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兇悍的小姨
“琴姨,我怎么會威脅您呢?”孟初語垂下眼簾,掩住眼中的嘲諷,無辜地說,“我只是怕爸爸知道了,會誤會您虐待我?!?br/>
這個死丫頭!還真是突然不好對付了!
任素琴算是看出來了,自己總有一天要著她的道兒不可,她要是真的和孟昌鑫說,倒霉的又是自己。
無奈之下準(zhǔn)備倒水,突然瞥見包里放著的透明塑料盒,里面放著幾顆白色藥片,任素琴目光閃了閃,快速拿了一顆放了進(jìn)去,晃了晃。
背后,孟初語死死地盯著她,當(dāng)初她就覺得奇怪,為什么自己總是昏沉沉的。原來,是任素琴往里面丟藥片了。
“喝吧!”任素琴遞過水杯,放緩了聲音。
孟初語端起水杯,嘴唇觸碰到杯口的一霎那,突然將杯子放了下來,摸了摸肚子說:“琴姨,我餓了,想要先吃飯?!?br/>
任素琴想要發(fā)脾氣,可是為了將來,她硬生生將火氣按了下來,笑著說:“你等著,琴姨這就去買。”
任素琴走后,孟初語看了一眼睡著的孟思彤,將水倒進(jìn)了她床邊的倉鼠窩里,這可是孟思彤的小寶貝。
倉鼠喝過水之后,沒一會工夫,就耷拉著眼皮睡著了。
果然如此……見狀,孟初語心底冷哼一聲,躺在病床上閉上眼睛。
半個小時后,“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任素琴提著飯菜走了進(jìn)來,見孟初語在睡覺,嘗試著喊了幾聲:“初語,初語?”
床上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任素琴將飯菜往垃圾桶里一丟,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容:“死丫頭,我看你能夠活多久?!?br/>
呵。
孟初語腹誹,她都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這一次好歹也要活得比任素琴長點,好看著這些人最后的下場。
連著幾日,孟初語都在裝睡中渡過,連孟昌鑫來了都沒有睜開眼,她在等一個人,算算時間,應(yīng)該快到了。
正想著,門被推開,她偷偷睜開眼睛。
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了進(jìn)來,她畫著精致的妝容、燙著深褐色的大波浪卷發(fā),舉手投足間都散發(fā)著嫵媚的氣質(zhì)。
孟初語揉揉眼睛,軟軟地從床上坐起來,小聲叫道:“小姨,你來了?!?br/>
聲音雖虛弱,語調(diào)卻輕快,聽起來很高興。
沒錯,孟初語等的人就是小姨季蕊。
小姨是媽媽季雅屏的遠(yuǎn)房堂妹,和媽媽十分要好,雖然個火爆性子,卻很疼愛孟初語,前世因為她任性傷透小姨的心,后來也就斷了來往。
“季蕊?”相較于她的熱情,任素琴則是冷到極點,“你怎么來了?”
季蕊看都不看她,將帶來的水果放在桌上,坐到病床邊,雪白的雙手撫摸著孟初語的臉頰:“初語,你怎么瘦了這么多?”
季蕊眼眶泛紅,滿臉都寫著心疼。
見狀,孟初語暗罵一聲,前世她真傻,親手將愛自己的人一個個推開。
握住季蕊的手,她輕輕一笑:“小姨,我沒事?!?br/>
“怎么沒事,你瞧瞧都瘦成什么樣子了!”說到這,季蕊扭頭瞪著任素琴,“你是怎么照顧初語的?”
任素琴剛剛吃了癟,這會兒沒好氣地說:“季蕊,我天天端茶遞水伺候初語,你不要冤枉我!”
“冤枉?”季蕊倏地一下起身,指著任素琴大罵起來,“哼,你這個臭婊子趁我姐病重,然后過來挖墻腳,你還會好好照顧初語不成?看看都把她餓什么樣了!”
“小姨,你不要怪琴姨了……”這時,孟初語虛弱地喊了一聲,“我沒事的?!?br/>
“初語,你和我說實話,任素琴有沒有欺負(fù)你?”瞧季蕊這架勢,她要是點頭,非要撕了任素琴不可。
但作為一個懂事、識大體的乖乖女,她怎么能點頭呢?
孟初語眼圈微微一紅,卻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事。
“初語,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和姐姐一樣?!碧崞鸩∈诺慕憬?,季蕊眸子暗淡下去幾分。
“小姨,你放心,琴姨不會虧待我的?!泵铣跽Z拍了拍小姨的手,笑眼彎彎地看著任素琴,“對吧,琴姨?”
哼,這死丫頭會好心幫自己說話?任素琴才不信,可是夸自己的話,她自然要接著。
“當(dāng)然,我既然進(jìn)了孟家,自然會對初語視如己出?!彼皖^看了一眼手表,催促道,“季蕊,快中午了,你回去吧!”
“不行,我要看看,你到底給初語吃什么東西?!奔救锬贸鏊?,開始削蘋果,看著任素琴杵在原地,不滿地說,“干嘛呢?還不快去買飯?!?br/>
這是在監(jiān)督自己?任素琴真想抽她一個巴掌。
可是真要那么做了,孟昌鑫會不高興的,無奈地嘆了一氣:“你想吃什么?”
季蕊也不應(yīng)她,扭過頭去問孟初語:“初語,你喜歡吃什么?”
“小姨,我平時都沒有吃過,也不知道什么好吃?!泵铣跽Z一臉尷尬地?fù)u了搖頭,突然開口問,“思彤妹妹,你最愛吃的那個菜叫什么來著?”
聽罷,季蕊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她將水果刀直直地插入蘋果里,冷冰冰地看著任素琴,質(zhì)問:“這就是你說的好好照顧?”
“小姨,你怎么了?”孟初語疑惑地問。
“你老實說,平日都吃什么?”季蕊整個人散發(fā)著駭人的寒氣,讓人不敢靠近。
孟初語猶豫片刻,看了一眼任素琴,聲如蚊吶:“……什么都不吃。”
“什么?不吃?!”季蕊臉色變了幾變,終于爆發(fā)了。
她將蘋果往地上一丟,一把拽住孟素琴的頭發(fā),咬牙切齒道:“賤人,你果然虐待我們初語了,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啪啪啪!
幾個巴掌扇得任素琴眼冒金星,她腦海一片空白,整個人都被打蒙了。
“壞女人,你放開我媽媽!”見任素琴被打,孟思彤急得不行,哀嚎著賣可憐,“來人??!打人啦!”
聽到女兒的哭喊聲,任素琴立刻清醒過來,正要還手時,瞥見了門外看熱鬧的人,立刻收回了手。
而季蕊拽著她的頭發(fā),還不停地罵著賤人。
“住手!別打了!”突然沖進(jìn)來一群護(hù)士,將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