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站在大窗前,腦海里回響著趙端的話,對,她就是舍不得趙家大小姐的身份,所以她才一直裝作不知道,不知道他們的親生母親已經(jīng)死了,認(rèn)那個冒牌貨做媽媽,是她最大的恥辱,但如果失去了趙家大小姐的身份,她就該更難過了。
她的手緊緊地抓著窗簾,仿佛那是她的敵人,要把她撕得粉碎,她不甘心,趙端那個混蛋,竟然把趙家剩下的財產(chǎn)都捐了出去,給她留下一小部分的錢,讓她一個大小姐去過平民的生活,這讓她怎么甘心?
趙家的家產(chǎn)都是她的才對。
突然她一愣,望見一輛陌生的豪車停在他們家大門口,收房子的人,不對,不是說給他們一個星期收拾房子的時間嗎?順便說一下,他們的房子被趙端給賣了。
她拉開書桌抽屜,拿出一個微型望遠(yuǎn)鏡,是冷情,冷情竟然從那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里走了出來,還在與他們站在大門口說話,她的司機更是在幫他們幫行李進后車箱。
接著趙婷的臉色更難看了,原來如此,她知道了,這都是冷情搞得鬼,都是她的錯,搶了她的夜爵不說,還蠱惑趙端他們聯(lián)手毀了趙家,毀了她,毀了她的大小姐生活,毀了她美好的未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冷情的錯。
趙婷陰著臉,手里的望遠(yuǎn)鏡狠狠地摔得粉碎,憑什么,憑什么冷情那個私生女就能就能嫁給夜爵過上好日子,而她卻成破產(chǎn)千金呢?
都是冷情的錯,是冷情毀了她一輩子。
她看著自己的掌心,一張簡潔的名片,一個名字,一串號碼。
那是她偶然讓外面吃飯時,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給的,還說,如果需要對付夜爵隨時可以給他打電話,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現(xiàn)在她打通了那個電話,她倚著墻壁,電話通后,她還沒開口,那邊響起了愉快略低沉的聲音,道:“我就說過的,你需要我的幫助。”
男人的話讓她點頭道:“嗯,你是對的,我需要你,但你一個還不行,我們還需要另一個內(nèi)應(yīng)?!币粋€對夜爵知根知底的內(nèi)應(yīng),他們不能算朋友,最多是合作伙伴,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夜爵的仇人。
“誰?”電話那邊,嘴角掛著傷,鼻青臉腫的男人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拿著雞蛋在敷眼睛,好奇地問道。
趙婷冷笑著,留下一句:“你很快就知道的?!本湍恐袩o人的掛了電話,撥通另一個電話,而敷完眼睛的高澤是該笑趙婷的目中無人,還是該笑夜爵的仇人多呢,反正這一次,最后輸?shù)娜艘欢ㄊ且咕?..
龍家老宅,龍老爺子坐臥在舒適的大床上,蓋著被子看著今日的早報,望了一眼拄著拐杖進來的夜爵,合上報紙,嘆氣道:“沒想到,結(jié)果來得最快的是你呀?!边€真讓夜爵給說對了,“小心狼來了”,現(xiàn)在狼真的來了,卻沒有人信他。
前幾天他在院子里突然暈倒,人生病總是脆弱,喜歡多愁善感。
今天突然想那群小輩,想讓他們來看他,不是在外面出差就是在上班,第一個趕到老宅來的人竟然是夜爵。
夜爵拄著拐杖來到病床前,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把拐杖倚在一側(cè),聳肩道:“那您希望誰來?從一開始我就說過的不要做得太過火,您一直不聽。”夜爵的“您”不是尊敬而是諷刺,龍老爺子也知道。
他抬頭看著窗外飛過的鳥感嘆道:“我不這樣逼著他們,他們哪里會成長?”恨能讓人產(chǎn)生巨大的力量,他就是這么過來,他覺得自己的方法沒錯。
夜爵扯給旁邊的垃圾桶,從床頭柜的水果堆里,拿出一個蘋果,還有削皮刀,對著蘋果利落地削皮,頭也不抬道:“這種話只是借口而已,明明有無數(shù)方式,你選擇最愚蠢的一種?!弊屓水a(chǎn)生恨意。
龍老爺子不懂夜爵明明年紀(jì)輕輕,心態(tài)卻比他還老,看得比他還透,瞄了她一眼不悅道:“少給我說教,”看著她越來越長的頭發(fā)與柔和的側(cè)臉,再次嘆氣道:“夜爵,你如果是男孩該有多好?”如果是,他現(xiàn)在一切的煩惱迎刃而解。
夜爵把削好蘋果后,把垃圾桶推到一邊,道:“問題我不是?!边@是事實。
龍老爺子晃著今日的早報,問道:“趙家的事,你有插手吧?不然也不會倒得那么快。”趙婷那個女人跟龍晚走得比較近,他多少還是對她有印象的,現(xiàn)在趙家說倒就倒,說這里夜爵沒插手,他打死都不信,就她那個護老婆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幫忙?別說要弄垮趙家了,如果冷情想殺人,夜爵一定幫忙遞刀子。
把蘋果切小塊,插上牙簽,遞給老爺子,道:“給,還好,別告訴情,我不想她知道。”如果她知道她偷偷幫她由該跟她鬧性子了,明明她只是想幫忙而已。
還得偷偷摸摸來,她好可憐的說。
龍老爺子吃著蘋果,聽到夜爵要他保密,不滿道:“那個女人你就繼續(xù)護著,爬床女沒一個好東西?!彼钣憛捙来才齻兌际遣豢稍彽?。
夜爵板起臉來,把蘋果收走,自己吃里了起來,吃她削的蘋果還說她的小女人的壞話,老爺子怎么意思呀:“爺爺,您最好不要老是欺負(fù)老實人,被老實人反咬一口可是很疼的。”她的情有她護著,看誰敢欺負(fù)?
龍老爺子對她幼稚的行為覺得無語,他也不吃了,坐了起來,冷哼道:“我還真沒看出那個女人有什么老實,你自己喜歡就好,高家高大少,你打算怎么處理?”高家在a市的分公司最近可在打壓與龍家有關(guān)的行業(yè)。
吃下最后一塊蘋果的夜爵拿過旁邊的拐杖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簾子,讓更多金色的溫暖的陽光照進來,看著外面的鳥群略過樹梢的景色道:“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龍老爺子聽得他想要的答案,嘲諷道:“也是,得罪你的從來都沒什么好下場?!币膊恢朗窃谥刚f,老爺子看著在沐浴陽光的夜爵,瞇著眼睛提醒道:“夜爵,你的弱點,真需要改改,這么明晃晃地告訴眾人,這是愚蠢的行為?!?br/>
夜爵再怎么強大也是個人,也會有渴望與重視的東西或人存在,而夜爵卻選擇告訴眾人,讓她的敵人們知道她的底線在哪里?
夜爵的手落在自己因沒去剪而略長的頭發(fā)上,把玩著發(fā)稍自信道:“我有讓他們不敢亂來的實力,在這點上,我不怕?!备覍λ齻兂鍪?,拿命來換。
夜爵自信十足的回答讓龍老爺子挑眉:“隨便你,你的想法就跟年輕的我很像,最后失去最重要的人,后悔莫及。”后悔也沒用,人死不能復(fù)生。
老爺子年輕的事,她是知道的,但那是他,不是她:“是嗎?我可不會,我會保護好她。誰敢動她的話,我會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噩夢的?!庇肋h(yuǎn)不會忘記的噩夢。
龍老爺子勾起嘴角,笑道:“真自大。不過,我喜歡,那個高家,你最好快點解決掉,最近龍氏集團可是處處在受他們打壓?!表槺闾嵝岩咕艨禳c行動,畢竟高家是為她而來的,還有高家那個小毛孩竟敢威脅他,還真當(dāng)他們龍家怕他了,雖然不能要他的小命,但給他點教訓(xùn)還是可以的...
另一邊在醫(yī)院,聞笑語把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相貌忠厚老實的男人騙進一間檔案室里,利落鎖門,龍葉的臉上略帶怒氣,手里拿著鐵戒尺,聞笑語鎖門后,更是拉過旁邊的木椅把門堵上,防止男人奪門而出。
今天她們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了,憨厚的男人被兩個人怒氣洶洶的女人逼到角落里,他捂著自己的心口,抓著自己的衣領(lǐng),縮著身子,貼著墻壁,緊張哆嗦道:“你們兩個要干什么?我告訴你們,不要亂來。我爸是院長,我讓他開除你們分分鐘的事?!?br/>
開除她們,他爸怎么可能會聽他的,一個大名鼎鼎的外科醫(yī)生,手術(shù)成功率高達百分九十九,他那院長父親費盡心思請來的,另一個是留學(xué)歸來的精英,聽說她的導(dǎo)師還是有名的老教授。
龍葉冷笑道:“切,我大姐還是爵少呢,”把一份文檔扔到他面前給他看:“如果這件事被她知道了,你猜她會不會宰了你?”果然,經(jīng)過她多方的努力,終于找到了證據(jù),有人在醫(yī)院的檔案上做了手腳,而一般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修改檔案并沒被發(fā)現(xiàn)的人只有醫(yī)院內(nèi)部的人。
聞笑語的臉色更難看,這個害她差點自砸招牌的庸醫(yī),她跟他沒完,她瞇著眼睛,咬牙切齒道:“黃醫(yī)生,你現(xiàn)在最好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爵少要讓一個人無聲無息消失在a市,也是分分鐘的事?!边@可不是嚇唬人的,夜爵有這個能力。
“我我我...”黃醫(yī)生緊張得雙腿打抖,沒站穩(wěn)跪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做的事遲早會被發(fā)現(xiàn),但沒想過這么快,舉手投降道:“我說,我說,我什么都告訴你們,但你們不要告訴別人,不然我這輩子就完了,我爸也會打死我的?!彼墒且粋€醫(yī)生,要是讓人知道他一個醫(yī)生利用職位之便篡改病人的檔案,他后半輩子的生涯就完了。
再三猶豫后,把他知道的,參與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毫無保留,希望爵少知道后,能對他從輕發(fā)落...
冷情送他們到機場后,趙端去買票,“你也跟我們走?”趙美盯著眼前這個抱著她的行李箱的女人覺得頭疼。
杜蕓一臉慘狀,點頭:“肯定的,你得負(fù)責(zé)。”得負(fù)一輩子的責(zé)。
在杜蕓把趙美氣得牙癢癢時,冷情笑道:“噗,你們慢慢商量吧,我該回去了,太晚了的話,家里的醋壇子該翻了?!彼胍咕袅耍恢浪F(xiàn)在到家了沒...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