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沒有心?!焙唵蔚膸讉€字,卻聽得我脊背發(fā)涼,我僵硬著脖子望著一臉淡然的古靈,低聲說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女孩可是穿著衣服的,古靈怎么可能能看出這些來?難不成她有透視眼?那樣的話她豈不是知道我穿的是啥顏色的褲衩?
古靈掃了一眼坐在門口哭的傷心的婦人,丟下一句“一會兒再說”,就不再說話了。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個婦人,發(fā)現(xiàn)那個婦人此時也在看向我們,四目相對,她愣了愣,隨即站起來,來到我身邊,一下子抓著我的手,說道:“小伙子,我看你年紀正好,要不,你跟我閨女一起走吧?!?br/>
這話一出,我整個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我忙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一步,說道:“阿姨,您別開玩笑了……”
“我的女兒啊,可是很漂亮的,她有很多男人追的,你看看她,她多美啊,難道你不喜歡她嗎?”婦人瘋瘋癲癲的說道,然后深情的凝望著她的女兒。
我心說我會喜歡一個死人,除非我有毛??!和古靈對視一眼,她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我想可能是這婦人中年喪女,傷心過度,才會說出這種話來吧,所以就放寬了心,安慰道:“阿姨,人死不能復(fù)生,您不要再傷心了,否則您女兒在那邊不會安心的?!?br/>
誰知,那婦人卻低著頭,發(fā)出一聲聲古怪的笑聲,她看著我,眼睛里竟然冒了紅光,說道:“我不傷心,我才不傷心呢。只要獻出我的身體,我就能永遠的活著,這是件好事,我怎么會傷心呢?啊……我這么對自己說,可是眼淚卻情不自禁的往下流……”
說到這里,婦人仰起臉,哈哈大笑起來。
我感覺臉都麻了,我拉了拉古靈,問道:“這個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古靈卻做將食指放在唇邊,讓我不要說話,我立刻不再說話,而是專注的看著這個婦人,婦人這時望著我,突然笑嘻嘻的說道:“爸爸,爸爸,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呢?你生我,難道就只是為了這個目的么?我好傷心哦,爸爸……”
“臭婆娘,你胡言亂語什么呢!”身后突然傳來中年男子一聲怒吼。我回過頭一看,就看到男人帶著好幾個壯漢來到了房間,此時他怒目圓瞪,氣呼呼的來到中年婦人面前,二話不說,上去就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揪著她的頭發(fā),抬起腳,想要一腳踹到她的肚子上。
我連忙走上去攔住他,說:“大哥,不要打了,你老婆已經(jīng)夠傷心的了,你打她不是往她傷口上撒鹽么?”
中年男人聽了我的話,這才不情不愿的松開手,然后望著我,笑著說:“對不起啊,小兄弟,這臭婆娘因為閨女死了,就一直瘋瘋癲癲的,她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br/>
我面不改色的笑著說:“嗯,沒關(guān)系。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點辦事吧?!?br/>
他點了點頭,然后從屋里拿出兩條煙塞給我,我忙拒絕,他這時突然笑著說:“你一定是新上班的吧,其實這是運尸工的福利哦。”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說他以前就是運尸工。
不知道為啥,這個男人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所以我不打算再跟他糾纏下去,而是點了點頭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我拿了煙,然后把煙遞給了古靈,跟他們說抬棺材吧。
好不容易把尸體給搬到了車上,我就跟中年男子說讓他坐好,我去開車。
可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塞了一個紅包給我之后,說:“兄弟,我就不去了,你也看到了,我家那臭婆娘那個樣子,我要走了,她指不定還會鬧出啥事兒呢?!闭f著,他說:“這紅包里就是要付的錢,麻煩兄弟幫我把我閨女的骨灰給收一下,等我有時間去拿,必有重謝?!?br/>
說著,也不等我答應(yīng),立刻就下車走了。
看著他揚長而去的背影,我心里頓時疑惑重重。我點了一根煙,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女孩,回到了駕駛席。
等發(fā)動車子以后,我忍不住對古靈說道:“這個男人很奇怪,死了女兒卻一點都不傷心,而且對老婆非打即罵的,明明不關(guān)心老婆,卻又以老婆為借口,不想去殯儀館,跟害怕有什么變故似的,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古靈語氣淡淡的問道:“關(guān)于那個婦人的話,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說:“她后面說的話,明顯是她女兒要說的,而因為你在,所以她被鬼上身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說,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記住了她女兒說過的話,在她女兒死后,她瘋瘋癲癲,無意識的說出了這些話。”
古靈若有所思的望著我,我忙問道:“我分析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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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說道:“你分析的很對,看樣子你已經(jīng)成熟了不少,我原本還以為你被這一系列怪事嚇壞了,沒想到你依然能夠邏輯清晰的分析這件事?!?br/>
得到了她的夸獎,我心里頓時高興了起來,但一想到那婦人說的話,我心里又有種奇怪的感覺,我說:“古靈,你說這婦人如果說的是真的,這個男人會不會是害死自己女兒的兇手?。窟@家伙不會信了什么xie教吧?而且我看那些鄰居,似乎都很畏懼他的樣子?!?br/>
古靈想了想,說道:“這個人的確很有問題,而且我懷疑他根本不是普通人?!?br/>
我忙問她這是什么意思,她說:“你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的‘血祭’吧?”
我立刻想到了那個吸血的小女孩,忙點了點頭說記得,她蹙眉道:“婦人說,‘獻出我的生命,這樣我就能夠永生’,這就是血祭的中心思想。這個男人,為什么會知道血祭?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就是血屠門的門徒。而且,從女尸的相貌來看,她滿臉烏青,兩頰枯瘦,眼窩子深深的陷了下去,這些都說明她是被放干了血死的?!?br/>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沒有心的呢?”
“味道?!惫澎`淡淡的說道,手伸向那個紅包,一邊打開一邊說:“完整的尸體的味道,與殘缺的尸體的味道是不同的,而五臟六腑的味道也各不相同?!?br/>
我頓時覺得頭皮發(fā)麻,她……她怎么還能從味道分別出這些來呢?
這時,古靈的神色突然凝重下來,我問她怎么了,她從紅包里拿出幾張紅票子,這一看,我瞬間傻眼了:這哪里是百元大鈔啊,這根本就是冥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