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同伴,此時應當都已經(jīng)進入了神山。”
“你說什么?”沈雪海皺起眉頭。
“昨日,奎托斯用你的性命威脅我。除非我答應他一個條件,條件就是這一次探索神山的行動,由我這一方單獨出人?!蓖心嵴f道。
不用他多加解釋,沈雪海就已經(jīng)明白,他心中一股火氣猛地竄上來。托尼當初的承諾好像還在昨日,到了這時,就仿佛全忘了。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他輕聲問。
“我也是沒有辦法。一切保住你,為了給你留出成長的時間?!蓖心岚凑赵缇拖牒玫膭”荆蛔忠痪涞恼f著。他腦中想了數(shù)種可能,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其中一種。
下一刻,沈雪海站起來。
“你去哪兒?”托尼皺著眉頭?!澳阆胍ゾ人麄??”
沈雪海冷笑。
“我知道你怨我。但是已經(jīng)過了一晚了。神山這個地方,只憑她們一群二階戰(zhàn)士。絕對是活不下去的。你再去也沒有用。”
“留下吧。留下來,我會將基地全部的資源向你傾斜,讓你快速的達到三階戰(zhàn)士。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抗衡奎托斯的能力?!?br/>
托尼看著一語不發(fā)的沈雪海,那臉上的冷笑和木然,讓他心中隱隱不安。
“讓我留下?讓我用他們性命換來的資源成長?托尼,你聽過一首小詩嗎?”沈雪海輕聲說著。
托尼心中的不安越發(fā)強烈。他問:“什么詩?”
“起初,他們追殺共產(chǎn)主義者的,我不是共產(chǎn)主義者,我不說話接著,他們追殺猶太人,我不是猶太人,我不說話最后,他們奔我而來,再也沒有人站出來為我說話了!”
沈雪海直視著他,每念一句詩,就靠近他一步。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但是詩歌的內(nèi)容卻讓托尼驚慌失措。
“不,你多心了。我怎么可能會殺你?不可能的”
“當然不可能,現(xiàn)在我還是你計劃中的一環(huán),飛鳥未盡,怎么會藏良弓?”沈雪海上前一步,壓迫性的俯視托尼。
這個掌權(quán)多年的記者,早已和其他的統(tǒng)治者沒有任何區(qū)別。
他心中有怒火,但是他還清楚,對方敢與獨自見他,一定有所依仗?;蛟S,就是流言中的外星武器。
沈雪海越是憤怒,心中越是冷靜。他扼住托尼的咽喉,將他拖到自己面前?!叭绻麄兂隽耸?,我就要你用命來填?!?br/>
托尼臉漲得通紅,他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他當記者多年,那段日子,他與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清楚人性的。然而真相是,他低估了人性。他變成鎧戰(zhàn)士,奮力掙脫沈雪海的控制。
“冷靜點卡洛斯,那些人的關系與你并沒有那么要好!你不必為他們報仇,甚至于枉送性命?!?br/>
“冷靜,你讓我冷靜?你將我的女人推入火坑之中,你現(xiàn)在讓我冷靜?”沈雪海大笑。
哐!
大門被撞開,蘭德沖了進來。他一看現(xiàn)場的局勢,立刻鎧化。
“卡洛斯!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是你們想要做什么?”沈雪海低沉的咆哮,面部青筋暴起,猶如一頭瘋狂的野獸。
“我們不是你的敵人?!碧m德知道沈雪海的破壞力,早在當初剛剛進化的時候,猶如殺雞一般殺掉摩爾托三人的時候,他就十分清楚。他努力讓沈雪海冷靜下來,一面慢慢的向著托尼移動。
沈雪海冷笑著,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要保護托尼?
“妄想!”
他猛地沖過去,狂怒的野獸一般。他身體素質(zhì)超強,強健的筋肉力量,在一瞬間,賦予他強大的動能。幾乎是眨眼,就沖到蘭德面前。
一只手,猛地將蘭德的咽喉扼住,嘭的一聲,推到墻上。巨大的聲響之中,蘭德的背部猛地撞在金屬的墻面上,強大的力量之下,墻面凹陷。蘭德的面具透氣孔之中,噴出細碎的血液。
“住手!”托尼急了,他大喊著沖上來,想要阻止沈雪海。
沈雪海眼中寒芒閃動,另一只手猛地伸出,將托尼抓在手中。嘭的按在墻上。巨大的力量之下,托尼毫無還手之力。
“住手,卡洛斯。我們不是你的敵人,奎托斯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br/>
“可笑。我不記得是奎托斯將我的女人送入神山。”沈雪海冷笑,到了這個時候,托尼還要將仇恨引到奎托斯身上。他笑著,托尼到底將他當做了什么?一個蠢貨?
蘭德用力擊打沈雪海,但是二十倍堅韌的肉體,足以抵擋住蘭德的攻擊。他的身體,連一絲晃動都沒有。蘭德心中恐懼,他大喊:“卡洛斯,不要沖動,你要是殺了托尼,你今天絕對走不出基地!”
此時,警報聲突然響起。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片基地。
沈雪海低頭一看,托尼的手邊,竟然有一個警報按鈕。
“卡洛斯,放棄吧。只要片刻,整個基地之中的戰(zhàn)士們,都會聚集過來。和我們合作,解決奎托斯,這是對我們都有利的方法!”
“是對你有利!”
踏踏踏!
密集的腳步聲,向著這里涌來。
沈雪海知道,再不走,一會兒就將陷入人潮之中。他望著手上的兩人。
“今日,我就要闖出這片基地?!?br/>
托尼心驚肉跳,“你要干什么?”
同時,一群年輕的鎧化戰(zhàn)士,已經(jīng)鎧化完成,沖入這間房間。
“卡洛斯,方向長老!”
一名戰(zhàn)士大喊。
“放下?那我就放下好了!”沈雪海猛地將托尼投擲出去,轟隆砸倒一片人。他力量奇大無比,一擲之下,那些人猶如保齡球一般,霍得飛出,四散跌落。
蘭德看的大駭,“你的力量怎么會這么大?”
下一刻,他也被當做人形武器,打的周圍的人,四散飛落。
沈雪海不斷的揮舞手中的蘭德,打棒球一般。那些攔截他的戰(zhàn)士,就是棒球。一粘之下,就被擊飛。他宛如沖入羊群的史前巨獸,所過之處,一片人仰馬翻。
“我們真的攔得住他嗎?”一名年輕戰(zhàn)士,被擊打飛出,撞在墻上,受傷過重之下,被迫退出鎧化狀態(tài)。
他看著同伴們雜草似的倒下,他心中震動,整個人都瑟瑟發(fā)抖。
“這么強大,這么強大。我的推測是對的。只要讓他成為三階戰(zhàn)士,一定能夠帶我們離開這座島?!蓖心峥粗⑷胙蛉旱纳蜓┖#拥娜戆l(fā)顫?!皵r住他,攔住他?!彼B連大喊,要將沈雪海留在基地之中。
他不能讓沈雪海離開這座基地,若是逃到島上,再想要抓住他,就是千難萬難。他不允許自己的計劃失敗,他要將沈雪海,攔在基地之內(nèi)。
周圍的戰(zhàn)士如同潮水一般洶涌而來,入眼看去,周圍都是鎧化后的黑甲。沈雪海揮舞蘭德,但是逼仄的通道,限制他的動作。他干脆猛地將蘭德拋出去,打翻一片人。
托尼上前扶起重傷的蘭德,沈雪海暴龍一般的力量下,蘭德全身的甲殼都龜裂了。細碎的鮮血,順著細細密密的縫隙,一點點的滲出,看上去駭人無比。
“誰敢攔我!”
沈雪海高喝一聲,一拳之下,兩名年輕戰(zhàn)士飛出。
此時,中年一輩的戰(zhàn)士也趕到了。這些老一輩的戰(zhàn)士,平日里都在秘密的地方進行訓練。但是這一次的動靜太大,竟然將他們都吸引過來。
他們剛來,就聽到托尼的話,二話不說,加入戰(zhàn)團之中。他們?nèi)雸?,沈雪海就感覺到了壓力。
那些年輕戰(zhàn)士,不是他的一合之敵。但是這些中年戰(zhàn)士,鎧化之后,力量普遍達到十六七人的水準,與他普通狀態(tài)下的力量相近。
“住手吧!不會讓你離開的?!?br/>
一名中年一輩的人大喝,猛地攔在沈雪海面前。
“滾開!”沈雪海眼前突然多了一個人,他不管不顧,自顧一拳打去。
這名戰(zhàn)士有十七人之力,已經(jīng)接近老一代強者的力量。鎧化之下,實力全部發(fā)揮,雙臂交疊在胸口,將這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的擋下。但他只覺得胸口憋悶,欲要嘔吐。心中震撼,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量?
他不清楚,沈雪海在血玉的作用之下,三階段的進化,已經(jīng)超過普通的三階界限。
他還未反應,嘭的一聲,胸部就中了一腳,整個人高高的拋起,倒撞在人群之中,又是一片人仰馬翻。
“誰能攔我。”沈雪海所向披靡,一路向著甬道之外打去。他拳出如龍,仗著速度,快速的向著出口而去。
“封鎖所有出口,一定要將他給我攔??!”
托尼看到沈雪海的戰(zhàn)力無雙,雙目之中越是火熱。只要拿下沈雪海,他覺得自己的計劃就成了一半。
“不要攔他了,讓他走吧!”蘭德看著一個個被打趴下的年輕戰(zhàn)士,“他現(xiàn)在還沒有鎧化,我們根本攔不住他的。讓他走吧?!?br/>
“不行!我的計劃,不能就這么失敗。況且,他還不是三階戰(zhàn)士,一定有機會的,一定有他要走了,我們快跟上去?!?br/>
沈雪海已經(jīng)將這條甬道打通。
托尼緊張的追了上去。
“不,不,不應該是這樣的啊,不應該啊”蘭德看著地上痛苦哀嚎的戰(zhàn)士們,他心中悲愴和憤怒,但是這憤怒的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