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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深夜成人游戲節(jié)目 迅雷下載 六步孤鹿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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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步孤鹿瞥向隔壁商船的眸光,只那么一瞬。要不是那抹余光,是從姬姚臉上掃過去的,恐怕連他這咫尺之間,與他并肩坐在船尾的人都沒發(fā)現(xiàn)。

    “看那邊戲樓……”

    六步孤鹿抬手,拿酒壇子往前方戲樓那處一指,音色里佯裝幾分微醺的醉意,還變了調(diào)調(diào)。古人袍袖寬大,他抬手指戲樓的瞬間,他們坐的小船正好跟隔壁那艘商船錯(cuò)開。駙馬大半張臉都被他的袖子擋了過去。

    姬姚算是感官靈敏,又十分警覺的那種。他趕緊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從商船方向收斂了目光回來,往六步孤鹿指的方向望去。他還隨著小船晃動(dòng),故意將身子往前一探,將六步孤鹿連人帶臉遮了個(gè)齊全。

    “姑蘇來的戲班常在那處唱戲,我領(lǐng)你過去點(diǎn)兩出,如何?”

    兩船錯(cuò)開,駙馬爺還不忘了把戲演全。

    姬姚覺得,要把駙馬爺擱去現(xiàn)代社會(huì),肯定是個(gè)影帝。

    待兩船距離拉得足夠遠(yuǎn)了,姬姚才問,“先前遇了‘故人’。”

    六步孤鹿順勢(shì)將酒壇拎到唇邊,小酌一口,答道:“十好幾年前的故人了?!?br/>
    十好幾年前,六步孤鹿還不是駙馬。也就是說,隔壁船上過去那位,不是他在長信城的“故人”。

    “京城來的?”姬姚眺著遠(yuǎn)處的戲樓,隨口問了一句。其實(shí),他很想去看戲的,但是哪位“故人”有點(diǎn)來者不善的意思,他不敢擅作主張將駙馬帶去跳坑。

    “是啊,京城來的?!绷焦侣挂簿碗S口一答,心不在焉的樣子,搞得姬姚以為他也想去看戲。不過,駙馬爺接下來說的話,倒是挺讓人意外的:“天佑十年的戲,你應(yīng)該沒聽過吧。我領(lǐng)你去瞧瞧,那家戲班里,有幾名青衣、花旦唱的不錯(cuò),長得也俊。我猜,是你喜歡的。”

    姬姚:“……”

    是你喜歡,你就明說,干嘛拿我做托兒?

    “不是……剛說哪兒了?”說好的兵變呢?姬姚真心覺得,自己是被他拖來重溫故土的。

    “看戲啊。”六步孤鹿瞪眼瞧他的眼神反倒疑惑了起來。

    姬姚還想說些什么,被六步孤鹿一個(gè)眼神瞪了回去。他蘸酒在甲板上寫了兩字:死人。

    “死人”倆字醍醐灌頂似的灌進(jìn)姬姚腦子里,他后背脊梁骨一挺,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兵變期間,應(yīng)該是非常時(shí)期,他們?cè)趺纯赡茌p易地就進(jìn)了長信城?城里還有如此之多的商船來往。原來信上所說的兵變,不是通常意義的兵變,是“死人”。

    姬姚一路都沒想明白,長信兵變,他來干嘛。他來了也不過是枚炮灰,起不了任何作用,頂多背點(diǎn)兒歷史書,預(yù)測(cè)“未來”?,F(xiàn)在“兵變”的是死人,他來,更是沒啥作用,打起架來還得把衣服給燒沒了。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在慌亂的思緒里,撥了這么句話出來:“你的‘故人’,可是十二年前去過‘豐都’的那幾位?”

    他說的“豐都”,暗指鬼城。十二年前,正是六步孤鹿江在烏江江左,坑殺宇文家十萬大軍的年頭。

    六步孤鹿兩眼一彎,笑道:“你猜?!?br/>
    姬姚:“……”

    他心頭怒懟:“猜你妹!這個(gè)時(shí)候了,還猜?”這擺明了逗他玩兒來著。

    六步孤鹿招呼船夫去戲樓那邊,自己起身進(jìn)了船艙。剩下的半壇酒,他也不要了。

    姬姚乜他背影一眼,覺得他嬌病。真心的,駙馬爺做久了,難養(yǎng)。半壇子酒都被他擱甲板上,不要了。

    船只交錯(cuò)的秦淮河上,來自豐沮的小船擠近了戲樓。

    戲樓上,咿咿呀呀的唱得熱鬧。戲樓下,聽的也只是熱鬧。

    六步孤鹿特地差人,去點(diǎn)了一出“妃子笑”,一出“陌上人”。唱完了聽不過癮,又點(diǎn)一出武戲“破陣”。

    姬姚倚在窗邊喝酒,喝得有些醉了,見臺(tái)上打得熱鬧,笑指六步孤鹿噌道:“你這人啊,就是殺戮太重。俊俏娘子唱的情戲,你不好好聽,盡點(diǎn)這些打打殺殺的助興?!?br/>
    左安琪在他身旁“喲”的一聲,正經(jīng)揶揄道:“老兄,你還知道哪出是俊俏娘子唱的情戲,沒喝多嘛。娘娘那一出,唱青衣的是名美男子,我見他下臺(tái)換裝了。后面那一出,陌上人如玉嘛……本來就是耽美?!?br/>
    姬姚險(xiǎn)些噗嗤一口酒噴在六步孤鹿臉上,硬是雙手捂住嘴堵了回去,活生生把自己嗆成狗。他起身逃去艙外,捂住胸口,咳得差點(diǎn)斷氣。

    烈酒入肺,咕咕的在他肺腑里冒了句臺(tái)詞:古代唱戲的都演耽美,真是小瞧了古人們妖孽的內(nèi)心世界。

    咳完,他大腦缺氧。戲臺(tái)上的畫面格外清晰,又毫無意義。姬姚只覺得臺(tái)上那位“將軍”戴的面具好看,鐵血,鬼魅,又不失俊逸。

    他抬起眼眸放眼眺去,岸上、船上到處都有賣戲劇“工藝品”的,臺(tái)上那“將軍”面具賣的特別多。

    姬姚心道:駙馬爺治理八年的長信城還不錯(cuò),修個(gè)戲樓,請(qǐng)個(gè)戲班,還能賣一波周邊產(chǎn)品。要是放在千年后,外匯都能賺到盆滿缽滿。

    瞧著面具,姬姚又想起件事情。天佑十年,距六步孤鹿戰(zhàn)死沙場,僅僅十年時(shí)間。他在長信城的故人,恐怕都還健在。而且,這里家家貼著駙馬門神,門神像幾乎都是他生前的模樣。他往大街上一站,恐怕沒有人認(rèn)不得他。

    于是,姬姚決定給駙馬買副面具。反正他覺得,那“將軍”面具跟六步孤鹿很配。他招了艘小販的商船過來,給了銅板兒,接了面具,興沖沖地又回了船艙。

    左安琪聽不懂戲,就看個(gè)熱鬧,犯個(gè)花癡。牧戀秋坐在角落里,安靜得跟不存在似的。六步孤鹿嘛,從姬姚撫膺長咳被逼出艙以來,他就沒換過姿勢(shì),癡癡迷迷地醉著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小案上。好像姬姚嗆酒那事兒,從來沒有存在過。

    “咳,咳?!奔б室饪攘藘陕?,沒人理他。他索性直言邀功,“我買了副面具,挺合適你的,試試?”

    六步孤鹿接過面具,并指為刀,在面具耳鬢處一削。薄薄的一層漆面卷起來,露出了面具木底。他將面具放在小案上,把消掉漆面的那一側(cè)朝向姬姚和左安琪,用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意思是:過來瞧瞧。

    姬姚以為他醉戲醉得厲害,說話都懶得用嘴。等他湊近那面具一瞧,才心里炸了毛。面具被削掉漆面的地方,印刻了一組符篆。

    六步孤鹿移動(dòng)手指,敲了兩下面具另一側(cè)的耳鬢,然后跟姬姚和左安琪交換了個(gè)眼神,言下之意:這邊還有一組同樣的符篆。

    面具上的符篆,姬姚在書上見過,名為“索魂”。

    六步孤鹿好歹是位門神,小小一組“索魂”,汗毛都撼不動(dòng)他一根??墒?,一副面具兩組“索魂”,這戲樓周圍至少有超過五百副面具。千組“索魂”,若能布個(gè)陣法,神佛都能收進(jìn)兜里。

    難怪六步孤鹿坐在船艙里頭,話都不肯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