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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偷窺亂倫 第六十章沈老太太

    ?第六十章

    沈老太太不慌不忙的等在夏凡校外,沒用幾分鐘就看到夏凡翩翩跑過來。

    “凡凡,這里!”沈老太太沖她招手。

    夏凡早就看到了沈老太太紅色的車,趕緊跑來,“沈奶奶?!?br/>
    老太太并不急著給她碟片,而是遞給夏凡一瓶水,擰開蓋子,“快喝,解解渴,怎么跑來的?我又沒催你。”

    “怕您多等……”夏凡笑瞇瞇的說道。

    老太太給夏凡將飄到前面的亂頭發(fā)掛到耳后,像是很艱難的才開口,“凡凡……這么久了,你當我是奶奶看么?”

    夏凡一聽這樣的語氣就知道她有話說,“當然??!”她想要看看是什么事。

    “其實……奶奶有個不情之請,雖然我知道這么跟你說實在是太過分了,但是奶奶只能撇下老臉來求你……”

    “別這么說奶奶,什么事您直接說吧。”

    沈老太太沉默了一下,像是鼓足了最大的勇氣,“奶奶知道這么做對你不公平,所以盡可能的給你爭取好處。你外公不是說你必須變更監(jiān)護人才能得到你應有的財產(chǎn)么?如果這件事你愿意的話,奶奶幫你忙,不用變更也能得到一部分財產(chǎn),另外奶奶還給你五十萬,你看行么?”

    夏凡被這陣勢有些鎮(zhèn)住,“到底是什么事?我得聽了才能決定?!?br/>
    盡管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但夏凡不論同不同意,還是想聽聽。

    沈老太太說,“雖然這么說太唐突,可是……凡凡是這樣的,你外公尿毒癥很久了,一直沒有合適的腎源,我們全家都去做過配型檢測,全都不合格,你外公現(xiàn)在才六十,上次大夫說如果有好的腎源,還能活二十多年,但就是找不到,眼看這些天情況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再不動手術可能就保不住了……所以凡凡……你先別緊張,是這樣,前期得檢查配型,也不一定非得要你的腎,就是配型……你看看能不能……算我老太太求你,”沈老太抓著夏凡的手老淚縱橫,“我老太太活這么大從來沒有求過人,就連當年老頭兒離開家我都沒有求他回來過,現(xiàn)在我老太太第一次求你,凡凡……咱們就去做個檢查行么?就檢查一下,不合適奶奶也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夏凡目瞪口呆,老太太想要她的腎……

    “你看凡凡……也許不合適咱就算了呢,萬一合適……你外公這輩子對不起你們一家,但他也對不起我們一家??墒蔷瓦@么一個混蛋老頭他就是我男人,是沈建兵的爸,是亮亮爺爺,也是你親親的外公……大夫說人兩個腎,少一個完全沒問題,你看……凡凡,一個腎就能救活你外公一命,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奶奶都以個人名義給你,或者你想要股份,奶奶幫你說服外公,你看呢?”

    夏凡依舊找不回神緒,這個請求有些超出她的能力范圍,“可是我沒有成年,這種事情還得監(jiān)護人簽字……”

    “沒事凡凡,這里咱們可以做做手腳,你想想看,你的養(yǎng)父好像遇到一些困難解決不了的,而整他的那個人就在碟片里,假如你手中有筆足夠的前幫助他,他是不是就不用牽制于人?這個手術咱們找最好的大夫做,之后誰都看不出端倪來,只要你不說,沒人知道……”

    夏凡覺得還是不妥,這要求太過分,也太奇葩,也許站在老太太角度來看提這個要求順理成章,但夏凡怎么可能答應!

    老太太看著夏凡的反應,沒再繼續(xù)強求,“奶奶不逼你,就是想求你幫個忙,如果不幫也沒事,只可惜了你外公,那么想念你外婆,還惦念你媽媽,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你了,高興了幾天就出了狀況,他這輩子沒干別的,每天做的就是念叨你媽媽的名字,哎……”老太太摸摸眼角,“我看著都心酸……失去孩子的心情真是?!?br/>
    “奶奶別這么說,我母親那輩的事情,我都不知道,這種事情我實在是沒法一下子答應……奶奶我害怕……”

    沈老太太趕緊摸著夏凡胳膊,“不怕不怕,乖,是奶奶不對,奶奶不說了,”老太太拿出來碟片,“這個給你,建兵說必須親自交給你,奶奶不小心看了里面的內容,凡凡,那個女人好像對你不好,如果要奶奶幫忙,奶奶就幫你!”

    夏凡不知怎么的接碟片的手感覺很難伸出去,但她硬是將碟片拿在手中,手短的感覺實在是糟糕。

    沈建兵盡全力的幫她忙,老太太也總是說有困難就找她,但要她幫一次忙的時候卻退卻了。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臂,“時間不早了凡凡,快回去上課,另外今天是奶奶太莽撞了,奶奶跟你說的話你別忘心里放,該怎么樣還怎么樣,千萬別影響了你的學習?!?br/>
    夏凡看著沈老太太的臉,突然覺得很可怕,老太太就像巫女一樣,想拿她怎么樣就能怎么樣,容不得反駁而且沒有招架之力。

    夏凡逃似得回了宿舍里,抱著碟片倒在床上,心噗噗亂跳。

    一個腎換上百萬……這價格絕對高,但夏凡現(xiàn)在不缺錢……就算有兩個健康的腎,憑什么就非得給他一個?他還丟掉了自己的母親……

    夏凡覺得想起沈老太太就害怕,今天這問的真是犯賤,直接拿了碟片走人多好!

    她努力拋開腎源的事情,看著手中的碟片,想要拿過電腦來看看里面的內容。

    但她捏著碟片的手無論如何都抬不起來,怎么都不能將碟片放進那槽中。

    她覺得這視頻有千斤重,重的讓她覺得自己在昧著良心。

    這滋味真不好受,一邊伸手要人家的好處,一邊捂著自己的東西不給人。

    夏凡心亂到氣短,接著覺得手腳輕微的發(fā)麻,還發(fā)抖,這種緊張的感覺太難受了。

    夏凡為了讓心臟好受些,只能暫時抖著手將碟片放好,平躺在床上緩解這種難受的感覺。

    不知不覺睡著了,她夢到了母親。

    夢到母親小時候在外公身旁開心的玩耍,她就在一旁看著,母親跟她長得一模一樣,母親天真爛漫的笑著跳著,不一會兒她就代替了母親在玩在跑,還騎在外公脖子上。

    “爸爸!”夏凡嚇一跳,她一開口叫的是爸爸,“我想吃棒糖!”

    外公扛著她原地顛來顛去,“不行啊,你媽媽不讓吃!”

    “不嘛就要!”

    “好吧敗給你了,咱們偷偷去吃,但不能告訴你媽媽,不然爸爸得跟著挨揍!”外公笑著快速妥協(xié)。

    “好哇好哇好棒啊爸爸!我最愛你了爸爸!”夏凡情不自禁的拍著小手。

    “淑珍,以后不許有了男朋友就不喜歡爸爸了哦……”外公叫的是淑珍,是母親的名字。

    “我最愛爸爸了!”夏凡口中這么說著。

    猛地一下夏凡睜開眼,屋子里很黑,不知道幾點,但很顯然一定是半夜。

    夏凡緩了一口氣,不知怎么的胸口很憋悶,她再次長長的舒口氣,竟然帶出來哽咽的感覺。

    一摸臉,不知什么時候臉上全都濕透了,枕頭也是濕的,哭了?

    夏凡靜靜躺在床上,也不想起來,也不想翻身,她閉著眼回想夢中的感覺,她羨慕母親,也嫉妒母親。

    母親是幸福的,小時候比她幸福,母親能撒嬌的叫著“爸爸”,但夏凡卻從來沒有過。

    母親可以瞞著外婆跟外公有小秘密,夏凡卻不可以,她只有瞞著所有人的自己的小秘密。

    母親還可以騎外公的脖子,夏凡誰的都沒有騎過。

    但外公是愛母親的,母親也愛外公。

    夏凡沒有體會過那種有父親的愛,夢中這一點,倒像是借著母親的光偷來的。

    不知不覺睜眼到天亮,夏凡跟學校請了假,自己去了陵園。

    母親的骨灰盒還在寄存著,能看到的是那個小格子上面的畫像。

    夏凡摸摸兜,里面裝了卡,卡里的錢有很多,都是顧書給的零花錢,但這些足夠立刻支付一個墓碑的開支。

    夏凡沒有著急去辦,而是站在母親骨灰盒前,她想問問母親,就算這么多年沒有跟外公聯(lián)系,她還愛著外公么?

    就算在母親面前站了一個小時,夏凡還是沒有得出結論。

    她去管理處交了錢定了墓地,約了時間正式遷移。

    離開陵園,夏凡感到眼前沒有方向,想做什么不知道,想去哪里也不知道,所有事情這時都放空,夏凡甚至想一死百了,什么都不用多思考。

    想歸想,夏凡好不容易重新活一遍,不活個明白怎么能甘心。

    她回到學校時已經(jīng)是下午,沒想到門口有車等著她,竟然是沈建兵。

    見到夏凡回來了沈建兵立刻下了車拽她上來,“等你一天了,電話也沒人接,跟學校問說你請假了,你到哪兒去了?”沈建兵慌里慌張。

    “我去掃墓,怎么了?”夏凡問。

    “快跟我走吧,老爺子怕是不行了,想看你最后一眼?!鄙蚪ū鴮④囬_的飛快,簡直就像飆車。

    “不、不行了?”昨天老太太還沒說,“怎么就不行了?”

    “這幾天情況一直不太好,我早晨趕回來的,老頭子說最后想見你一面,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帶你過去,所以我等了你一天?!鄙蚪ū樕艹林?,“凡凡,你去了……能不能叫他一聲外公,哪怕就是走,也讓他老人家走的開心點。”

    夏凡感到有些難過……昨晚還在外公脖子上騎著撒嬌,白天就下了病危通知。

    歡樂總是短暫的,歡樂過后總是有一個難過跟著它。

    “嗯,我一定會的舅舅?!毕姆策B忙答應,這時她覺得有些心慌,突然間有種感覺,即便和外公沒有任何感情,但他也是她這輩子唯一的親人,馬上就要離開了,夏凡這下子成了真正的孤兒。連一個有血緣的親人都沒有,太悲慘了……

    “還沒到么舅舅?早知道今天不去掃墓,就能早點去看外公……”夏凡突然心生不舍,面對著母親的離去,接著又得面對外公的離去。

    夢中那個歡樂的場景總是出現(xiàn)在她眼前,轉瞬即逝,從來沒有體會過那種有爸爸的感覺,一下子就要消失的無影無蹤。

    夏凡覺得沈建兵開車太慢,如果能再快一些,更快一些……

    “還沒到么舅舅?”夏凡忍不住催促。

    沈建兵始終沒有笑臉,他擰著眉盡量開快車。

    到達醫(yī)院時僅僅用了二十分鐘,但夏凡卻覺得沈建兵足足開了兩個小時那么久。

    沖進重癥監(jiān)護室,夏凡看到屋子中央唯一一張床周圍已經(jīng)站著沈奶奶還有來亮亮和沈建兵的愛人。

    他們看到沈建兵帶著夏凡來,默契的給她讓開了一條道。

    那條道直接通往老頭的床頭,床頭架滿了各種儀器,還有各種管子以各種方式插進老頭身體里。

    夏凡看著老頭,眼淚刷的就下來了。老頭的狀況跟上次見大不相同,全身腫的皮膚都反光,面相全部走形,如果不是周圍站著家屬,幾乎認不出來這是誰。

    老頭閉著眼艱難的靠著呼吸機呼吸,頭頂?shù)谋O(jiān)控儀器滴滴滴的持續(xù)響著聲音。

    “外公……”夏凡抖著聲音,彎腰在老頭耳邊說話,“外公……”

    似乎聽到聲音,老頭艱難的睜開一條眼縫,眼中渾濁,他看了半晌,“淑珍……淑珍……”用盡力氣想要抓夏凡的手,夏凡趕緊握著老頭的手,“外公……”夏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即便沒有感情那又怎么樣,他還是她的外公,現(xiàn)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淑珍……”老頭開始說話,屋子里靜悄悄,老頭說話很費力,“淑珍……爸爸……對不起你……”

    夏凡抓著老頭的手平明點頭,老頭緩了兩口氣,“你回來……就好了……爸爸……當初不應該……打你……爸爸……想你……”

    一句話耗盡老頭力氣,他松松手極力的換氣,過了半晌才又說,“爸爸……好想你……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給你,想生孩子……爸爸也……不攔你……淑珍你真是……好樣兒的!”

    說完老頭松開了抓著夏凡的手,閉著眼睛像是沒了生命力。

    夏凡急切的晃晃他的胳膊,“外公外公!外公你醒醒!”旁人都在抹淚,夏凡卻已經(jīng)被眼淚淹了。

    護士聽到這邊聲音,急忙趕過來看情況。

    確認電子儀器上數(shù)據(jù)后,拽開夏凡,“請家屬冷靜,病人暫時昏迷休息,請別喧嘩?!?br/>
    “昏迷?”夏凡拽著護士,“你別走,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外公有腎能換就能活?”

    夏凡突然想到,少個腎她死不了,卻能多一個疼她的親人。

    她真正的親人!

    護士請她冷靜,但是夏凡冷靜不下來,見從護士這里問不到什么,轉而抓住沈老太太,“奶奶,我同意,我同意給外公腎,快點叫大夫來!”

    老太太抹著淚使勁抱住她,“好姑娘,奶奶謝謝你!”

    夏凡催著大夫趕緊安排體檢,有沈奶奶的老同學在這里,沒到晚上就做完了一切檢查。

    一切結果明天才能出來,夏凡請沈建兵給她的學校請假,她想留在醫(yī)院守著,不想回家。

    沈建兵在旁邊又多定了一間休息室,供夏凡好好在里面睡覺休息。

    今天檢查抽了不少血,夏凡頭暈暈的。

    吃了點東西后不知不覺她就昏睡過去,睡得很沉,一點知覺都沒有。

    沈老太太卻整晚沒有休息,她找到老頭的老戰(zhàn)友,敦促各個部門加班出結果。

    果然第二天所有的結果都拿到了手。

    讓人喜出望外。

    夏凡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去問沈老太太,沈老太太依然擔心夏凡反悔,她抓著夏凡,“凡凡……結果,剛好合適,你看……你外公就差你一句話,事成之后奶奶一定重重謝你,你想出國奶奶送你出去,總之你想做什么奶奶都答應你?!?br/>
    “就是說……能換?”夏凡捕捉到其中她想知道的信息。

    “是的,凡凡,要是沒問題,奶奶現(xiàn)在就去找大夫安排手術,越快越好,萬一再拖一會兒你外公不行了就什么都晚了?!?br/>
    夏凡也趕緊催促,“沈奶奶快去安排!”

    沈建兵卻攔住老太太,“媽這樣不妥!凡凡還未成年,她得要顧書的簽字,顧書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老太太急著錯過沈建兵,“沒時間了簽字糊弄一下院長是你爸戰(zhàn)友他說有辦法,你讓開我趕緊告訴大夫安排手術班子,再耽誤你爸他真不行了!”

    沈建兵卻沒有移開身體,“媽您這樣做不行!凡凡太小不能缺一個腎,爸這樣都多少年了媽您該早就看開了!爸得到凡凡已經(jīng)很開心了,您在這么做爸肯定不同意!”

    老太太闖不過去,甩起一巴掌搧在沈建兵臉上。

    沈建兵愣愣的看著老太太,仿佛不認識似得。

    老太太急著喊,“再耽誤時間你爸不行了全是你的責任,胳膊肘往外拐!”

    夏凡沒有看見這一出,她專心坐在老頭床邊,老頭偶爾睜開眼能看到她,一看她就不停的叫著“淑珍”。

    沈建兵最終猶豫了一下沒有攔住老太太,最終只能陪著夏凡守在老頭旁邊。

    老頭再次喊“淑珍”,夏凡開始學著答應。

    老頭今天狀況似乎不錯,時不時的跟夏凡將“她”小時候的故事,比如討厭鄰居顧家那個臭小子,小“她”幾歲總是過來纏著女兒不放。還講“她”小時候養(yǎng)過的一只小兔子,天天睡覺都在摟在一起。

    夏凡跟外公講瞞著“媽媽”偷偷買棒棒糖的事情,外公一聽很是興奮,“最后還是被你媽媽知道了……那晚你睡著……你猜爸爸怎么著?”

    夏凡問,“我不知道啊……我睡著了什么都不知道?!?br/>
    “臭丫頭……”老頭笑著,“爸爸被你媽媽……拽著耳朵……罰站十分鐘……單腳站立!”

    夏凡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

    她握著外公的手,忍不住求道,“外公……如果可能的話,您一定健健康康的活著……您欠我的愛還沒有給我……只有您活著我母親才會原諒你……”

    老頭像是聽明白了,帶著管子點頭,“好,好好活著,好不容易找到我女兒,怎么能走了呢……”

    聊了沒多久,老太太帶著主治醫(yī)生進來病房,醫(yī)生問夏凡是否同意手術,夏凡毫不猶豫的點頭。

    醫(yī)生立刻出去將頭一晚已經(jīng)預備好的手術室和人手召集,不一會兒一張床推進這間病房。

    醫(yī)生讓夏凡換上病服躺上去,隨即掛了水,中間簽字環(huán)節(jié)已經(jīng)被老太太搞定,夏凡看著不斷移動的房頂,不由得開始緊張,心砰砰亂跳,她想起了顧書……

    如果可能的話,就一直瞞著顧書好了。

    進了手術室,幾個護士圍上來開始給她做著各種準備,消毒,清潔,上儀器,最后麻醉師進來,看著時間準備打麻藥。

    夏凡覺得自己就像小白鼠,任憑別人怎么擺布都行。

    好像很快的,麻醉師過來說,“該全麻了,將病人翻過來?!?br/>
    助手將夏凡側臥,夏凡感覺到后背有手在數(shù)著她的脊柱節(jié)數(shù)。

    “好了,不疼,就是有些用力,你脖子使勁往下彎,腿用力蜷起來,別怕不用緊張,放松……”

    麻醉師的聲音像催眠,夏凡不由得就照做。

    剛感覺后背有一種被推著的感覺,準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暫停麻醉!”一個助理跑來。

    “怎么了?”麻醉師收回他的動作,夏凡覺得后背很輕松,也不疼,不知道針扎進去沒有。

    “另一個病人拒絕手術,現(xiàn)在必須暫停?!?br/>
    “到底怎么回事?”麻醉師叮囑兩位助手,“這里等著我過去看看?!?br/>
    夏凡也奇怪,拒絕手術,不會是沈老太太,也不會是沈建兵,難道是外公?

    疑惑沒用五分鐘,夏凡發(fā)現(xiàn)她又被換好了衣服,接著推回了外公的病房。

    同時推回來的還有外公,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在場。

    夏凡起床來到外公床邊,外公向她招招手,夏凡坐到了旁邊。

    外公似乎特別生氣,精神明顯的比早晨還清醒,“真是不知好歹!我已經(jīng)欠凡凡這么多,你們怎么能自作主張讓凡凡給我換腎!我一輩子沒什么遺憾的,現(xiàn)在補償凡凡都不夠,你們竟然能想出這樣的餿點子!如果不是我醒來,凡凡也得被我禍害了,你們這樣!讓我死了以后怎么面對她的媽媽和外婆!真是一群……”

    老頭氣的急喘,夏凡急忙給他順氣。

    老頭氣了半天,沖沈建兵瞪眼,“去!現(xiàn)在去把律師叫來,還有醫(yī)院的大夫,趁我清醒我趕緊多說幾句話!”

    沈建兵不敢耽擱,出門就給律師打電話。

    沒出五分鐘,遺囑相關律師和大夫都在房間里。

    大夫確認老頭清醒,律師按照老頭的意思修改遺囑。

    老頭指著夏凡,“凡凡外公對不起你……以前只想著讓你到外公身邊來,外公真的沒想要你的腎,你好好的……外公就放心了,另外,”他看向律師,“凡凡不用將戶口落到沈家,我死了后,我在顧書公司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留給凡凡,”老頭看著老太,“你的東西我不會動,”他又看著沈建兵,“你的東西我也不會動,”他最后看向夏凡,“我的所有存款,房產(chǎn),股份,還有不動產(chǎn),全部留給凡凡。”

    說完他看著大家,“我欠她們祖孫三代的,沒有她們就沒有你們現(xiàn)在手里的錢,以后我不在了,你們誰都不能打凡凡的主意,凡凡沒有成年,這些遺產(chǎn)都委托她的監(jiān)護人代為管理,成年后都由凡凡親自管理……就這些?!?br/>
    老頭說完氣息立刻變得很弱,大夫及時給他氧氣,但也挽救不了老頭急速衰弱的呼吸。

    老太太一個沒忍住捂著嘴哭出來,滿屋子的人跟著一起小聲啜泣。

    夏凡不想接受這個現(xiàn)實,她還忍著,外公一定還能好轉回來。

    下午五點,老頭病逝。

    五點十分,顧書匆忙趕來醫(yī)院,他看到夏凡繃著臉坐在一旁,憋得嘴都發(fā)紫。

    顧書急忙上前摟住了夏凡,夏凡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心閘一下子打開,埋在顧書懷中拼命的哭起來。

    一個小時候,老頭到了太平間,夏凡昏倒在顧書懷里。

    幾天以后,律師給夏凡辦妥了一切遺產(chǎn)接收手續(xù)。

    夏凡看著面前三處住宅樓兩處別墅,還有顧書公司加上之前已經(jīng)給她的共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還有上千萬的存款,

    還有一個由沈建兵代為管理的建筑公司,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眼前擺著的像是一堆沒用的廢紙,里面的任何數(shù)字她都沒有真實的感覺。

    這一切目前全都有顧書代為管理,顧書將這些鎖在保險柜中,交到夏凡手中的依然是那張存著零花錢的卡。

    夏凡只在顧書家住了一天,因為她在的時候,高雅麗必定會在。她看著高雅麗總有一種想要拿著刀子捅進去的想法,為了不出事,夏凡說服顧書,自行回了學校。

    顧書不放心夏凡,親自將她送至門口,臨下車前他跟夏凡說,“凡凡,我知道你這段時間難受,大叔可能不能隨時陪你,但是你相信我,大叔處理好了其他事情就來找你,你自己注意安全可以嗎?每天晚上我都來看看你?!?br/>
    夏凡沒有心情說別的,點點頭就下了車,麻木的進了學校。

    顧書直到看不見她的時候才離開。

    夏凡回了宿舍,第一時間就是摸之前藏在床腳里的那張碟。

    果然還在,沒有被動過。

    這時宿舍沒人,夏凡沒有耽擱時間,打開電腦連接耳機,將屏幕調整到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角度,不會被進來的人打擾或者窺到,剛做好,畫面清晰地傳來。

    這個畫質跟上次的視頻一樣好,但是由于光線更充足,而且距離更近,反而比上次看的還清晰。

    這是一間酒店的房間,鏡頭下就是一張大床,另一半囊括了整間屋子,除了浴室看不到,其他地方幾乎都能照進來。

    這個畫面一直沒動,夏凡激動的等了五分鐘后才發(fā)現(xiàn),畫面時間走了五分鐘,但房間里沒人。

    他們還沒有進來。

    接著夏凡滑動滾動條尋找有動靜的時刻。

    夏凡猜想高雅麗參加完了同學的婚禮大概兩點多,和楊雄約在酒店的時候十分有可能是三點多。

    果然在三點半的時候夏凡看到了人影。

    高雅麗果然進來了,進了屋子不緊不慢的轉了一圈,接著打開小冰箱取了一瓶水喝。

    轉身她去了浴室,每隔幾分鐘楊雄果然也開門進來了。

    這個視頻太贊了,比楊雄交給她的不知道強多少倍,就連浴室的水聲都能聽得到。

    夏凡緊張的一點都不落的盯著里面的每一處內容,同時還在小本子上記錄沒用視頻的時間段。

    楊雄對著鏡子脫掉外套,來來回回擺弄他胸前的一個小盒子,而且還時不時的打開,根據(jù)小盒子形狀,夏凡推測那不是一枚戒指,就是一對耳釘。

    沒多久高雅麗從浴室出來,楊雄抱著她親了一下,接著兩人半靠在沙發(fā)上不緊不慢的聊天。

    兩人說了很多無關痛癢的話題,夏凡耐著性子聽下去。

    直到楊雄裝作很隨意的擺弄手機,然后不經(jīng)意的提起話題,“據(jù)說你找人擺平夏凡去了?”

    “襲擊她的人并不是我!”

    夏凡突然一個激靈,這熟悉的語氣,還有熟悉的內容,她立刻提起十二分的精力。

    楊雄給她的音頻渣到不行,這個視頻卻清晰地要命。

    夏凡繼續(xù)聽接下來的內容。

    “你覺得襲擊她的人是怎么回事?我聽了簡直大吃一驚。”顧書繼續(xù)看著手機裝作無聊的玩。

    “我倒覺得那兩人是夏凡自己找的,自導自演之后栽贓我。”高雅麗說道夏凡明顯的不耐煩,她不陪楊雄在床上歪著了,索性下床打開了電視。

    “你生氣了?我們溫柔的雅麗小姐,居然也有生氣的時候。”楊雄笑笑。

    “那丫頭只纏著顧書,我能不生氣么,萬一顧書被她拐跑了,我的股份怎么辦?”

    夏凡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端倪,后半截股份這里,那份音頻里明顯的被楊雄截掉了。

    之后的一些內容都跟楊雄的音頻無誤,到目前為止夏凡收獲了楊雄的問題。

    接著兩人開始滾在一起,夏凡看著很惡心,直接將進度條拉過這段時間,居然拉過一個小時那么久。

    當兩人懶洋洋的躺在床上,高雅麗枕著楊雄的臂膀半趴在他身上時,夏凡才再次開始聽他們無聊的談話記錄。

    “你這么折騰夏凡……顧書信你么?”楊雄的語氣明顯的跟之前的音頻不同,有些低沉,卻沒了防備,滿滿都是擔心。

    夏凡不由得集中精神等著高雅麗的回答。

    高雅麗的手指在楊雄胸前轉圈圈,“當然,夏凡那小丫頭不經(jīng)逗,一逗就跟著走,現(xiàn)在顧書已經(jīng)被她的小聰明煩的要命,顧書現(xiàn)在只信我,不信她。”

    高雅麗說顧書信她,夏凡心快跳出嗓子眼了,帶著激動和莫名的興奮,她壓抑著這種感覺,繼續(xù)往下看。

    楊雄又問,“就算只信你,那樣稿總不能接二連三的拿出來,總有一天顧書會懷疑到你身上?!?br/>
    高雅麗胸有成足,特別妖嬈的動了動身子,“放心吧,現(xiàn)在那丫頭在顧書這里信用不好,被我算計了幾次可信度全沒了,到時候往小丫頭身上一潑,就算她不承認是她偷得沒人信。”

    夏凡心已經(jīng)加速,呼吸都覺得不協(xié)調,楊雄和高雅麗這種毫無防備的交談,正是她想要的東西。

    高雅麗懶洋洋的問楊雄,“哎,不是說了嗎讓你接近夏凡,把她從顧書身邊勾走,怎么沒太見效果?。俊?br/>
    顧書枕著一只手臂,“你看我剛出差回來,時間都拿來陪你了,怎么去找她。再說那個姑娘太單純,平時送些小東西就很開心,你看見那魚了么?”

    “是啊,我故意放到顧書陽臺,結果夏凡果然懷疑我給弄死了,你沒見顧書打電話問我之后的聲音,太搞笑了!顧書覺得夏凡討厭我,所以什么都針對我。”高雅麗笑的很開心。

    夏凡也很開心。

    “還有那花!”高雅麗說到了激動的時候,話題竟然源源不斷的出來,“砸我跟腱那個,其實沒什么事兒,小孩子心性不夠,如果她能沉得住氣,其實我也不會成功騙到顧書?!?br/>
    “真有你的!”楊雄胳膊緊了緊高雅麗的肩。

    “何止啊,多著呢,到底是小孩子單純,以為什么都像她看的那么簡單,我都不用多費事……”

    楊雄湊上來吻了一下高雅麗,“你真能干?!?br/>
    “你也特別能干!”高雅麗回吻一下。

    夏凡看著就惡心,能干你妹妹!

    高雅麗又催楊雄,“你得加快腳步了,趕緊把夏凡搞到手,免得她又回到顧書身邊給我找麻煩,這家伙雖然單純,但就是煩人,總是在眼前晃悠,跟蒼蠅似得。”

    楊雄趕緊安撫她,“好好,我正努力著,那丫頭沒有防備,還有些膽小,攻勢太猛不好,等我慢慢追,慢慢燉,別急?!?br/>
    楊雄說這句話的時候,夏凡意外的看到他的表情很違和,他趁高雅麗的角度看不見的時候,閉著眼仰起頭捏著眉心,似乎很難受,也好像很痛苦,夏凡第一直覺就是他在應付高雅麗的樣子。

    但是不可能,他們同流合污,有什么應付的必要。

    而且楊雄給她買東西確確實實為了跟她套近乎,夏凡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將禮物盡數(shù)全收。

    如果不收,就騙不了楊雄。

    “總之她就交給你了,別掉鏈子?!?br/>
    楊雄再次緊緊她的肩,“你也是,那鞋就靠你和你爸爸了,注冊的法人是我哥們兒,肯定嘴巴緊?!?br/>
    夏凡已經(jīng)無心再聽,想要的內容全在里面,她快速拉進度條粗略的看了眼接下來的內容,果然除了滾在一起就是滾在一起。

    夏凡收起碟片踏踏實實躺在床上睡覺,心里暗暗罵著,“兩個笨蛋!”

    作者有話要說:么么噠~就說后面一定要相信我啊~慢慢揭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