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灰蒙蒙的山川河岳,就連空氣和云彩都是灰蒙蒙的。
這里是禁忌一族聚居的地方,是天庭特意為這些不為人族所容的異類開辟的洞天福地。原本這里是一處山清水秀靈氣充沛的好地方,但是自從禁忌一族入住后,沒多少年這里就變成了這等古怪的模樣。
這個鬼地方花不香鳥不語,飛禽走獸都猶如死物數(shù)月難得動彈一下;這里到處都是拔出根莖到處亂跑的花草村木,到處都是張開大嘴吞噬四周泥土沙石的巨石山巖;這里的河水有時候會泛起血色波濤,將河邊的生靈卷入吞噬:這里的山峰有時候會在生靈在上面休憩的時候突然裂開巨大的縫隙,將這些生靈一口吞下。
這是一個萬物都相互吞噬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蠱盆,是正常的神、圣、仙、人乃至妖魔鬼怪都無法想象的黑暗地獄,是世上一切丑陋的物事集中之地。那些奸詐的,兇殘的,暴虐的,淫穢的,所有的不善的邪惡的都在這里生活得自由自在。
被盤古世界一切種族驅(qū)逐的邪惡之徒,都能在這里找到絕對的自由。只要你有足夠的力量,只要你能服從巫咸的至高命令,那么你就能在這里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在這一方灰蒙蒙的天地核心處,一座外形宛如一根巨大的人類脊柱骨的山峰上,一座灰色石塊搭建的廟宇群赫然五立。這座山峰方圓千里,高有數(shù)萬里,灰蒙蒙的雷霓風(fēng)暴纏繞著這座山峰,宛如怒龍的雷電拼命的轟擊這座山峰,在山巖上蕩起了無數(shù)刺目的巨大電光。
山峰上密布著錯落有致的洞府,在這些洞府的門前,都掛著醒目的匾額,上面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字跡。有各種生得奇形怪狀的生物偶爾詭秘的來到某一座洞府中,獻(xiàn)上匿額上書寫的一些珍奇之物諸如靈藥靈單之類,然后換取一些更加古怪的物事。每一個順利的完成兌換的奇異生靈都?xì)g天喜地的離開這座山峰,顯然他們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山巔的灰色廟宇刻模極大,幾乎占滿了整個山頭。廟宇的每一座殿堂都高有數(shù)百丈,看那殿堂的規(guī)模,這不是為了尋常人而建造的,分明是為一些體型巨大狼閱的生靈而建。
在正中一間長寬百里的殿堂內(nèi),形如爛泥上面有無數(shù)面孔蛟動抽搪的巫咸正懶洋洋的躺在地板上。他的身體正中有一尊身軀健壯容貌俊朗的男子,他的雙足和巫咸的身體融為一體,正宛如暴風(fēng)驟雨一樣侵襲一個不斷慘叫哭號的美貌仙女。
女仙大概有若天仙巔峰的修為,距離金仙也不過一步之遙。她白凈纖細(xì)的身體被那健壯的男子死死的把握米,任憑她如何扭動抽搐都無法掙脫那男子變態(tài)強(qiáng)壯的身體。男子怪笑連連的瘋狂沖刺,樣血從兩人身體連接處不斷噴出。
猛不丁的,男子的身體一陣劇烈的抽龘插,大量粘稠的灰黑色液汁噴射而出,女仙發(fā)出聲嘶力竭的絕望嚎叫聲,仙體從小腹處開始急驟融化,眨眼間就被化為一灘胳血飛灑而出。
那男子發(fā)出得意洋洋的獰笑聲,他扭了扭脖子,發(fā)出‘咔咔,的關(guān)節(jié)摩擦聲,隨后他的身體宛如爛泥一樣融化,慢慢的和下方巨大狼閌的身軀融為一體。這男子只是巫咸用邪術(shù)凝聚的一尊分身,只是巫咸在閑暇時取樂的小手段而已。
在巫咸的面前放著一張雕龍畫鳳的大椅,兩側(cè)有茶幾和長案,放著香茶、樣果和幾色點(diǎn)心。
身穿青色道袍,周身仙氣纏繞的劉邦端端正正的坐在大椅上,正用玩味的目光打量著巫咸身上那一灘女仙所化的胳血。
巫咸輕輕的蠕動了一下百里方圓的巨大身軀,沙啞低沉的聲音從他身體龘內(nèi)部傳來:“偶爾親近一下女色,可以讓吾放松心情。只是最近天庭事情紛雜,絕色女仙又是處子之身的難得尋找,否則剛才就不會只是一個女子。以吾的神通,齊御三千女仙也是尋常之事。”
劉邦輕輕的鼓掌笑道:“巫咸大人還是雄風(fēng)不減當(dāng)年。嘖,只是天庭哪里有這么多絕色處子女仙讓巫咸大人賞玩呢?要說美女的數(shù)量,還得說人族?。∵@大虞有多少子民?其中的絕色女子可比天上的星辰還要多了許多倍呢?!?br/>
巫咸蠕動了一下身體,他面向劉邦的這一塊兒身軀上突然睜開了一對直徑百丈的巨大眼眸?;颐擅衫淇釤o情的眸子死死的盯住了劉邦,巫咸冷聲道:“你那分身剛剛占了禪讓的便宜,說不定日后還能混上人皇之位,你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道德天子,比我還要好色百倍呢,你舍得將人族的那些美女交給我弄死?”
劉邦翹起了二郎腿,他輕哼道:“自然舍不得,但是,每過一段時間送你幾個美女還是不成問題的?!?br/>
擺了擺手,劉邦笑道:“談這些做什么?不過是一些玩物罷了,有什么值得計較的?說正經(jīng)事吧!”
巫咸蠕動著身體,慢吞吞的打了個呵欠:“能有什么正經(jīng)事?反正,丑話說在前面,沒好處的事情我不做,太危險的事情我不做,會招惹某些厲害人物的事情我不做?!皠罾湫α似饋恚I嘲道:“所以你天生就該藏在這烏龜洞里不得出世,巫咸,你干脆改名巫鬼算了!你當(dāng)年還是人的時候不是還留下了一族血蠻么?里面很有幾個美女,讓我享用了吧!”
巫咸冷酷無情的眸子突然變成了猩紅色,巫咸厲聲喝道:“你找死?”
巨大的轟鳴聲傳來,一道道毒氣從巫咸體龘內(nèi)不斷噴出,巫咸體龘內(nèi)龘射出數(shù)千條漆黑的觸手急刺劉邦。但是一田瑩潤的青色蓮花狀光暈從劉邦眉心擴(kuò)散開,溫潤的光芒牢牢的擋住了毒氣和觸手的刺擊,反而將毒氣和觸手全部化為烏有。巫咸被青光照在了身上,就好似烈日下的露水不斷噴出濃烈的黑色霧氣,大片大片的膿瘡水泡從他身上不斷生出,刺鼻的惡臭彌漫整個殿堂。
劉邦輕輕的拍著手,無數(shù)團(tuán)拳頭大小的青色蓮花光暈從他體龘內(nèi)飄出,輕盈的印在了巫咸的身上。巫咸發(fā)出聲嘶力竭的慘嚎聲,他的身體劇烈的炳動著,每一團(tuán)青色蓮花光暈都在巫咸身上燒出了百丈直徑的巨大傷口光影綻放出,巫咸的血肉都被化為烏有徹底湮滅。
“寡人韜光養(yǎng)晦這么多年,借助這朵凈世青蓮苦修先天離合滅絕神光,今日終于大功告成,特意來感激巫咸大人您啊,可千萬不要這么容易就被寡人誅殺了,這會讓寡人很不滿的?!?br/>
劉邦低聲咕噥道:“寡人一旦不滿,你的那一族血裔就要被滿門抄斬你的那些晚輩中也有不少絕色女子,寡人可不管她們之間的長輩晚輩身份,是會包容兼收全部納入房中的巫咸你可死不得!”
一道青氣從嘴里吹出,青蒙蒙不起眼的青氣所過之處巫咸的小半裁身軀突然化為灰燼飄散。一切生機(jī)活力都被這道青氣抹殺,巫咸發(fā)出驚恐欲絕的咆哮聲,他嘶聲嚎叫道:“先天離合滅絕神光?這是什么鬼東西?你,劉邦小兒……不,漢王殿……不人皇陛下,看在當(dāng)年是巫咸為你劈開元神分化九大分身的份上,您……”
劉邦輕輕一笑收起了神通。
翹兼二郎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香茶劉邦淡然道:“其實(shí)我們是老朋友了,又是臭味相投便稱知己,本不該這么虐待你。但是呢,以后我是主子,你是奴才,這高低上下之分要弄一個清楚明白。所以你一定要清楚一件事情,我隨時可以滅殺你。”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數(shù)十尊大致像是人形,但是生了各種兇禽猛獸的頭顱,身上都有米諸般獸化征兆的壯漢身披重甲緩步走進(jìn)了這件廟堂。這些人都是禁忌一族的大將和首領(lǐng),是巫咸控制禁忌一族的最大助力。但是在巫咸驚怖欲絕的目光中,這些人走進(jìn)廟堂后紛紛跪例在地,向差劉邦磕頭膜拜,齊聲高呼‘陛下圣凍無疆,。他們看都不看巫咸一眼,就好似涔身遭受重刊正不斷流淌大量膿血的巫咸根本不存在一般。
劉邦端若茶杯淡淡的說道:“不要奇怪,寡人是一個不甘心做棋子的,寡人也想做棋手。寡人自然要多培養(yǎng)一些棋子,你的這些部屬么……榮華富貴總能收買人的?!?br/>
巫咸沉默不語,他驚恐的望著劉邦,這個南斗大帝最不起眼的兒子,他曾經(jīng)只是巫咸用來實(shí)驗(yàn)‘分神密咒,的實(shí)驗(yàn)品,而且還是劉邦花了大價錢送了重禮,才讓巫咸將他當(dāng)做實(shí)驗(yàn)品!
當(dāng)日劉邦在自己手上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嘶吼著掙扎哭泣的場景依稀在目。但是這才多久的功大,大柚一個薰劫都不到吧?劉邦居然就有了如此壓倒性的力量!
凈世青蓮,先天離合滅絕神光!巫咸將這兩個名字深深的烙印在了心底。
輕描淡寫的揮了揮袖子,劉邦淡然道:“寡人注定要成人皇,其中還有些關(guān)竅。寡人需要精兵猛將為寡人征戰(zhàn),你們禁忌一族挑選那些大致上還是人形的族人,還有這些年你們制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只要是外表還保持著人形的,都隨寡人出征?!?br/>
冷酷的笑了一聲,劉邦盯著巫咸說道:“六位大天帝去了天庭的某處秘境,那里應(yīng)該是囚禁巫常的所在。巫咸,你應(yīng)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你和巫常,可是‘生死與共,、可以‘托付妻子,的‘好兄弟,啊!”
緩緩站起身,劉邦一聲不吭的轉(zhuǎn)身向廟堂出口行去。
巫咸沉默了許久,他終于哆哆嗦嗦的開口道:“陛下,臣巫咸甘為驅(qū)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