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霆笑笑,暗暗活動了臉上的肌肉,并無半點不滿,只由得她去,有些小脾氣總是好過沒脾氣,生活也更加多姿多彩些。
正在這時,一位男性服務(wù)員,手執(zhí)相機(jī)走了過來,他朝著兩人恭敬的行了個禮,這才笑言:“請問兩位是剛結(jié)婚的夫妻么?”
季笙瑟,炫耀似的道:“對啊,我們剛結(jié)婚,有事?”
“哇唔!先生,太太,你們真的太幸運(yùn)了!今天是我們開店二十周年的慶典活動,為了紀(jì)念二十年前第九十九對夫妻對我們老板的援助,所以,店里會贈送給你們一套情侶鉆戒,請問,你們能夠戴著鉆戒讓我拍張照片,掛在對面的櫥窗里當(dāng)著紀(jì)念么?”
順著男性服務(wù)員的視線看過去,對面的確是個大型櫥窗,上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照片,幸福洋溢的夫妻照,大方的秀著恩愛。
恩愛?
這個詞取悅了季笙,她直接給了靳云霆一個白眼,便點頭,狀似紳士:“當(dāng)然可以,能夠在貴店留下我們的照片,是我們的榮幸。”
靳云霆瞥著季笙裝紳士,越發(fā)覺得好笑,即便不戳破,季笙還是感覺到了他的壞笑,頓時又暗暗用腳踢了他小腿一下,不大的力度,卻滿是警告。
靳云霆失笑,接著起身,道:“把鉆戒拿來,如果效果不錯,倒是可以讓你拍一張試試?!?br/>
服務(wù)員大喜,立刻拿來裝有鉆戒的盒子,遞給兩人,道:“先生,這是lisa最新款的情侶鉆戒,是我們老板的兒子和新婚妻子的結(jié)婚鉆戒,為了這個活動專門取下來的,保管你滿意。”
“別人用過的?”
靳云霆嘴角外掀,略帶不滿。
季笙趕緊打圓場:“沒用過!他剛才說的是,和老板兒子結(jié)婚用的同一款,誰說用過的?快點,戴上試試?今天運(yùn)氣這么好,不留念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這廝的潔癖什么時候犯不好,偏偏這個關(guān)頭?
季笙在心頭暗咒靳云霆,靳云霆掃了她一眼,隨即拿起鉆戒戴上,嘴角微垂。季笙剛拿起鉆戒想要戴上,靳云霆卻一手拿過那個鉆戒,然后溫柔的幫她戴上,道:“是我要圈住你一輩子,怎么可以讓你來戴?”
她一下子暖了心,凝視著靳云霆,久久難以側(cè)目。
“咔嚓!”
白光一閃,服務(wù)員連連道:“不好意思!我看著兩位真情流露,一時忘了提醒就拍了照!你們放心,照片很快就會出來,兩位先稍等片刻,若是你們不滿意,可以重新拍攝。”
靳云霆將季笙抱在懷中,也不等照片什么時候出來,他徑直道:“不必了,就用那張,我們有事,先走了,至于照片,你們看著辦吧?!?br/>
說完,便擁著季笙離開。
至于鉆戒,他剛才不是說送鉆戒?那就直接戴走好了。
服務(wù)員愣在原地半晌,等到回過神,靳云霆和季笙已經(jīng)離開了咖啡廳,街頭人潮擁擠,他們的背影轉(zhuǎn)瞬間被淹沒,再也找不到出現(xiàn)過的痕跡。
靳云霆牽著季笙,離開了拉斯維加斯,卻沒有再去原定停機(jī)坪,因為,在他們面前的是另外的一架飛機(jī),迎接他們的也是新人。
“換了架飛機(jī),我們現(xiàn)在去哪?”
季笙好奇,剛上飛機(jī)就戳著靳云霆的手肘,詢問著。后者一把將人按在懷中,薄唇湊在她耳邊,低聲呢喃:“別勾引我,你知道的,才結(jié)婚,血氣方剛?!?br/>
季笙:“……”
這廝太不要臉了!
季笙鼓著腮幫子,不再與他糾纏,三步并作兩步,迅速上了飛機(jī)。
可剛進(jìn)去,又覺得到了另一番天地,飛機(jī)上紅毯延綿,機(jī)艙兩邊都擺著各色花朵,就連座椅都被繡著紅色花案的蘇繡貼合著,一切看上去那么唯美,那么夢幻,那么天堂。
一切,明明近在眼前,季笙卻驚覺這些東西好似遠(yuǎn)在天邊。
心里,有什么東西在緩緩裂開,然后從血液中發(fā)散開去,密密麻麻的在心臟處聚集,偌大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人,一句話
靳云霆,我們結(jié)婚了!
像是感覺到她的驚嘆,靳云霆漫步上前,雙手伸出,將她擁在懷中,垂著下巴擱在她肩窩,薄唇一張一合,緩緩的朝著她后頸處噴吐出溫?zé)岬暮粑?br/>
“機(jī)艙就是我們的新房,你覺得,怎么樣?”
季笙內(nèi)心滿滿的震撼,但面上卻不顯示分毫,她故作不滿:“現(xiàn)在還不算太晚,難道我們要在飛機(jī)上呆上一天?”
“沒有一天,但十個小時還是有的。”
“什么?”季笙徹底驚訝,若一開始見到這機(jī)艙,她是震驚以及開心,那么此刻,則是不可思議以及不滿:“你準(zhǔn)備去哪?真要這么長的時間?”
“放心,這次是一個很美妙的旅程?!?br/>
……
當(dāng)天氣最焦灼的時候,季笙穿著黑色吊帶,外罩薄衫開衫的小外套站在迪拜這片土地上的時候,覺得世界真的很不可思議。
是的,他們坐了十個小時的飛機(jī),到達(dá)的地點就是迪拜
這座中東最富裕的城市。
剛下了飛機(jī),一股股潮熱的巨浪便噴涌而來,才不過一分鐘,額頭的汗水已經(jīng)將衣衫打濕,季笙不滿的撇嘴,一個勁的瞪著靳云霆:“你怎么把迪拜選作我們的第一站?這里好熱!”
汗水涔涔流下,季笙直接將外套脫掉,露出白嫩的整片肩膀。
靳云霆額頭也冒著熱汗,他卻笑意連連,看著季笙白皙的肌膚,嘴角的笑意更濃,不顧高熱的溫度,他霸權(quán)的將人抱在懷中,單手搭在她肩頭。
他答非所問:“你說,若是穆斯林看到我們這么勾肩搭背,你還穿的這么風(fēng)騷,會不會把我們拖出去砍了?”
季笙聞言,立刻惡寒的打了個激靈。
迪拜,是一座君主立憲制的國家,即相當(dāng)于中國古代,君主有絕對權(quán)威,殘酷的刑法也是存在的,更甚者在于他們的宗教習(xí)俗。
迪拜最多的就是穆斯林,穿著更是有嚴(yán)格的要求,走在大街上,女性恨不得將自己從頭纏繞到腳,只留下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外窺視。
“你給我滾開!”
季笙一把將靳云霆推開,然后將外套重新穿好,然后再攏緊,一雙大眼睛還時不時的瞥向四周。
還好,這里是私人場所,沒有其他的阿拉伯人存在,否則,見到她露出香肩,絕對會被狠狠的鄙視或者修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