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師傅無所畏懼,木劍是一劃,好在秦和月技藝高超,便躲過了,接著玉劍一刺,大喝一聲。木劍也不手軟,宛若蛟蛇出世,再次碰撞了來。
鐺鐺鐺!
二人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從南打至北,又從北到至南,很是勇猛。秦和月倒自認不足,想著該使出的都使了,仍觸不到天元師傅的衣角,便頗為懊惱。
想罷,拼勁的揮劍,欲觸之。奈何天元子練劍三十余年,高深莫測,難見修為,任憑秦和月如何能耐,然是無濟于事。
這場比試,足足斗了半刻鐘,停下時,四周盡是塵煙,望不清視線。
秦和月氣喘吁吁,丟下劍,歇息的緊。天元子面色不改,望著秦和月,很是滿意。
“不錯。劍法基礎(chǔ)十五式,你練的熟透了。初入武林,也算是行者。這劍式,我倒沒甚么教你,接下來,便傳你一門劍術(shù),若掌握了,這天下武林,也沒甚么好怕的?!?br/>
“請師傅指點!”秦和月恭敬道。
“此乃《仙訣斬》,也是我行走江湖的依仗,你大可翻上兩頁。”
說罷,便取出一本秘籍,秦和月二話不說,便翻看了來。
說這《仙訣斬》,是了不得,額外高深,對于劍法的造詣十分之高,秦和月翻上兩頁,便禁不住驚嘆,那文字密密麻麻,深刻講解了《仙訣斬》的要領(lǐng)。
再往后,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最后,更是兩眼無知,一臉困惑。
“今日便到這,這《仙訣斬》并非一朝一夕能成的,從明日起,你再深究此劍術(shù)?!碧煸泳従彽?。
“謝師傅?!鼻睾驮滦卸Y道。
“月兒……其實,你天賦不差,只是太過心急,可要穩(wěn)住了,習武之人,最忌心切?!?br/>
“月兒明白。只是,天元師傅……”秦和月看著他,禁不住一頓。
夕陽西下,余暉異常靚麗,斜陽照射著,微微刺眼。
“怎么了?”
“兩年來,我勤奮練劍,日日夜夜,從未間斷,每一招,每一式,乃至細節(jié)處,我都練的疲憊不堪,提不起劍。功夫不負有心人,我也能使得一手本領(lǐng),耍耍威風。天元師傅,你說過,我的劍式已沒有大礙,可對?”
“是的。單論基礎(chǔ),你扎實的緊,不再是初學者。你與兩年前,可有翻天覆地之變化?!?br/>
“謝師傅夸贊……我等了那般久,終于等來這日……我想明了,我去黃山一趟,去去便回。”
天元子清楚,秦和月這一去,意味著什么。兩年來,秦和月從未邁入黃山過,今日下了決心,也是思慮了良久。天元子未多言,只是道:
“想通了?”
“是的?!?br/>
“不后悔?”
“不后悔。”
“我不攔你。早些回來?!?br/>
說罷,擦肩而過。
秦和月矗立在那兒,一動未動,良久,徐風來時,衣角搖擺,忽地,昂起頭,目視遠方。那是一座山嶺,不大,屹立在那兒,已有數(shù)百年。不知為何,仰天長嘆一聲,帶著三分柔情,七分戲謔,便去了。
……
兩年余前,一丫頭被秦和月救下,回府短短數(shù)日,那丫頭像著魔似的,朝思暮想,夜夜難忘。一想起黃山之中,公子背她下山的情景,那臉蛋不由滿臉緋紅,手足無措。
這種微妙之感,令她渾身不自在。閑來無事,待得聽身邊丫鬟講過戀情時,她才明白,她堂堂萬劍閣居家小姐,怕是對秦公子有了感情。
但她不覺得羞恥,甚至回想來,不免嫣然一笑。
“秦公子呀……秦公子……還在黃山么?”
曾幾何時,丫頭也踏遍黃山,尋過公子的蹤跡,奈何來回幾次,翻邊大座黃山,角角落落,里里外外,該尋的大多尋了,仍不見公子的影兒。便心一狠,派了十余個探子,日日夜夜監(jiān)視黃山。
當然,這兩年來,也尋到過幾分想象的,但她總是期望了來,又失望了回,很是灰心。
不知何時,小姐此言壯聚,竟成了諸多丫鬟的笑柄,俱是為小姐的一片癡情,恥笑萬分。閑來無事,便開兩句玩笑話,某日,卻傳入小姐的耳里,一怒之下,便將她們統(tǒng)統(tǒng)監(jiān)禁了來。至此,府上府下,無人敢提這事兒,而隨著推移,小姐也再未提及秦公子。
但大伙兒都知道,小姐舍心不下。背地里,丫頭從未放棄。她堅信,既然緣于黃山,也定緣于公子,何處起緣,那便于何處續(xù)緣。任何一點兒的蛛絲馬跡,丫頭也會跋山涉水,前來黃山。
而這一尋,便是兩年。
夕陽西下,黃山深處,正有兩位探子臥于桂樹枝上,裹著面罩,身一襲黑衣,難見真容,乍一看,宛若一團黑影,不明覺厲。
“這日子,也不知何時是個頭?!币惶阶娱_口道。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此輕松之差事,錢財不菲,換做誰也任勞任怨,你倒好,開始埋怨了來?”另一探子,懶懶躺靠著,享受晚風吹徐,享受蟲魚鳥叫,愜意十足的緊。
“小姐要找的人,到底是何許人也?能讓小姐惦記這般久,兩年來從未忘卻。”
“怕是恩人吧……管那么多做甚?小姐讓我等找,找便是,哪來那般多閑話?!?br/>
“我倒想替小姐出份力,奈何小姐畫的肖像,是分辨不出,只是留意他的脖頸處,掛一銅錢,其他的一概不知,這黃山那般大,只靠這點訊息,如何是好?”
“你瞎操心甚么?在此處安享晚風,再閉目養(yǎng)神,豈不美哉?這一日十二時辰,日日夜夜緊盯,豈不累哉?”
“倒也不賴……”這探子當想歇息,募地,見一人緩緩走上黃山,便雙目一亮,連連道,“快起來!有人入了黃山!”
“估摸著又是山中村民,不值一提??床鳖i處是否有銅錢項墜,若沒有,不必深究了?!边@探子頭也不抬的道。
入那黃山之人,乃是一少年,十歲有余,一身勁裝威風堂堂,身負一柄玉竹寶劍,神情冷漠,難以親近。
“快起來!有項墜!那少年的脖頸處帶著銅錢項墜?。 ?br/>
這一驚聲,令那探子是虎軀一震。他募地直起,雙目一挑,便看見了那位少年,那少年的五官與小姐的肖像畫有幾分相似,特別是那銅錢項墜,更是認定了。
“定是他!小姐要找的人,這回絕不會錯!你可盯緊了,一刻不離,不論去了哪,做了甚么事,你都要時刻注意。我這便回去通知小姐!!”
說罷。一躍起,跳竄于叢樹之間,如一團黑影,消失于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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