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優(yōu)秀的狙擊手,能夠料想得到目標的下一個動作,并且計算清狙殺目標需要的時間和動作。
陳勝自認用弓弩的時候,自己是個百步穿楊的好手。所以發(fā)現(xiàn)了自己被鎖定之后,他已經(jīng)知道,對方的箭術(shù)恐怕不下于他。
陳勝相信,要是換成自己,距離一個不到五十丈的目標,哪怕是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意圖,陳勝也能夠從容把握將其射殺。
所以陳勝很擔心。他有把握做得到的事情,自然別人也能。
喊出那一聲之后,陳勝不顧形象,也不顧正在拔劍相向他的兩名殺手,就地一滾。就在他往下滾的時候,箭弦崩動的聲音響起。一根羽箭擦著陳勝的頭發(fā)飛過,將他的頭發(fā)切落一絲。
頭皮一涼,心里一顫。陳勝不由心道了一句僥幸。死亡距離他竟然如此之近。羽箭沒入數(shù)米開外土石之中,一直沒入了三分之一才兀自停了下來,箭尾的鳥羽仍然顫抖不已。從羽箭落地的方式看,狙擊手顯然是居高臨下發(fā)動射殺的。
“好大的力氣!”陳勝心里道了一聲。他從羽箭里便判斷出了對方用的是弓,而不是弩箭。能夠在將近一百五十米開外的地方,如此精準地射出這么一箭,實力不可小覷。
避開暗箭的攻擊,兩名殺手已經(jīng)逼近。陳勝心里暗道一聲“苦也”。有狙擊手在一旁虎視眈眈,自己要分神對付這個家伙,還得應付身邊連個兇神惡煞的家伙,他又不是什么絕世高手。怎么應付得了??!
“咦,這家伙身手還挺靈活的嘛。”那弓箭手見陳勝躲開了自己的致命狙殺,心里有些訝然。自言自語地哼出了一聲,。雖然對方已經(jīng)提前發(fā)現(xiàn)了自己,但她還是對自己的箭術(shù)很有信心。
“再避我一箭試一下!”這弓箭手的明眸里露出了一絲亢奮的色彩。自從她執(zhí)行任務以來,還是第一次在射殺目標的時候,出現(xiàn)了落空的現(xiàn)象。看樣子,這閩中郡的郡守,還真是一個非凡之輩啊!
捻起一支羽箭搭弦,然后拉弓迅速瞄準,弓箭手氣定神閑,再次尋找射殺的最佳機會。
不用別人說,陳勝也知道要掩護好自己。翻身上來之后,他始終和一個逼近自己的殺手保持著同一水平直線上,而且還采取了近身戰(zhàn)法,目的就是為了不讓對方的弓箭手尋找到繼續(xù)獵殺他的機會。
那兩名殺手也是聰明,發(fā)現(xiàn)陳勝的意圖之后,準備撤離陳勝身邊,但陳勝卻也不是那么容易擺脫的,陳勝緊隨不放,再次陷入了膠著的戰(zhàn)況之中。
“哼,以為這樣子我就不敢射了么?”弓箭手眼眸里透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意。在她執(zhí)行任務以來,狙擊敵人的時候,已經(jīng)不下五次,長箭率先沒進自己人的身上,再將敵人擊殺的。當然,狙殺的目標一般是非常重要的,她才會這樣子做。
當然,陳勝還是有有這樣待遇的,畢竟怎么說,他都是一郡之守,有個人陪葬,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想躲開我,沒有那么容易?!惫掷湫σ宦暎瑩Q了一個位置,再次羽箭離弦。這殺手的代號,便叫暗箭。被她襲擊過的人,至今為止,都是含恨黃泉了。
陳勝臉色一變。他親眼看到正在圍攻他的一名殺手,胸口忽然炸開,鮮血迸射。然后一根染滿了血肉的長箭速度不減,朝著他疾飛而來!
這群殺手太冷血了!為達到目標,竟然連自己人也不放過!陳勝和這殺手的距離靠得太近。根本無法避開這要命的一擊,千鈞一發(fā)之間,他只能奮力扭動自己的身軀,不讓這利箭傷及他身體的致命地方。
“嘩啦!”有驚無險,羽箭撕破陳勝的官府,擦破了他腰間的皮膚,帶出一道血痕,并沒有給陳勝帶來致命的傷害。但陳勝并不覺得輕松,因為對方既然已經(jīng)如此狠毒施展殺招,必然不會只發(fā)出一箭!
“嗖嗖!”伴隨著強勁的破空聲,羽箭果然接二連三的出現(xiàn)。陳勝瞳孔緊縮一下。他看到了那森森的羽箭,已經(jīng)朝著他的眉心疾飛而來!
陳勝不假思索地往后仰身,身體一弓,與此同時,右手緊握的的三棱刃奮力朝著胸前一擋!
“簌!”的一聲,陳勝頭頂掠過一支長箭。三棱刃一擋,也恰好擋到了一支沒向他胸口的箭頭!時間計算的非常精準??煲粍x那或者慢一剎那,這根羽箭都會沒入他的胸口之中!這一擋,他的右臂發(fā)麻,頓時失去了直覺,羽箭受到外力的撞擊,也瞬時偏離了方向,墜落地上。
“老天保佑!”陳勝倒地,心里暗道了一聲。背后早已經(jīng)汗流浹背。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他還是第一次覺得老天爺是在眷顧著他的。不然就憑剛剛那一箭,就可以將他擊斃在這里了!
劫難余生的陳勝并沒有半點欣喜感。他很清楚,那狙殺他的弓箭手,定然不會罷休。自己和他硬抗,只有死路一條,只差遲早問題而已。
陳勝翻身上來,拋下旁邊的另一個殺手,怒目圓睜,怒聲道:“樊跖,解決了他們!”他像兔子一般,“之”字形朝著那弓箭手隱藏的方向奔去!他很清楚,不處理這個弓箭手,他遲早都得死在暗箭之下。
陳勝這回是動了真火。身為閩中郡的郡守,閩中的百姓卻在他面前上萬人斗毆,死傷無數(shù)。前來勸架的他竟然還遭到了殺手的伏擊。這還是大秦的疆域,他陳勝的治所嗎?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膽大妄為,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他這個郡守!
“咦,竟然還殺不死他!”弓箭手也愕然了,犧牲了一名伙伴的三連擊,這樣精湛的攻擊之下,按道理陳勝根本就不可能還有逃生的機會。但陳勝不但逃出生天,而且還提著一把古怪的武器,朝著自己的藏身之地,奔跑了過來。
“哼,殺不死你就算了,竟然前來送死,那可怪不得我啦!”弓箭手喃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