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腳踏游龍步法,身化游龍,縱身越過九十九級天梯,速度之快,竟連天梯上的王城禁軍都未能察覺絲毫。
炎萱早已在他施展身法時便被攬于懷中,感受著這般風馳電掣,不免心中暗道,“洛寒的身法當真玄妙,速度相較之前竟是又快了幾分,若此時我再施展秘術,怕是已追之不上了。”
洛寒直奔洛王宮殿,“父王,我回來了!”
卻見空曠的大殿內(nèi)空空如也,只有這一聲呼喊久久回蕩。
不禁眉頭微蹙,“不在?那定是在母親那里!”
旋即又直奔龍靜雪寢宮,“父王,母親!”
可寢宮內(nèi)仍是空無一人,只有靈池中那朵朵雪蓮盛開如故。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在?再去大哥那兒看看!”
當即又縱身向洛冰居所掠去,卻忽聞一聲高喝。
“何人膽敢在我冰神宮造次!”
伴隨這震徹宮殿的喝聲,一道墨色身影從天而降,攔于身前。
“大哥!”
洛寒驟然止住身形,望著眼前這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放開懷中的炎萱,徑直走上前去,一把將之抱住,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小寒?”
洛冰一時不知所措,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這兩年間音訊全無的二弟,竟會如此突兀的出現(xiàn)在面前。
但也僅僅是怔然了一霎,隨即便狂喜著緊緊擁住洛寒。
兄弟倆如今再見,卻已人是物非了。
炎萱望著相擁的二人,背身回避,心底暗暗泛起一絲妒意,“為何我就沒有這樣一個兄弟姐妹呢?”
自幼喪母的她,由炎重一人拉扯長大,實則甚為孤獨。
“大哥,你怎么突然出現(xiàn)了?父王呢?母親呢?”
洛寒松開緊擁的手臂,略微平復心緒,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來。
洛冰看著已與自己相差無幾的洛寒,兩年前還是矮自己一頭呢!
微笑道,“還不是你,在冰神宮內(nèi)橫沖直撞,搞得我還以為是有什么敵人闖進來了!”
可關于洛戰(zhàn)天與龍靜雪之事,卻被其刻意回避。
“那大哥理應知曉是我??!我的靈氣波動你還不熟悉嗎?”
洛寒撇了撇嘴,言下之意則是洛冰竟還會把他誤作敵人。
“不是!我感知到的不是你的靈氣波動,而是一股暴虐的,有別于我們冰神族的靈氣之力?!?br/>
洛冰實則也被之前的狂喜沖昏了頭腦,一時卻忘了念及這點。
“至于你的靈氣波動……”
雙眸微閉,意識當中面前竟是空空如也。
“咦?”
洛冰驚異的睜開雙眸,見洛寒仍是好好的立于身前,不由得更為詫異,“小寒,你的修為……?”
絲毫感知不到洛寒的靈氣波動,豈不是修為境界比他都要高了?
“元嬰境初期啊!”洛寒疑惑道。
卻不明白這與他的修為有何干系,兩年前洛冰便是元嬰境初期,以其天賦不可能兩年未得寸進。
“真是怪事,那我為何感知不到你的靈氣波動,你是施展了秘術?還是有隱匿的靈寶?”
洛冰亦是疑惑不解,所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兩種可能。
“都沒有?。 ?br/>
洛寒撓了撓頭,轉念一想,自認這一切只能歸結于自己那遠超元嬰境的意識修為了,便是道,“可能是因我的意識異于常人吧!”
說話間,意識外放,向洛冰探去,元嬰境巔峰!可洛冰卻未有絲毫察覺。
隨即嬉笑道,“大哥,你已經(jīng)元嬰境巔峰了??!”
“小寒的意識果然強大,竟可瞬間便把我看個通透,而我卻毫無感知!”洛冰不免心下駭然。
又道,“哪有你這般變態(tài),而今已與我品級相同了,兩年前你還只是結丹境呢!”
此言確是不假,實則這兩年間,為扛起冰神族重擔,他亦服食了不少靈庫中的丹藥,方才達至元嬰境巔峰。
若單單依靠自身修煉,頂多也就是元嬰境后期,與洛寒這般變態(tài)的速度相較,確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這還是因洛寒體內(nèi)存在著一道吸納天地靈氣更為恐怖的洛神虛影,否則,如今這修為境界孰高孰低,還真就不好說了。
“小寒,那人是……?”
洛冰這才望向背對著他們的那道芊然身影,三千青絲,如瀑垂落,淡紫色長裙,盡顯身形婀娜。
“萱萱,來,隨我見過大哥!”
洛寒一路小跑過去,牽起玉手,又回至洛冰身前。
“炎萱見過大哥!”
此時,炎萱已然六神無主,洛寒說什么便是依言照做。
不過,那驚為天人的俏麗面龐,卻是頷首低垂,任由秀發(fā)遮擋住容顏,以掩飾躍然面頰的緋紅色彩,及內(nèi)心的嬌羞之態(tài)。
“哦?你是炎神族之人?”
洛冰此刻已然明了,之前感知到的靈氣之力便是眼前這位少女,而靈氣大陸上,也唯有炎神境的炎之力方才如此暴虐。
“大哥,她叫炎萱,是我的……”
洛寒見其一副略有慍色的警惕神情,連忙將炎萱護在身后。
洛冰擺了擺手,示意其不必緊張,方才初遇時,便見他將這位少女抱在懷中,便已猜測二人的關系非同一般。
眼下,雖仍無法看清容貌,但以對洛寒的了解,再加之羅衫之下映襯出的窈窕曲線,也足可斷定眼前少女的傾國之姿,傾城之貌。
隨后微笑道,“炎神族又不是都如那炎重一般!”
洛寒聞言,卻是暗道不好,欲阻止洛冰已然不及,而事情的發(fā)展也果不出其所料。
“你說我父親什么?”
炎萱粉頸仰起,慍怒的盯著洛冰,聲音雖清脆悅耳,卻滿是怒意。
洛冰望著那盯著自己的俏麗面龐,一時間竟也是心神蕩漾。
這般美貌,他從小到大從未見過,哪怕是母親龍靜雪年輕時仍有所不及,而即便洛瞳長大后也定是無法比擬。
可他終究要年長許多,瞬間便已回神,而更多的則是因炎萱方才之言。
“你是炎重之女?”
“是!又怎么了?”
炎萱毫不相讓。
洛寒這才見到其性子如此冷漠的一面,方才覺得她對自己是何等的溫柔。
“小寒,你說你……”
洛冰卻無心與炎萱針鋒相對,轉而看向洛寒,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出口,只得無奈一聲嘆息。
“唉!若被父王知曉,看你如何收場!”
洛寒無所謂道,“怕什么,萱萱又不是她父親。”
又似忽然想到什么,連忙道,“你不說還好,差點兒被你岔過去,為何父王與母親都不在宮中?”
“父王和母親他們……”
洛冰看著他,又望了望依然一臉慍色盯著自己的炎萱,似有難言之隱。
“大哥,父王和母親怎么了?”
洛寒見其略有為難的失落模樣,心底不由泛起一絲不祥的心緒,焦急道,“大哥,你快說??!萱萱不是外人!”
“咦?二哥?”
正當洛冰左右為難時,又是一道悅耳的鶯啼適時響起,相較炎萱卻略顯稚嫩。
“二哥!你可回來了!”
只見一道絢色身影,靈鳥般地飛撲進洛寒懷里,不是洛瞳還能有何人。
“二哥!你怎么才回來啊!瞳瞳都想死你了!”
兩年未見,洛瞳已然出落得更為楚楚動人,稚氣未退的容顏也已漸漸現(xiàn)出些許傾城之貌。
洛寒依舊如兩年前一般,寵溺的摸了摸小腦袋,柔聲道,“二哥這不是回來了嘛!”
感受著這許久未曾有過的熟悉動作,洛瞳不禁眼眸有晶瑩閃爍。
“你就是洛瞳吧!”
炎萱忽然道,已是將目光自洛冰身上移向洛瞳。
之前曾聞洛寒提及,那時尚不知他是洛寒,還是通過洛瞳的名字才得以知曉。又見女孩兒喚他作二哥,心中已然明了女孩兒的身份。
“呀!好漂亮的姐姐啊!”
洛瞳聞言,轉頭望去,縱然身為女子,卻也被那驚世容顏所深深吸引。
“比母親還漂亮呢!”
則已是松開洛寒,蹦蹦噠噠至炎萱身前,自來熟的拉起玉手,一陣贊嘆。
炎萱也是瞬間好感油然而生,自小她就希望有一個妹妹,而今見洛瞳模樣可愛,且還是洛寒的妹妹,那便是與自己的妹妹無異了。
“二哥,你是從哪兒拐回來這么漂亮的姐姐??!”
仍是這般討人喜愛,卻又讓人無奈的小脾氣。
炎萱不禁莞爾,“對啊!姐姐就是被你二哥拐回來的!”
洛寒當即一臉黑線,心中立時泛起難以言明的不祥之感。
“這兩個人女人在一起,絕不是什么好事!”
……
此時,冰神城的大地再次震顫了一剎。
身處冰神宮,那之前隱約傳出的獸吼已是清晰可聞,鎖鏈自通天塔頂悠悠晃動,一陣金鐵交擊之音。
“大哥!這是怎么回事?”
見洛冰與洛瞳二人一副猶如未覺的神情,似也已習慣了這般異動,洛寒不免疑惑更甚。
隨后,方才被洛瞳突然出現(xiàn)而岔開的話題再次問起,“還有,父王和母親到底怎么了?”
“兩年前,父王去往荒蕪沙漠,母親同往,至今未歸!”
洛冰這才將實情道出。
“什么?你說父王沒回來?”
大驚失色都不足以形容洛寒現(xiàn)在的神情,煉神境巔峰的洛戰(zhàn)天竟是兩年未歸,更何況還有龍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