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餓了記得叫我!”席岸很自然的揉揉她的頭發(fā)。
沈安然有點想不明白,明明他會為了自己特意回來做飯,會為了自己故意睡在酒店隔壁房間,他又怎么會不是自己的席岸呢?
“哎喲,這手還真是挺痛啊”她撇撇嘴瞅了兩眼自己的小手。
“岸岸!”她走到他的門口。
“怎么啦?”
“太無聊了”她仰天大哭。
“你過來坐”席岸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
“工作很多嗎?”
“一般吧”
“可我看你眼前的資料都要淹沒我了?!彼峦律囝^。
“因為你矮!”某男再次發(fā)揮他的毒舌特質(zhì)。
“你欺負我”某女的眼淚也是說來就來。
“那邊有書,自己去看吧,小然”那么一瞬間,她們又回到了大一假期在他家度過的日子。
席岸說不清自己為什么能把這一切都說的那么自然,貼切,可能是她是我妻子吧……
“席先生,你的工作不會一直做不完了吧?”她打量著他。
“這個就不勞夫人擔心啦,這些東西不過是正在提前完成罷了?!?br/>
“為什么要提前完成?”一臉疑惑。
“小然,”席岸再一次用這個稱呼。“我們已經(jīng)領證那么久了,也該辦辦婚禮啦?!?br/>
“你……”沈安然愣在原地,“我以為……”
“既然結了婚,是該有個儀式的”他走過來緊緊握住她的手,溫暖,舒適。
“忙完這一陣子咱們就來一個儀式吧”席岸看向窗外,揉著太陽穴,只是他沒想到,這一陣子,那么久……
“我媽還沒知道我結婚了怎么辦?”沈安然小心翼翼抬頭看他。
“我怕我爸接受不了你,你也知道他這個人……”沈安然急忙解釋。
也對,他就這么平白無故的把人家閨女拐跑了,父親不高興也實屬正常。
“這次回去一并說清楚了吧”
“好!”沈安然連忙點頭。
“岸岸,為什么席阿姨和孫寧凝那么親密???”沈安然心里依然還有疙瘩。
“因為小凝對我們一家人來說都很重要?!毕断萑氤了?。
“可是,你一直沒和我提起過她??!”沈安然語氣有點著急。
“一直?”
“我去了美國那么多次,每次問你你都說不知道。”
“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沈小姐?”席岸語言開始陌生。
“席岸!”
“我和小凝從小到大一直都在一起上學,在美國讀研究生也是如此,你是不是記錯人了?”席岸看著她情緒那么激動,忍不住提醒她。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沈安然不敢相信。
“你可能真的認錯人了!”席岸背著手,眼神里充滿了疏離。
是了,那天見他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紳士,但卻保持著不和陌生女子合適的距離。
“你能認識小凝,我很高興?!毕队挠牡娘h過來一句?!八且粋€很正義勇敢,善良美好的女孩?!?br/>
“我討厭她!”沈安然雙眼發(fā)紅,盯著席岸,恨恨的說。
“你累了,先去休息吧”席岸實在說不通眼前的人,轉(zhuǎn)過身背對她。
“席岸,什么時候我們之間只剩下孫寧凝可以討論了?”沈安然還是忍不住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席岸站在那里很久很久都沒有出聲。
“嘟嘟嘟”沈安然的手機不停震動。
“怎么了,阿易”
“安然,我可能也快要回來了?!?br/>
“那太好了啊!”
“你回W市嗎?”
“對啊”
“怎么聽你的聲音有點悶悶不樂?。俊彼撬龔男〉酱蟮呐笥?,她又怎么察覺不到她的情緒。
“可心姐和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轟!”沈安然只覺得五雷轟頂。
怎么會那么巧?
“陳伯伯?”沈安然帶著疑惑的問她。
“我爸承認了。”緩緩說來。
沈安然怎么也不會想到像陳伯伯那樣的人都會出軌,每次她到陳易家總能看見兩夫妻如膠似漆……
果然時間……沈安然看了看樓上。
“阿易,你?”沈安然實在說不出更好的話來安慰她。
“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标愐椎穆曇羰掷涞?,聽不出任何的感情。
原來她的父親早就知道黎可心是他的女兒……原來他也早就知道,只有她,媽媽,哥哥,他們不知道……
一個背叛,足夠陳易對父親失望的了。
只是她可憐媽媽,那個愛笑的女人。
陳易交接好所有的工作,留了一封信給韓塵皓,第三天就離開了美國。
這些日子,她很感激韓塵皓,可是終究只有謝謝,其他的,她都給不了……
心終究太小太小,很早很早便被那個人占滿。
“小易,我在這!”陳易回到W市,陳輕琛死活都要來接。
看到臉色憔悴的哥哥,陳易什么也沒說。
靜靜的坐在車上,看著窗外不斷變化的食物,“五年了,確實變化挺大!”她由衷發(fā)出感嘆。
“對啊,你走那么幾年,我可想起你了,那么多事情都得我處理,你回來了真是我工作的大幫手啊”陳輕琛贊嘆。
他妹妹在國外的表現(xiàn)他可是一點都沒放過。
“你說你哥咋就那么無能呢?”陳輕琛也很不明白,為什么他對于公司的事就那么費勁呢。
“哥,你本來就不喜歡啊”沈安然可沒有忘記當時陳父用棍子逼迫他看管理書籍。
陳輕琛作為陳家長子,生來便是要承受這些的。
陳易是家里最小且又是個小女孩,一家人都圍著她團團轉(zhuǎn)。
陳父得知她要學金融管理,心里也是一震,更是給了他很大的幫助。
父親,父親……陳易忍不住又多想了。
爸爸打電話給她“小易,心兒要做腎移植,我希望你能回來一趟”陳父沉默了好久。
“怎么了?爸爸”
“心兒是我的女兒啊,小易!我不能看著她這么年輕就……”
“是我對不起心兒,爸爸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回來救救她?!标惛刚Z氣里全是卑微。
以前爸爸告訴她“孩子,無論什么時候你都不能慌,一定要鎮(zhèn)靜,不能讓對手看出你的弱點。”過去的思緒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奔騰而來。
那天的對話,很顯然,父親是一個失敗者,焦急,痛苦……可惜他的對手是自己的女兒。
“小易,心兒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爸爸求求你!”
陳易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什么勒住,快要窒息。
怪不得蘇靖宇也催她回去……
“我會回去的,至于匹不匹配,不是我能決定的問題?!彼ε伦约焊淖儧Q定,快速掛了電話。
“哥,媽怎么樣了?”
“什么怎么樣?”
“她還沒知道嗎?”
“沒有!”陳輕琛將目光放在前方。
“不讓她知道也好,也好?!标愐装参恐约骸?br/>
看來爸爸真的很害怕失去媽媽,陳易在心里想。
陳母是一個性情很剛的女人,心里自然是容不得沙子,若是得知她的丈夫在外面有了一個孩子,而且比陳易還大,哪怕是這么多年的情分,哪怕是很愛陳父,她也斷不會接受的!
陳易回到家,客廳里圍了不少人,蘇靖宇和黎可心以及他的一家人。
“小易回來啦”陳母沖上去親了她一口,“想死媽媽了?!标惸改樕蠞M是笑容。
“小易變漂亮啦”蘇母拉過陳易的手不??滟?。
“謝謝阿姨?!彼鹛鸹貜汀?br/>
“小易”黎可心想走上去和她搭話,“媽,我自己來吧。”
陳易接過陳母手中的行李箱,獨自搬上樓。
“我來吧,”蘇靖宇和陳輕琛眼疾手快,大跨步走上前去拿箱子。
黎可心尷尬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不停抿唇。
“哥,你給我放老位置就行?!标愐讓⑿欣钸f給陳輕琛。
她不是圣母瑪利亞,實在沒有那么大度,能那么大方的和她打招呼。
“可心,回來這坐”陳父也注意到了窘迫的黎可心,和藹的向她招手。
黎可心也很聽話的走過去坐下,“他的兩個女兒,一個從小就不缺人疼愛,可另一個……”他憂傷看著她。
陳易站在樓梯上對陳父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
“爸爸餓了嗎?”陳易說話帶了點沖的味道。
“我還以為是給我接風的呢。”她嗤笑。
“人到齊了,開飯吧”陳父也不計較,對著保姆說。
其他人也紛紛坐下,只是這個座位很奇怪,陳易貼著蘇靖宇,黎可心挨近陳父,陳母和陳輕琛坐一塊。
“可心,多吃點這些菜”陳父實在很想補償這個女孩,不停往她碗里夾菜,如小山一般一堆接著一堆。
盡管看不下去,但是陳易也不好發(fā)作。
吃過飯,陳易就被陳父以參觀公司為目的走進了醫(yī)院。
“醫(yī)生,你看看她們的匹配度行嗎?”
來到窗口,陳父將陳易的手遞過去。
等了將近兩小時才出結果,陳易實在太困了,那么多天,她晚上都合不上眼,陳父的事情搞得她暈頭轉(zhuǎn)向。
靠著醫(yī)院的沙發(fā),她忍不住瞇了一會兒。
“醫(yī)生,怎么樣!”陳父急切跑上去問結果。
“這個是完全可以的,不過以后她的腎會不會產(chǎn)生排斥作用,我們也不清楚?!?br/>
“謝謝您,醫(yī)生!”
“手術時間怎么安排?”
“盡早吧,”因為病人還不處于安全期。
“好的,我們明白了?!标惛缸哌^去輕輕拍醒陳易。
陳父放大的慈祥臉赫然擺在陳易面前?!靶∫住毙σ馊绾味贾共蛔?。
“什么時候開始?”看到他的表情,陳易就知道結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