,一團金色的火焰出現(xiàn)在胸口,宛如火蓮一般,與此同時,另兩名黑袍人各自從掌中祭出一道怒氣注入火蓮之中。
三團怒氣不斷交匯,火蓮越來越盛,夾雜著一絲黑暗氣息,恐怖的力量從中散發(fā)出來,灼熱的氣息,就連空氣中的塵埃也是被燒成灰燼。
呼
那名金焰宗弟子直接將黑暗火蓮甩擲過去,在火蓮出手的一刻,他整個人也向后一摔,倒地不醒,這招火蓮正是他火種所化,勢要一舉擊破徐慶防御。
千鈞一發(fā)之際,徐慶怒氣暴漲到極點,他已經(jīng)帶著與敵攜亡的決心,打算以血肉之軀和這股充斥狂暴毀滅力的火蓮相抗。
嘭
火蓮狠狠砸到后面的地面上,將方圓十幾米范圍內(nèi)的地皮生生掀出個大坑,但卻并沒有砸中目標(biāo)。
“徐師兄,你不要命了嗎?”
半空中,秦川揮動著自由之翼,雙手抱著早已累得精疲力盡的徐慶,滿不在乎地道。
他剛才一路飛來,已經(jīng)大致了解了宗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正好看到徐慶和一群人戰(zhàn)斗,關(guān)鍵時刻,驅(qū)動自由之翼救了他一命。
見是秦川,徐慶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我還以為你沒出來呢?你來了真是太好了,快去,金焰宗的人已經(jīng)去找宗主了,墨長老叛變了,他們要殺了宗主。”
將徐慶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秦川淡淡掃了一眼變成人間煉獄的大荒宗,嘆了口氣,飛速向大荒宗頂峰趕去。
……
“龍澤,乖乖束手就擒吧,大荒宗宗主的位置不是你能做的?!弊谥鞔蟮钌?,墨巖帶著幾個金焰宗弟子,將宗主龍澤圍在中心。
“哼,墨長老,你居然投靠了金焰宗,難道一開始就是打算謀奪宗主的位置嗎?”龍澤連吐幾口血,身上已經(jīng)布滿各種創(chuàng)傷,臉上,更是被一種毒素侵染,出現(xiàn)了糜爛的痕跡。
有恃無恐地踏上一步,墨巖陰沉地笑道:“你的金波毒又發(fā)作了吧,哈哈,看來命不久矣,要不是你,我們大荒宗怎么會惹上這種災(zāi)禍,都是你放走了那個家伙,庇護那個禍根,這才招致了今天的災(zāi)劫,你還有何面目活在這世上?”
說著,右手上祭出一把紫色怒刃,對準(zhǔn)龍澤,就要一刀結(jié)束他的性命。
咣
楚洛及時出手,擋下一招怒斬,但對方實力實比他高出一大截,兩把怒刃相交,他的怒刃不僅被削得毫發(fā)無存,半截手臂也是被生生砍了下來。
“楚洛!”龍澤臉色大變,失聲喊道。
楚洛飛指連動,點住傷口,咬著牙倔強地道:“不妨事,宗主,他們想要動你,非從我身上踏過去不可!”
“不知天高地厚,找死!”墨巖臉色一冷,一招光芒從怒刃上再度劃過,以無比凌厲的勢道直取楚洛胸膛。
“楚老師!”
大門咣的一聲被踹開,親眼目睹有如兄長般待己的楚洛倒在血泊之中,秦川內(nèi)心中的忍耐火種終于有如火山爆發(fā)般沖破出來,背上的雙翼瘋狂地將周圍的天地靈氣吸收進(jìn)來,憤怒的情緒在一剎那無盡瘋長,那妖異的花朵,黑色的花瓣,在瘋狂吸收怒靈后,終于呈現(xiàn)出曼殊沙華的完整形態(tài)。
“開天了,終于等到這一天了!”陰宗激動地喊道。
秦川在盛怒之下,隱隱感到,自己體內(nèi)的怒靈紛紛聚集一團,懸浮在識海上空,形成一層薄薄的云層,那形狀,宛如天空一般。
尋常怒者開天的過程,必須經(jīng)歷極大的憤怒,讓自己的火種在一瞬間爆發(fā),而這種憤怒,多半是因為親人受難,或是朋友身死,楚洛和自己的關(guān)系亦師亦友,只有他的死,才能喚起秦川心底最原始的憤怒力量。
“讓我來看看開天之后一怒擎天的威力吧!”陰宗二話不說,默念心法,給那枚忍耐火種注入不可思議的力量,只見它仿佛一根擎天巨木般,不斷沖破天際,直抵識海頂端,直到再也沖不上去為止。
此時的秦川,臉上青筋暴起,目呲欲裂,渾身筋肉暴漲,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通紅不已,就像剛出爐的紅炭般,將身上的衣物紛紛燒成灰燼,他的頭發(fā)筆直豎起,一根根宛如尖刺,強大的怒氣一層一層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將腳下所踩大地踏出一圈圈深痕。
周圍一些離他近的怒者,正要動用怒氣,誰知剛一將怒氣爆出體內(nèi),便是被秦川身上的氣浪壓迫,整個身子被撞飛到墻上,啪嘰一聲,摔成一堆血肉。
墨巖一見之下,駭然變色,想當(dāng)初秦川未能在體內(nèi)修成火種時,爆發(fā)的一怒擎天尚且五人難敵,這時在擁有一重天怒者實力后,再度施展一怒擎天,恐怕大荒宗上下再也沒人是他對手。
心頭慌亂之際,正要奪路逃跑,不料眼前紅光閃動,一股澎湃無籌的怒氣裹住自己,緊接著胸口一緊,竟是被秦川以迅雷般的手法抓住。
“秦……秦川……你休得胡來!”墨巖語無倫次,臉上惶恐無比。
一對血紅的瞳孔恨恨瞪著墨巖,秦川尚存最后一絲心智,他只知道,眼前這人殺了自己大荒宗內(nèi)最重要的人,自己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殺了他,絕不留情!”陰宗冷冷在他識海中下達(dá)命令。
“我要你的命!”秦川怒吼一聲,雙手猛地插進(jìn)墨巖胸膛,奮起神力,將他生生撕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