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來晚了。”
靳言東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給拍死。
那么多的算計,那么多的安排做什么?
放著他的小丫頭一個人在這里擔(dān)驚受怕,受委屈。
他緊緊的抱著顧一念,眼底全是自責(zé)。
是對顧一念的憐惜,“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br/>
顧一念搖搖頭,眼圈紅紅的,卻是晶亮的很。
那是一種因為靳言東的出現(xiàn)才帶給她的光芒。
這一點,讓靳言東很是開心,喜悅。
顧一念抱著他,經(jīng)過初見的激動歡喜,這會兒冷靜下來后倒也真的說不上什么委屈:
這些事情都是誰的親人做出來的?
是她親媽!
不過,在看到靳言東的一瞬間,她還是難以抑制的哭了起來。
抱著他,哭的不能自抑。
“靳言東,靳言東,你怎么才來啊,你個混蛋!”
“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乖,不哭了啊?!?br/>
燈影下,靳言東看著雙眼通紅,哭的直抽抽的顧一念,心疼的不得了,想也不想的對著她的唇就吻了過去,反正這里是特護(hù)病房,顧一念是一個人住的,而這個時侯的護(hù)士什么的也都不會過來,剛好給了夫妻兩個人說話的空間,到最后,靳言東直接抱著顧一念坐到了床上。
夫妻兩人相擁著靠在床頭,低聲說話。
天色一點點的亮起來。
顧一念聽著外頭有護(hù)士陸續(xù)在走動,輕輕的推了下抱著自己腰身的靳言東,
“天要亮了,你該走了。”
靳言東緩緩的顫了下眼皮,睜開眼,如同星海般璀璨的眸子朝著他輕輕一笑。
“走?去哪里去?”
靳言東似是有些迷糊的哼了一聲,皺了下眉,把顧一念再次抱到了懷里頭。
他已經(jīng)把顧一念壓到了身下,粗重的呼吸打在顧一念的臉上。
臉噌的就紅了起來。
這人,怎么能這樣啊。
感受到她身子瞬間的僵硬,以及通紅的臉龐,靳言東低低笑起來。
他的小丫頭呀。
總是這么愛害羞呢。
不過,他就是喜歡這些呀。
輕輕的抱著她,靳言東的心里已經(jīng)在蠢蠢欲動。
他都忍了那么久了呢。
低頭,他吻上顧一念的唇,眉眼……
擔(dān)驚受怕了這么久,現(xiàn)在看到眼前活生生的心上人兒。
靳言東哪里還忍的住呀。
一個翻身把顧一念壓到了身下。
“靳,靳言東,不可以……”
“為什么不可以?咱們是夫妻……”
他們已經(jīng)領(lǐng)了證的!
是合法夫妻。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上身的衣服因為睡了一晚,崩開了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這樣一側(cè)身。
露出他精壯而精美的胸膛,古銅色的肌膚。
配著他沙啞帶幾分低沉的嗓音。
顧一念覺得自己全身都被這聲音給勾的蘇軟了起來。
喉嚨蠕動了一番,她忍不住一聲輕哼。
兩個人相處甚久,靳言東又時刻把顧一念放到心上。
怎么會感覺不到她身上的變化?
低低一笑,便直接壓了過去。
“人,外頭有人,唔……”
“不怕,我把門鎖了的。”
顧一念聽著這話哪里還不知道這廝估計昨晚來時就帶著壞心來的。
她這么一分心,唇角被靳言東給用力的咬了一下。
“和我在一起還要分心想別的?丫頭,你這是在看不起你老公我嗎?”
然后,顧一念就知道了自己這一分心的后果。
足足把她折騰的要暈過去。
這還是怕外頭真的有人闖進(jìn)來,靳言東才低笑著放過她。
直等到早上七點半,靳言東才一本正經(jīng)的放開顧一念,然后慢騰騰的起身。
外頭的護(hù)士已經(jīng)敲了好幾回的門。
顧一念都急的不行。
但偏偏她被靳言東壓著不能起身。
這會兒看到靳言東就那樣施施然的起身,然后去開門。
她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起來。
果然,護(hù)士一推門進(jìn)來,看到站在那里的靳言東時被嚇了一跳。
“顧,他他是誰?”操著極是蹩腳的中文,護(hù)士瞪大了眼,一臉的驚疑卻在看到靳言東的長相時,眼底多了抹屬于女孩子獨有的嬌羞,這看的顧一念心里頭醋呀,狠狠的剜了眼靳言東,心里頭冷哼了一聲。
麻煩就是麻煩。
看看,走到哪里都是離不開桃花!
靳言東被顧一念這一眼看的,心里頭直呼冤枉。
他可是一句話沒出聲啊。
自家老婆那幽幽的眼神,幾個意思?
他趕緊轉(zhuǎn)身,繞過那個女護(hù)士,目不轉(zhuǎn)睛的站到了顧一念的另一側(cè)。
先朝著自家老婆邀功似的挑了下眉。
那意思,看看,我多乖?
顧一念忍不住撲吃一笑,之前心頭不是不憋屈的,可她一直都忍著,撐著。
昨天半夜一下子看到靳言東,哭著發(fā)泄了一通。
晚上又被他折騰了幾回。
這會兒顧一念的心情已經(jīng)是很好,很平靜。
感受著從心底傳出來的輕松,她看著靳言東帶笑的眉眼,忍不住咬了下唇。
自己,什么時侯這樣信任,依賴眼前這個男人了?
好像是,不管什么事,只要有他在。
自己就完全的不用擔(dān)心?
他,就是她最堅實的依靠。
想到這里,顧一念不知不覺的就苦笑了起來。
原來,她早就接受了他嗎?
等到她回過神,顧一念就看到靳言東在幫她收拾東西,她一驚,“怎么了?”
“回家?!?br/>
與之前和小護(hù)士用F語一來一往講話時滿臉的凌厲不同,面對著顧一念,靳言東有的只是溫柔和憐惜。
他看著顧一念,眸光含笑,“你的身體不需要再住院,我請了醫(yī)生,咱們在家里休養(yǎng)。”
配型什么的,別說顧一念不同意。
就是她自己本身同意,他也絕不會讓她那樣做的。
靳言東的眼神落到顧一念的小腹上。
一閃而過。
他的話顧一念自然是同意的,只是,她卻有所顧慮。
“那個,他們……”會不會攔著?
馮博倫和她媽費盡法子把她從國內(nèi)帶出來,然后又把她弄到了醫(yī)院里。
眼看著那個小女孩再也不能支撐。
自己則又和她配型成功。
她們會這樣輕易的放過自己嗎?
換成了自己是當(dāng)媽的,眼看著女兒頻死,卻有一個人能救她而不救。
她也不會輕易的放手吧?
顧一念在心里頭想了想,輕輕的嘆了口氣。
她想,很多事情真的是沒什么對錯,不過是一個站立方的位置不同罷了。
比如楊蕓。
她現(xiàn)在一心想著讓顧一念同意,救自己的小女兒。
哪怕為此搭上和顧一念兩人之間多年的母女情份。
而靳言東呢?
卻一心想著保護(hù)顧一念,讓她避免有半點的危險。
“想什么呢,還是舍不得嗎?”
靳言東打了個電話,讓跟著他來的人給顧一念去收拾東西,他自己則半摟半抱的扶著顧一念朝外頭走,進(jìn)電梯的時侯看著顧一念滿是沉思的臉,他不禁以為顧一念在難過舍不得楊蕓,正想著怎么出聲去勸勸她時,顧一念卻是已經(jīng)抬起了頭,朝著他微微一笑,“沒有,我只是在感傷,人心多變?!?br/>
可不是多變么。
以前,她是最疼她的媽媽。
現(xiàn)在,卻是想盡法子要傷害她的人……
這中間,才隔了幾年啊。
“別想了,咱們先回家?!彼鲋櫼荒钸M(jìn)了電梯,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的懷里,靳言東才輕聲道,“你不用擔(dān)心他們不會罷手,這件事情就是他們罷手,我也絕不會同意?!痹谒难燮ぷ拥紫掳阉睦掀艔膰鴥?nèi)綁了出來,還敢弄到醫(yī)院里,想讓他的小丫頭給別人捐器官……
簡直是靳言東這一輩子最大的不能容忍!
懷里,顧一念的身子微微一僵。
“你打算怎么辦?”
“這事兒交給我,不過你放心吧,我不會要她命的。”
這個她,自然指的不會是馮博倫。
顧一念咬了下唇,點了點頭不再出聲了。
出電梯的時侯,另一道電梯里,楊蕓和馮博倫兩個人剛走進(jìn)去,電梯開閡時,楊蕓一下子瞪大了眼。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不是,不是,我剛才看到唯唯了,她,她好像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楊蕓說的語無倫次,下一刻她想到了什么,臉色大變。
“是靳言東。肯定是他?!?br/>
“不行,我得下去攔著,他不能就這樣把唯唯給帶走,電梯,電梯快停啊?!?br/>
楊蕓有些瘋狂的接著電梯鍵。
可惜一直到了八樓,電梯才緩緩的停下來。
不等電梯里頭的人都出來,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又按了下行鍵。
結(jié)果等了半天電梯沒下來。
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兩個身影,她想也不想的朝樓梯口跑去。
此刻,顧一念和靳言東兩個人已經(jīng)出了醫(yī)院。
楊蕓在一樓大廳和幾個出口瘋狂的找人。
結(jié)果自然是沒有。
顧一念的手機關(guān)機,靳言東的手機……
她不知道。
就在楊蕓要往醫(yī)院外頭跑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馮太太,您趕緊上來,馮小姐的病情很不好……”
楊蕓頭轟的一響,撒腿再次朝樓上跑。
氣喘噓噓的一口氣跑上八樓。
急救室的門緊閉。
馮博倫臉色慘白的站在一起,“蕓蕓,小媛,小媛她怕是撐不過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只要她撐過這一回,我立馬就去找那個死丫頭,她要是不同意,我就死在她的面前,我……”楊蕓說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狠話,雙眼卻是一刻不離急救室。
紅燈亮起來。
紅燈,關(guān)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的門打開。
一名醫(yī)生臉色難看的走出來,“馮先生,馮太太,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