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姚遠兩個人結(jié)婚,要自己花錢新聞出通稿,辛冉跟沈蘇隨便說一聲要來,各大媒體都跟著追捧,真是人人氣死人……
婚禮的事本來千頭萬緒,姚遠忙得很,一時也沒察覺趙雯雯心里的異樣,跟妻子高高興興的先行到了荷蘭,準(zhǔn)備盛大的婚禮。
泛亞航空也走歐洲,但是沒有荷蘭烏德勒支省這條線。辛冉跟沈蘇10月27日凌晨出發(fā),躲過狗仔,乘坐泛亞航空公司的飛機,先到荷蘭,然后再轉(zhuǎn)機趕到了烏德勒支省。
等辛冉他們到達舉行婚禮的城堡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了,到了很多賓客。兩家有轉(zhuǎn)播權(quán)的媒體和偷偷混進來的記者,借著古堡環(huán)境的隱蔽,圍在周圍拍攝陸續(xù)趕到的婚禮嘉賓。
位于烏德勒支省的德哈爾城堡,是荷蘭最大最美的城堡。城堡三面環(huán)水,隔水遠眺,護城河圍繞,以吊橋通行。尖聳的高塔,赭紅的磚墻,紅白相間的門窗,猶如童話世界的夢幻城堡。
古堡門口,有石獅與歐洲傳說長相特的飛獸守護著城堡。
一進門是城堡的門廳,橘紅色的拱頂,龐大的雕塑,富麗堂皇可見一斑。
姚遠跟趙雯雯熱情的迎出來,把辛冉跟沈蘇接了進去。
辛冉是伴郎,所以一到地方,被人拖走了,要試明天典禮的衣服,還要對復(fù)雜的流程。
不算一起來的辛洪韋跟小劉,辛冉一走,這只剩下了沈蘇自己。當(dāng)然也不至于冷落了,古堡里有很多服務(wù)人員陪同參觀,還有專門請來的雙語翻譯講解。更少不了,絡(luò)繹不絕來跟沈蘇合影的男女嘉賓。
但是一到這種熱鬧的場合,沈蘇有點無所適從,何況滿眼都是陌生人。這好像跟他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樣?
出來招待賓客的趙雯雯轉(zhuǎn)了一圈,跟姚遠小聲嘀咕,“咱們是不是,做得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蘇哥是不是不想來啊?怎么看著不大高興,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這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對你有意見呀?”
“沒有??!”
姚遠看看遠處跟人形立牌一樣標(biāo)準(zhǔn)姿勢跟人合照的沈蘇,“我們認(rèn)識多少年了,蘇哥那樣子,陌生人一多緊張!”
“得了吧,做演員的還有這樣的?”趙雯雯嘴一撇,“我知道人家咖位大,瞧不我們這種二、三線的,是給辛冉面子才來的。叫人跑這么遠來參加婚禮,是挺麻煩的。但是既然來了,該高高興興的不是,大家看著心里都舒服。這樣大家……”
姚遠笑道:“沒,你想太多了,蘇哥真是那樣的,你跟他熟悉了知道了,蘇哥人很好的?!?br/>
趙雯雯一琢磨,也跟著笑了,“看來看去,還是你人最好!”
等辛冉回來,晚宴還沒開始。辛冉看一眼沈蘇的臉色,四下掃一圈,出其不意捏一下沈蘇的臉,“又怎么了?人家結(jié)婚你掛著個臉?!”
“沒有啦!”
辛冉知道自己放下行李,屁股還沒坐熱,去試禮服了,把沈蘇一個人扔在這種陌生的地方,他可能不太高興。辛冉笑道:“歐洲十大古堡呢,好不容易來一趟,在這里悶著干什么。走,我陪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轉(zhuǎn)什么呀,剛才來了看了。”
“這里這么大,怎么看得完,走!”
辛冉好說歹說,把沈蘇拖出了房門,一邊溜達,一邊給沈蘇講解這座古堡的逸聞趣事。
“德哈爾古堡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三世紀(jì)。這里原本是世紀(jì)軍事要塞的一個堡壘,為vanzuylen家族所有,約十六、十七世紀(jì)時,曾經(jīng)重建過一次。歲月與戰(zhàn)爭的洗禮,讓城堡的光芒漸漸湮滅。十九世紀(jì)葉,家道落的vanzuylendehaar男爵接手了破敗的城堡……”
沈蘇四下看看,道:“哪里有破嘛,明明很好!”
“你聽我說??!因緣巧合,歷經(jīng)周折,男爵才迎娶了一位心愛的女子。而他的妻子,擁有大批的財產(chǎn)。男爵才有機會,重建了古堡,如今已傳至第五代?,F(xiàn)如今,男爵的后輩們,都已經(jīng)是世界級的富豪。每年九月,富豪們都會回到城堡避暑度假、宴會賓客。而世界各地的新人們,也都喜歡到古堡拍攝婚紗照、舉行婚禮。這座城堡,是世界較罕有的,既對外開放、又能由后人享用的古堡博物館?!?br/>
其實該城堡內(nèi),總共有二百多個房間,但是能供游人參觀的部分并不多。內(nèi)部陳設(shè)仍是十九世紀(jì)的原有裝飾,極盡奢華,堪歐洲皇家宮廷。
因為城堡內(nèi)的古董很多,不能拍照,官也沒有傳,內(nèi)部陳設(shè)的照片。因此只能在這里欣賞到,昔日貴族生活的富麗奢華。
城堡歐洲宮廷式的園林一樣規(guī)模宏大,百年老樹高大遒勁。荷蘭的緯度相對較高,此時已是冬日,葉落花謝,似乎顯得不那么熱鬧,但氣勢強大。
辛冉陪著沈蘇轉(zhuǎn)了一會,眼看快要吃晚飯了,沈蘇并沒有很高興的樣子。開始辛冉以為,是因為天氣已經(jīng)到了深秋入冬,滿眼蕭瑟,沈蘇傷春悲秋了。然而很快,他發(fā)現(xiàn)不是。沈蘇總是瞥著周圍忙碌的工作人員經(jīng)過,開始走神。
辛冉微笑著搖搖頭,湊近沈蘇一些,“怎么,自傷身世,羨慕人家了?”
沈蘇急道:“你胡說什么,沒有啦!姚遠結(jié)婚,我當(dāng)然很高興了,沒有的事!”
有些事情,越正經(jīng)當(dāng)是個事,越正經(jīng)八百去解決,其實可能結(jié)果越糟糕。辛冉輕松道:“哎吆,不是看著人家有儀式,能光明正大的舉行婚禮嘛!沈蘇,你自己說,我少你的了?咱也是在希臘著名山頂教堂舉行過儀式的!當(dāng)然了,沒有人家這個奢華氣派,是吧?!”
“什么嘛,我才不是說不豪華……”
“得,又不打自招了吧?!”辛冉笑道:“還說不是因為這個?沈蘇,我知道你想什么,再給我點時間,你想要的,我一定都會實現(xiàn)!”
說得好聽,那你還不是去做什么旅游大使了,而且一做是兩年!沈蘇嘟嘴道:“都說沒有啦!”
“還嘴硬……”
辛冉剛想手捏沈蘇的臉,覺得閃光燈一閃。他頓時沖著遠處的記者怒喝道:“你干什么?這里不讓拍照,你是哪家媒體的?記者證拿出來看一下!”
旁邊的工作人員,見偷偷混進來的記者驚擾了賓客,急忙圍住了那個記者不讓走??傌?fù)責(zé)這次典禮的馬東一聽說,疾步跑過來,跟那個記者交涉,讓他交出攝像機,刪掉照片。
開始記者不肯,起了爭執(zhí)。好在馬東出身媒體,先報字號,朝陽衛(wèi)視的,然后又問了對方的單位,什么站,一說哪位哪位領(lǐng)導(dǎo),彼此都熟悉,對方才把照片刪了。馬東表示一場誤會,才算了事。
趙雯雯面含著笑,揪著姚遠過來,一起給沈蘇道委屈,說工作人員管理不嚴(yán)。
沈蘇當(dāng)然要道歉,說沒事,只是辛冉太敏感了。
辛冉嘻嘻哈哈的跟姚遠互相捶了兩下,也過去了。
趙雯雯一轉(zhuǎn)頭跟姚遠抱怨,大廳里來的都是名人,跟進來的媒體記者誰都跟拍,也沒事,他們矯情。在婚禮前出這種事,真是晦氣……
干他們這行的,整天跟媒體打交道,當(dāng)然知道媒體什么德行,為了搶新聞,啥事干不出來???!何況辛冉跟沈蘇他們這種情況,肯定不能給媒體拍到敏感的照片。姚遠倒是覺得沒什么,解決了算了。他安撫了趙雯雯幾句,也過去了。
沈蘇覺得人家結(jié)婚,大喜的日子,鬧出這種事來,雖然他們不是有心的,總歸不太好,跟著辛冉一起,去張羅客人了。
姚遠結(jié)婚,雖然他倆已經(jīng)十分注意,不搶風(fēng)頭了,辛冉不張羅事的時候,也是跟沈蘇坐在角落里,行動也十分低調(diào),特別在意不言行舉動親密,還是被媒體各種暗盯著拍攝。隨便一張,他倆坐在一起的照片放出去,都要嚎一陣子。除了辛沈黨,路人們也紛紛高喊著吃狗糧。
趙雯雯看見了,心里難免有些不是滋味,又跟姚遠感慨了幾句。
來參加婚禮的,大都是年輕人,晚鬧到凌晨才收攤。
雖然賓客住的那棟樓,特別“戒嚴(yán)”了,門崗重重,辛冉還是等深夜了,才小心翼翼的溜進了沈蘇的房間。
人到了一定年紀(jì),如三十以后,再看到別人的人生大事,如娶妻生子,難免要特別感慨一下。自己也都有了的還好,還是孤家寡人的,更是如此。何況,他們這不尷不尬的情形……
今天這情這景,出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辛冉想著,當(dāng)然要好好安慰沈蘇一下,不然,心里結(jié)了疙瘩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