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今自己已經(jīng)能夠通過伏羲八卦盤來破陣,但王梓卻還是保持了一貫的警惕心理,所以他也就再也不敢胡亂撞陣,而是跟隨著伏羲八卦盤的提示找著出路…
夜晚時分,炎日軍營里面的眾位鳥類妖魔基本都是歇了菜,各自打窩睡覺,還有的不少就直接掛在樹上,也不講究個好丑,脖子向著翅膀里一鉆就休息起來。
只有幾只耿直的貓頭鷹之類的夜鳥在那里不停地“咕咕”放哨。
這倒是很符合鳥類的特征。
王梓一路上也沒有碰見炎日一類的大妖,所以跑的還是比較順暢的,幾乎可以說是一路無阻。
但是他這一路上經(jīng)過的這些陣法也讓他對炎日的身份產(chǎn)生了比較多的疑問…
不久之后,王梓就已經(jīng)悄然到了炎日大營外,但是雖然是因外,但是依舊是防守嚴(yán)密,他不敢太過放肆,所以就變成爬蟲慢慢地在地上爬,終于才悄無聲息地出了大營。
等他出來之后,他才長長的噓了一口氣:這炎日大將,布下的這種陣法,簡直不要太麻煩…
王梓如今的態(tài)度,是不怕打硬仗,就怕有陣法什么的把自己給重重困住,上下連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這才麻煩。
于是他如今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
那就是無論在何種情況下,他都要牢牢謹(jǐn)記伏羲天皇的教誨,經(jīng)常念誦他老人的恩德。
同時最重要的一點是:
隨身攜帶伏羲八卦盤不放松,哪怕其他法器丟了,這個都不能丟!
這就成為了王梓日后的做仙準(zhǔn)則之一!
想到這里,變化成果蠅的王梓不禁暗暗的點了下頭。
而隨著他開始胡思亂想,那邊的牛皮道長卻突然對他叫了一聲:“快伏倒!”
王梓本來還在思考著自己做仙原則之一,卻沒想到金色靈魂狀態(tài)的牛皮道長已經(jīng)在自己耳邊喊起來了!
而且這還不是一般的喊,簡直就是在吼,吼的王梓耳朵都是一陣一陣的疼。
于是他當(dāng)即就反應(yīng)過來,趕緊身子一沉,就落到了地上的一個暗處躲起來。
“你看見什么了?”
王梓問牛皮道長。
而牛皮道長則是對他噓了一聲,然后神秘地說:“等下你就知道了…”
王梓也不知道他是在神秘著什么事情,于是就把腦袋悄悄探出來看外面到底有什么。
不久他就看見一個帶著翅膀的妖魔開始走出炎日的營地,并且開始駕云準(zhǔn)備離開。
而且,這個妖魔是臉上帶著面罩的!
和妖魔們接觸的久了,就連王梓都明白,一般妖魔們是上級見下級,都不會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而如今的這個妖魔,竟然在炎日軍營里蒙面,可見級別不低。
而且這妖魔駕的云看起來烏黑濃密,但是速度卻絲毫不慢,看起來本身法術(shù)造詣也還不錯。
王梓此時就留了神,仔細(xì)看著和聽著他們做動作和說話,然后他就聽見那個妖魔對著后方的幾個妖魔們(也是帶翅、有面罩)說:
“各位,大家緊守營地,我去去就來…”
而他面前的那群妖魔里有一個突然高聲說起話來,聽語氣應(yīng)該是那個駕云妖魔的上級:
“你等下見了金螯,最好跟他先說明利害,讓他不要私自行動,早日接受上面得調(diào)派,如今炎日將軍已經(jīng)去了幻相那里,遲早都會有旨意下來,你此去不用害怕,只要講了道理,金螯再怎么樣也不敢和幻相作對…”
然后剛才駕云的那個妖魔就趕緊回答:“屬下明白…”
王梓聽著這些妖魔們說話,就知道它們都是炎日的手下,而且級別肯定都還不低…
但是對于目前的王梓來說,最終的卻不是它們的身份,而是…
而是這個駕云的妖魔是要去找金螯大將…
王梓此時和牛皮道長相視一笑:想不到今天還能有這樣的機(jī)緣,真是巧合得很哪。
而隨著那幫子妖魔們說話完畢,那個駕云的妖魔當(dāng)即就要離開軍營。
王梓等它們分開之后,才悄無聲息地追上去,隨著那個駕云妖魔而去。
他走近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個妖魔長得也是很奇怪。
只見它身上的翅膀像雞翅膀一樣,火紅妖嬈,而且尾翼(拖在云上)極長且亮麗。
而最重要的是,這只妖魔的每只眼睛里,都有兩只眼珠!
這可讓王梓大開了眼界:
這世上還有這樣的怪物嗎?別的鳥還得兩只眼睛配合才能成斗雞眼,這位倒好,一只眼睛就是一雙斗雞眼,簡直斗雞眼中的戰(zhàn)斗機(jī)…
王梓也不知道這家伙是什么來頭,還是什么雜交品種來著。
他自然不曉得,畢竟他閱歷較少,看見這種怪物,不認(rèn)識自然很正常。
可是那邊的牛皮道長在看到之后,卻是突然一驚,然后通過心靈鏈接對著王梓說:
“這不是重明鳥嗎?”
重明鳥?
王梓不太明白。
牛皮道長就跟他解釋說:“重明鳥也是上古神鳥之一,傳說中就是其形似雞,叫聲如鳳,兩只眼睛里面都各有兩只眼珠,所以叫做重明鳥,或者叫做重睛鳥,極有可能是雞類的祖先,而且還被視為吉兆…”
王梓聽見牛皮道長把這妖魔來歷說得這么牛皮,當(dāng)即也是驚了一下:這家伙這么牛的嗎?還是上古神獸?那么他的上級大將炎日該是什么樣的妖怪啊…
他和牛皮道長討論了一下,也沒有得出什么結(jié)果。
但是此時他們卻又明顯感覺到一陣陰冷潮濕、同時也似乎有些毒氣灌注的妖風(fēng)向著重明鳥直面而來,在前面駕云的重明鳥似乎也是身上顫抖了一下…
王梓低頭一看,就瞧見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大的營地,里面妖魔腦袋攢動,外圍還有很多的毒蟲環(huán)繞。
而最顯眼的還是大營中心那一桿大旗,上面畫著兩個用絲線纏繞連接的大金螯。
——看來這里就是金螯大將的營地了。
而重明鳥似乎也沒有停下來,而是和下面的各位妖魔們對了一下暗號,隨后下面的那個傳號妖魔就喊了一句:
“你們每天都來這里做什么?我們大將軍不歡迎你們!”
王梓早就知道炎日和金螯大將私下不和,卻沒想到就連金螯大將的下屬們也是將這一切貫徹到底了…
從它們此時口氣來看,就好像這兩個前線大將是死敵一樣。
而重明鳥好像顯得也不是很擔(dān)心,而是直接對著下面的傳號妖魔說起話來:
“我此來,并非是要引戰(zhàn),而只是想給金鰲大將軍傳個信!軍情緊急,還請通融!”
下面那個說話的傳號妖魔聽見重明鳥這么說,心里也犯了嘀咕,但是他也知道自家金螯大將的脾氣,于是就趕緊派人去找金螯大將通報。
不久之后就又一個小妖顛顛地跑過來,對著重明鳥說:
“我們大將軍說,你既然是傳信,就把信留下,他沒想要見你!”
重明鳥聽見小妖這么說,當(dāng)即也就大聲說道:
“我這傳信,是和幻主大人有關(guān),希望你們能通融一下,讓我面見金螯大將軍!否則我們都有罪責(zé)!”
此時聽見重明鳥這么說,下面的那個傳號妖魔當(dāng)即就怒了,趕緊對著上面的重明鳥說:
“哪那么多廢話!大將軍說不見你們這些鳥妖,就是不見!你們仗著自己有翅膀,卻不知道我等地物,都是有神通在手!”
傳號妖魔這話一出口,就再沒有什么留余之地,隨之就有十幾個駕著黑云的地蟲妖魔看著重明鳥,隨時準(zhǔn)備出手。
此時重明鳥在天,金螯大將的各位手下在地,他們眼里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對方。
雙方對峙了一會,重明鳥就“呵呵”一笑,對著下面的傳號妖魔說:
“好,今天我就不見你們大將軍,這里有封信,你們收下…”
隨后重明鳥就將自己懷里的信封掏出來,然后隨手一扔。
這信封落下之后,就如同落葉一樣,飄飄揚揚,是向著地上飛過去。
王梓搞不清楚這重明鳥到底是什么樣的操作和想法。
他想著下面的各位金螯手下也一定是不懂,所以各自都很懵。
然后他就聽見重明鳥大聲叫了一句:
“這信是幻主大人親自簽發(fā),落地即焚,你們可要接好了!否則你家金螯將軍難免要砍你們的頭!”
此時下面的各位妖魔們一聽重明鳥說這信是“幻主大人親自簽發(fā)”,“落地即焚”,當(dāng)即都是心頭一驚,馬上就各自騰云駕霧,開始上天搶奪信封。
而下面的眾位妖魔們,也已經(jīng)開始疊起了羅漢,隨時準(zhǔn)備接住信封!
但是這信封出了重明鳥的手后,就開始不停地轉(zhuǎn)悠,而且貌似像是長了翅膀一樣,不停地飄蕩,那些駕云的妖魔們跟上來,就完全無法抓住它。
王梓看出來了,重明鳥拋這信封看起來隨意,其實肯定是有什么貓膩,它肯定是對著信封里施了法術(shù)或者是變化了什么東西之類的。
所以金鰲大將的手下們就根本無法觸碰到信封,而是被一封信牽著鼻子走…
下面的那些正疊著羅漢的妖魔們也已經(jīng)做好了陣勢,看起來倒像是一條有著千手的蟲子。
但是信封卻依舊沒有落在它們的手上,而是一直不停地從他們的手掌前面飄蕩,但是卻根本沒有任何妖魔能夠觸到信封的哪怕一邊一角!
眾位金螯手下雖然也知道這肯定是重明鳥下了什么法術(shù),但卻偏偏無法抵御“幻主親簽”的嚴(yán)重警告!
畢竟得罪了幻主,哪怕只是一封信,就算是金螯親來,遇上了這情況它們都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眼見信封已經(jīng)從所有妖魔手中飛速而去,馬上就要落到地上,各位金螯手下們都是閉上了眼睛!
此生,要再見了嗎?
“呼!”
也就在各位金螯手下們準(zhǔn)備閉目等死的時候,這時候突然平空里起了一陣風(fēng)!
這陣風(fēng)來得蹊蹺而且迅速,并且風(fēng)中還帶著一陣烏黑的云彩。
同時這陣風(fēng)就將信封刮開,然后云彩默默地出現(xiàn)在信封下面。
——幻主親封還是沒有落地。
這時在場的各位妖魔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看來今天,命是保住了…
而此時的重明鳥和跟蹤他的王梓、牛皮道長,則是心里一凜。
隨后就有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