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后,秦婉昭收拾廚房,陳信繼續(xù)回到書房。
雖然眼睛盯著書本,但他的心思卻全在手機上,他在等著陳漁的消息。
好幾次經過書房門口,秦婉昭都能看到丈夫在發(fā)呆,但她又不好說什么,主要是昨晚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做得太錯了,可她又不能讓丈夫知道其中緣由,否則以他的脾氣,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事的。
七點半的時候,陳信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他急忙抓起手機點開屏幕。
消息正是陳漁發(fā)過來的,只是內容讓他十分失望:老師,不好意思,咖啡館的視頻只能保持七天,之前的記錄會被自動覆蓋,我來遲了。
陳信有些煩躁,但還是冷靜下來,給陳漁回了個消息:沒事。
陳漁很快又回了一句:老師,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視頻都沒了,還能有什么辦法?
陳信認為陳漁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于是便沒有在意,也沒有回復陳漁。
“老公,今晚要早點睡嗎?”秦婉昭走進書房柔聲問道。
“不能。”
“還要忙工作???”
“嗯,工作沒做好之前,我睡不著?!?br/>
“什么事情說出來聽聽,或許我還可以給你提一些建議?!鼻赝裾炎叩疥愋琶媲岸⒅笳叩难劬础?br/>
陳信抬頭盯著秦婉昭,她的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卻依然細膩白嫩,仿佛能掐出水來,彎彎的眉毛,一雙眼睛晶瑩無比仿佛能說話一般,如此溫柔可人的妻子,唯有一句話可以形容——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今天我打你座機了。”陳信緩緩道。
“是嗎?可我怎么沒接到?”
“是一個男子接的?!?br/>
“我想起來了,早上我進公司的時候,發(fā)現小強在我原來的位置上接電話,還說是找我的,原來就是老公你啊?!?br/>
“是我?!?br/>
“那你怎么不打我手機啊?我手機有電啊?!?br/>
“可你昨天跟我說你的座機換了的。”
“對啊,是換了?!?br/>
“可這與那個人說的不一樣?!?br/>
“老公,你是在懷疑我。”秦婉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被人尤其是被最最親近的人懷疑,脾氣再好的人心里也會不高興的。
“對!”陳信點點頭,是時候攤牌了,他不想憋在心里。
微微嘆了一口氣,秦婉昭的眼里閃過一絲落寞,但隨即又換上了笑臉,解釋道:“老公,我的位置確實是換了,不信的話你明天可以跟我去辦公室?!?br/>
陳信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妻子。
秦婉昭繼續(xù)解釋道:“至于為什么小強說我的位置沒變,原因很簡單,因為我的一些東西還在原來位置上,而小強是個新人,有些事情他還搞不清楚的,所以他還認為我的位置沒變?!?br/>
這個解釋,似乎勉強可以過得去。
陳信原本還想乘勝追擊,詢問妻子上周五的事情,但看看妻子自信滿滿的樣子,他覺得自己還是不問為好,否則只會自找難堪,影響夫妻間的感情。
對于妻子的解釋,他也懷著懷疑的態(tài)度,因為接電話的男子明明說妻子的座機沒有變過的。
“老公,你怎么可以懷疑我呢?”
“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叫你小昭嗎?”陳信轉移了話題。
“知道啊,老公你說你喜歡倚天屠龍記里的小昭,剛好我的名字也有個昭字。”
“小昭溫柔體貼,善良淳樸,跟你一樣?!?br/>
“謝謝老公。”秦婉昭說著將頭輕輕靠在丈夫的肩膀上。
“但小昭的結局不太好?!?br/>
“是啊?!鼻赝裾延挠膰@了一口氣。
“小昭的性格太軟,沒有自己的主見,她很喜歡張無忌,可最后還是離開了他?!?br/>
“老公,你想說什么?。俊鼻赝裾延行┚o張。
“我不喜歡小昭的結局?!?br/>
“放心,老公我一定都會在你身邊的?!?br/>
“我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嘛。”陳信安慰道。
“要不要早點休息?”
“我再看一會兒書?!标愋艛嗳痪芙^,他怕到了床上一切防線便會奔潰。
“那我也不睡了,反正明天周末,我看一下旅游攻略,看看有什么好地方可以去?!鼻赝裾研∨艹鋈?,然后拿著手機進來。
陳信拿起鑰匙,剛一觸碰上,那種神秘古樸的感覺又來了,仿佛里面蘊藏著無限的滄桑往事。
“老公,這是什么?”
“一把鑰匙?!?br/>
“顏色像黃金一樣,怎么有點像戰(zhàn)國時期的刀幣?”秦婉昭好奇問道。
“兩者是有點像。”
“哪里得來的?”
“一個老師說給我研究一下的,應該是夏商時期的古物,但是從五代十國的古墓里挖出來的?!?br/>
“哦?!鼻赝裾褜@些不怎么感興趣,很快便用手機刷起了網頁。
陳信腦袋有點亂,本不想與妻子共處一室的,但妻子如此他也只能忍著,在此期間,妻子還時不時說一些好玩的景點。
時間大概在九點左右,陳信的手機響了,原本他沒有在意的。
但秦婉昭卻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有人發(fā)了圖片過來,她知道丈夫手機的密碼,于是便劃開屏幕點進去看。
這一看不得了,她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飛快地按住圖片準備刪掉。
“怎么啦?”陳信一看妻子有些不對勁,轉頭湊了過來。
“沒什么?”秦婉昭慌張回道。
“把手機給我?!标愋哦⒅拮诱f道。
秦婉昭在猶豫,圖片刪掉了對方還可以再發(fā),就像紙張是包不住火一樣,所以她只能將手機遞給了丈夫,說道:“這個陳漁是誰?”
因為秦婉昭的晚歸,昨晚吃飯的時候根本就沒人給她介紹,所以她還不知道陳信三個學生的名字。
陳信接過手機,并沒有立即看手機,而是淡淡回道:“昨晚你見過的。”
“那個女學生?”
“對!”
“她長得很漂亮,飯也做得很好吃?!?br/>
“她還很勤勞,就比如她還在一家咖啡館里勤工儉學?!?br/>
秦婉昭眼神慌亂,問道:“什么咖啡館?”
“伊人咖啡館!”
“啊……”秦婉昭再冷靜,聽到這兩個字心中還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陳信看了一眼手機,畫面停留在與陳漁聊天的界面,估計是什么東西被妻子給刪了,問道:“剛才你是不是刪掉什么東西了?”
秦婉昭轉移話題問道:“老公,你相信我嗎?”
“相信?!标愋蓬D了頓,說道,“不過那是之前的事情了,從上周五你回來開始,我就覺得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老公,我絕沒有做過對不起家庭的事情?!?br/>
“你這話說了很多次了,有沒有覺得這話很可笑?”
“什么可笑?”
“既然沒有做錯事,為什么要對我撒謊?”
“我沒有撒謊……”秦婉昭還在狡辯。
“不到黃河心不死,這句話用在你身上,真是再恰當不過而來?!?br/>
陳信說著,將手機推到妻子面前,一張兩個人的照片,照片里秦婉昭和一個男人正在面對面地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