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王玄策去大牢里將原岐州刺史李乾祐帶到位于岐州城內(nèi)東門旁的菜市口之時。
陸恒的身邊已經(jīng)圍聚了不少的官吏和群眾。
在陸恒的吩咐下,王崇與項陀二人已經(jīng)是將整個岐州城內(nèi)各個大小衙門的官吏全都帶到了此處。
而看著如此多的官吏站在這里排好隊。
一些民眾也不自覺的圍了過來,試圖一探究竟。
“這是咋了?怎么今天這些衙門的官老爺都在這里?。俊?br/>
“不知道啊,估計是有什么大事了,等會看看吧?!?br/>
“也不知道今天這到底是什么事,一大早這城門就關(guān)著不開,這好不容易開了吧,這些官老爺又都還在這里站著?!?br/>
就在百姓們議論之時。
王玄策也將李乾祐給押送了過來。
此時大難臨頭的李乾祐還絲毫不自知。
依舊在厲聲痛罵著押送他的王玄策等人。
“爾等陸恒賊子手下的鷹犬,竟敢如此折辱本官!”
“要知道本官可是出自隴西李氏!與當(dāng)今陛下同屬一族!”
“爾等今日敢如此折辱與我,就不怕日后的報應(yīng)嗎?”
圍在周圍的百姓,聽到李乾祐口中的這些話語。
不由得都是大驚失色。
這天底下,居然還敢有皇帝攀親戚的人?
不少往日沒講過李乾祐的百姓,不由得好奇詢問周。
“那犯人是誰???居然還敢說自己的皇上的親戚?”
“我看他真真是好大的膽子,這樣的話也敢說?”
“這狗賊怕不是真在尋死,都被拉倒菜市口了,還在大言不慚!”
但此時,已經(jīng)有見過李乾祐之人的百姓認(rèn)出了他的身份,趕緊對自己周遭其余人提醒道:
“噓,噤聲!那是咱們原本的刺史大人!今天早上還在城門上呢!你們都別說了!”
“老天爺!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早上好像還看見過他,只不過那時候他穿的官袍!”
“還官袍呢?他不是擋著陸駙馬不讓進(jìn)城不成嗎?結(jié)果那陸駙馬一進(jìn)城,就把他的官袍官帽全扒啦!我親眼看見的!”
在這一眾百姓的議論之聲之中。
看著被王玄策等人押送道自己身前的李乾祐。
站在御賜旌節(jié)之前的陸恒厲聲質(zhì)問他道:
“岐州刺史李乾祐,我問你,朝廷下發(fā)下來的新糧食種子,你為何不分發(fā)給百姓卻要積壓在倉庫之中?”
再次瞧見折辱自己到此般境地的陸恒,李乾祐直接罵道:
“本官來是陛下親自敕封的岐州刺史!”
“岐州之內(nèi)大小事物當(dāng)然由本官說了算?!?br/>
“還輪不到你這黃口小兒來過問!”
陸恒此時都快被這李乾祐給氣笑了,一連冷笑了好幾聲。
這才冷聲說道:
“好好好!好一個岐州刺史!今天我就要看看,到底是你這脖子硬,還是我手底下的鋼刀硬!”
說完,陸恒大手一揮,對自己身后的儀仗隊說道:
“來人,請節(jié)!”
隨著陸恒一聲令下,幾名手捧著長槍豹尾的官兵大步走上前來。
他們手里的這兩對長槍和豹尾。
就是旌節(jié)之中代表著節(jié)的器物!
而節(jié),以專殺!
請出來節(jié),那就是要殺人了!
在場的這些百姓,可能還不明白這里面的含義。
可李乾祐這個朝堂官場里混跡了如此之久的老油條,又哪里不知道節(jié)的含義?
再聯(lián)系到陸恒口中說出來的那些話。
李乾祐的心中頓時開始慌亂了起來。
他在之前一直保持著如此強(qiáng)硬驕橫的態(tài)度。
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吃準(zhǔn)了陸恒就算手上拿著旌節(jié),可也不會真的就敢使用。
畢竟陸恒身上的駙馬身份,那是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的。
而外戚干權(quán)又最為皇帝忌諱,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李乾祐絕不相信,陸恒敢干出如此冒天下大不諱之事來。
但此時眼看陸恒就要動真格的了。
李乾祐也不免真的有些慌亂起來。
口中語無倫次的大聲嚷嚷道:
“陸恒,你乃駙馬,我乃朝廷名官!你敢殺我,就等同于造反!”
“今日你若不放了我,等你回長安之后,定會被誅九族!”
可此時心意已定的陸恒,哪里還會被他這些話給擾亂心緒。
一邊讓人將李乾祐押到中央的空地上跪好。
一邊朗聲對周圍圍著看熱鬧的百姓,和那些已經(jīng)快要被嚇破膽的官吏們朗聲說道:
“我是陸恒,當(dāng)今陛下的女婿,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駙馬?!?br/>
“陛下賜我旌節(jié)儀仗,令我來巡視岐州鐵礦?!?br/>
“爭取為大唐開采出更多的鐵礦?!?br/>
“好讓朝廷能有足夠的刀兵抵御外敵,同時也能生產(chǎn)出更多的便宜農(nóng)具,讓你們?nèi)巳硕寄苡蒙?。?br/>
“可你們岐州的這個刺史李乾祐?!?br/>
“拿著朝廷發(fā)的俸祿,吃著你們種出來的粟米?!?br/>
“卻故意違背朝廷詔令,導(dǎo)致鐵礦停工?!?br/>
“若只是如此,我倒也打算將他關(guān)如大牢,不至于取他性命?!?br/>
“可這李乾祐,不僅將鐵礦給我停了?!?br/>
“更加罪大惡極的是,還將朝廷在二月時下發(fā)下來的新糧食種子全都堆在倉庫中,拒不按照朝廷的意思,發(fā)給你們岐州的百姓?!?br/>
“既然如此,那也就怪不得我,要拿他的人頭來抵罪了!”
陸恒說到這里,見周遭的百姓仍舊還是有些懵懂。
似乎并沒有聽明白自己在說些什么。
于是又對他們解釋道。
“你們可能有些人還不知道,這批朝廷發(fā)下來的種子。”
“都是朝廷從海外找回來的豐產(chǎn)之物?!?br/>
“就好比那土豆,只要耕種得法,畝產(chǎn)三千斤還有余!”
“而這樣的糧食若是下發(fā)給你們,你們今后可能都不會在挨餓了!”
聽到陸恒說道土豆,周遭的百姓有些人突然明白了過來。
一個聲音在人群中大聲問道:
“駙馬爺,您說的土豆,可是咸陽新種那種新糧食?”
陸恒點頭回答道:“沒錯,咸陽種的那種新糧正是土豆?!?br/>
“如今已經(jīng)豐收過一季了,平均畝產(chǎn)也超過了三千斤!”
聽完陸恒的這話,一直在周圍看熱鬧覺得事不關(guān)己的群眾也終于都是憤怒起來了。
“殺了這狗官!咸陽那邊大豐收,咱們岐州百姓繼續(xù)餓肚子!這狗官該殺!”
“就是!這該死的狗官!我聽咸陽那邊過來的人說,那新糧不僅產(chǎn)量高,吃著也好吃!這狗官竟然不發(fā)給我們,該殺!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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