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房間打掃后之后,就是搬東西了。
鍋碗瓢盆,土灶上的東西都搬到新灶房里,將灶房弄得滿滿當當。
接著,便將各自的糧食和行李都弄回新房里。
江叔幾人已經(jīng)在著手打造家具了。
新家具,大床,床要特別大,一間房得住五六人,不大哪里躺得下。
沈家兄弟在山里找木料,砍樹,把砍下來的書拖到家里。
江叔便著手開始做木床。
沈暖寧和一群小家伙們在一旁瞪大眼睛瞧著。
“江爺爺,這張床是給我們住的嗎?”小三問。
江叔一邊做,一邊回,“是啊,你們想做成什么樣?盡管跟爺爺說。”
小孩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沈暖寧發(fā)現(xiàn),木匠真不愧是木匠,手藝充滿了精巧,隨時都能發(fā)現(xiàn)驚喜。
熟能生巧,他做起來得心應(yīng)手,不需要看任何資料,每一個部件都放在心里,一個一個做下去,一塊板一塊板弄好,最后就能拼成一張舒舒服服的大床了。
房子也是江叔一手設(shè)計的,看著漂亮,站在里面暖和,若是再把炭爐弄過來,肯定暖的跟春天一般。
沈暖寧不僅對搬家有更加深重的期待。
這是最后一張床,江叔一共做四張床,對應(yīng)房間的數(shù)量。
江叔的任務(wù)還重著呢,除了床,柜子,桌子,椅子都要做。
雖然有一些現(xiàn)成的,但還遠遠不夠。
——
新房建成了,寒冬已經(jīng)變成了深冬。
動物們開始了冬眠,整座大山也好像陷入了沉睡,十分寂靜。
相應(yīng)的,村民們也開始了晚起早睡的一天。
好好的呆在家里烤火,啥事兒都沒得干。
真好啊,都閑下來了,房子也有了,施展的空間也有了。
沈暖寧一直都在思考的計劃終于能邁出第一步了。
她朝著目標,快步的走去。
陳先生如今有些習(xí)慣山上的生活,平和,淡然,又有嘰嘰喳喳的小孩,平淡中滿是溫馨。
讓他的心都布滿了平靜。
他住在老沈家,和男人們住在一起,只要不說什么之乎者也,他和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沈家兄弟們還是挺聊得來的。
沈良和小三小四們待在一起,也完全的融入了他們。
此時陳先生正在把自己的行李往新房搬。
見沈暖寧來,陳先生直覺是來找他的。
“沈姑娘,你是來兌換我的承諾嗎?”
沈暖寧莞爾一笑,“陳先生真是聰明?!?br/>
陳先生費力的搬著自己的書,“沈姑娘忙得很,除了關(guān)心小四兒的學(xué)業(yè),甚少來找我?!?br/>
沈暖寧點頭,“陳先生,我覺得,讀書很重要,你也很重要?!?br/>
讀書改變命運,這話雖然有點扯,但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尤其是在這個落后的時代,簡直就是真理。
讀了書,識了字,有了機會,就能擺脫自己地里刨食的命運,再說,多學(xué)了一些知識,以后也不會那么容易被人騙。
好處還是很多的。
“那是自然?!标愊壬x過許多書,見識過許多事情,有了許多感悟,對于讀書的作用,深有感觸。
沈暖寧的笑意更深。
這位陳先生是個夫子,也十分有格局,野心不小,和他們住在鄉(xiāng)下只求謀生的人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若是他能來教授沈家人一些東西,不管是識字,還是經(jīng)驗,還是其他的,都是十分好的事情。
“陳先生,我想請你幫忙教授家里人讀書?!?br/>
陳先生愣了一會兒,“小四已經(jīng)在跟著我學(xué)了,他很聰明,是個好苗子,我也會傾盡全力的教他。”
他內(nèi)心里已經(jīng)將沈家小四認作自己的親徒弟了。
“那不如,陳先生把小四收做徒弟吧!”
沈暖寧先是這么一提。
若是他答應(yīng),拜師禮稍后可以擺的大一些。
陳先生道,“小四聰慧,如此聰慧的徒弟,我自然求之不得?!?br/>
見他答應(yīng),沈暖寧當即開心起來,“陳先生,那可太好了!”
“這件事稍后再說,我要說的教授,是另一件事?!?br/>
“我想在新家辦一個學(xué)堂,讓所有想學(xué)的人都來聽你講課?!?br/>
陳先生當即瞳孔收縮,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喜笑顏開的臉。
腦子嗡嗡的。
辦學(xué)堂?
這姑娘真敢想。
“沈姑娘,你是否在開玩笑?”
辦學(xué)堂,雖說只要堅持,就是一本萬利的好事情,但實在是太辛苦了。
而且,能有這個想法的沈姑娘,可真不像是普通農(nóng)家姑娘。
“并未,我早些時候,也許是逃荒的時候,便有這樣的想法?!?br/>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誰還不想讓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好了。
她請先生,辦學(xué)堂,教他們識字懂道理,只是想讓他們長大后,多一些選擇的機會。
教授的內(nèi)容并不一定要是科舉的內(nèi)容,也可以是一門技術(shù),一門手藝。
就像江叔一樣。
陳先生大可以將世間的一些行當當做故事說給他們聽,有了見識,便會有想法,到時候,他們也不是只會種田了。
只是一切的基礎(chǔ)都是識字。
陳先生沉默,心里涌上一層更加深沉的震撼。
這個姑娘,如果真的只是普通農(nóng)家女子,那她的聰慧,可真是前所未有。
家族中又這樣的人,哪怕只是一名女子,加上這個家族的團結(jié),又哪里會寂寂無名,在底層掙扎呢。
假以時日,一飛沖天,也不是沒有可能。
“陳先生!”
見陳先生發(fā)起呆來,沈暖寧喊了幾聲。
陳先生回過神來,壓下心里的驚訝,“沈姑娘,我答應(yīng)了,只要他們愿意學(xué),我自然會教!”
沈暖寧笑。
答應(yīng)了便好。
“只是,我觀你們家的小侄子們,除了小四兒,其他人似乎都不太愛讀書?!?br/>
豈止是不太愛,簡直是厭惡,看著便頭疼。
沈暖寧無語。
一家子的學(xué)渣,也是沒辦法啊。
小四在這方面,是最讓她省心的。
“這些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吧,此外,除了我的侄子們,可能我的哥哥們,或者嫂嫂們,也會來聽課。只要他們想來,便可以聽?!?br/>
陳先生心里還是不免驚了一把。
“哥哥,嫂子們,也可以來……”
這個姑娘的格局還真是不小。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