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朔的一如既往明朗的感情感染了凌二,這一路的沙漠之行,玉朔的一言一行已經(jīng)在凌二的心里扎根,并在這個時候慢慢發(fā)芽。
凌二終于用自己的雙手切切實實地環(huán)住了玉朔,斬釘截鐵地說道:“玉朔,這一路前行,我必護你周全?!?br/>
玉朔感受到凌二抱住自己的力道,眼淚不由地往下掉。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這個男人對她的回應(yīng),她將這一字一字都牢牢地記在了自己的心里,這些話就像是給了她在這個世界存在的理由。
“凌二,我想和你一起分享我心中夢寐以求的那個世界?!?br/>
“如果沒有那樣的世界呢?”
“那我會和你一起去創(chuàng)造那個世界?!?br/>
“傻丫頭,我又不是這個世界的神?!?br/>
“沒關(guān)系,你是我的神就可以了?!?br/>
……
凌二和玉朔在太陽下山前回到了月兒城,還沒進屋,玉朔就聞到久違的飯香,不由激動地掀開門簾。在沙漠地宮幸存的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已經(jīng)喝起了小酒,花胖最先看到了玉朔,趕忙起身招手:“丫頭,快來快來,就缺你了。”
看到大家臉上久違的笑容,玉朔竟沒來由地被感動,她擦了擦眼睛,向花大叔那桌走去。走進才發(fā)現(xiàn),婧小姨也出了房間,她比先前更瘦了,所以坐著的時候被花大叔胖胖的身體遮擋住了。
“婧小姨……”玉朔坐了下來,擔心地叫了一聲王婧。
王婧還是那樣的優(yōu)雅矜持,就是人瘦了一圈,她摸了摸坐在自己身邊的玉朔說道:“玉朔,婧小姨不能陪你走接下來的路了,去往神都的路上肯定兇險異常,你一定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那么莽撞了?!?br/>
“丫頭,你王二叔也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我哪都不去了,準備就住在月兒城。”王二喝了一口酒,苦笑著說道。
玉朔似乎能明白為什么今晚大家會聚在一起了,原來今晚是散伙宴。
玉朔拿起手邊的酒杯,瞇了一口,不由地皺起眉頭:“好苦。”同桌上的人看著玉朔這幅樣子,不由笑出聲來。
“花大叔,那你也留下來嗎?”玉朔皺著臉問道。
“哈哈,你花大叔孑然一身,當然還是要和丫頭一起走的?!被ㄅ终f完將酒一飲而盡:“我們這一批人,想要繼續(xù)走下去的也就我、阿竹、納蘭、馬義山?!?br/>
二十個人,最終只剩下他們五個人。玉朔看著坐在赫伯那桌的周君竹和納蘭,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
“婧小姨,那你是回去還是和王二叔留在這里?”這一分開,恐怕一輩子都難再有相聚的機會了。
王婧笑了笑:“回去,即使瑤草沒有了,我也要回去。我要靠我自己的力量保護我想保護的人?!痹挷婚L,卻很堅定。玉朔知道,她再也不是那個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在她的骨子里,有著一股巾幗女子的氣魄,會一路支撐她走到最后。
這在這時,玉朔的腦海中突然就浮現(xiàn)出當年她參加英雄會時那位奇怪的老道士給她的那枚起死回生的藥丸名字——景陀回息丸。
“景陀回息丸?!庇袼凡唤p呼出聲,幾天前當凌二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時候,她還拉著小墨絞盡腦汁地想這枚藥丸的名字,沒想到現(xiàn)在被她記起來了。
意隨心動,就在玉朔說出藥丸名字的時候,玉朔放在桌下的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小檀木匣,里面裝的就是她那時隨手丟進靈時不靈隨身空間里景陀回息丸。
“婧姨,我沒有什么東西給你,這個‘景陀回息丸’是以前一位高人給的,雖然功效沒有瑤草那么厲害,但或許對你有用?!蓖蹑嚎粗袼氛嬲\的雙眼,沒有拒絕,她拿著玉朔塞到她手中的檀木盒,再一次濕了眼眶。
離別來的這樣的快,快到讓玉朔措手不及,她看著大家伙三三兩兩的散去,突然覺得自己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說,還有很多事沒來得及做。
當初為了尋找自己夢想中的平等自由,她毅然決然的放棄了一切,現(xiàn)在,王二他們?yōu)榱俗约翰灰坏睦碛?,又與她告別,原來,這個世界上,不只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會有離別。想到這,玉朔不禁向凌二望去,他那張隱藏在銀質(zhì)面具下的臉,依舊不辨歡喜。
但是玉朔卻能清楚地感知到凌二的感情,他應(yīng)該是在回憶,雖然不知道凌二在感懷些什么。半響,凌二回過神來,看到玉朔盯著自己的神情,心情不由開朗,他朝玉朔招了招手,說道:“丫頭,過兩天,我們就要去鳳凰城了?!?br/>
輕輕的一句話,悄悄地開啟了命運的大門,輪回即將重新轉(zhuǎn)動,在沙漠的那頭,又有什么在等著這些早就釘死在命運輪回中的人呢?自由、平等,或許永遠只存在上一世的記憶當中,而玉朔,早就忘了回家的路,她只知道,那張隱在面具下面的臉,那張她至今不知道張什么樣的臉,永遠是她追尋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