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燚與沈不言二人的表情,如同一只頗有心機的狼遇見了狡猾的老狐貍。
兩個人的心眼子加起來比在場的警員都多。
宋燚微微一笑,“說好的告訴我線索,我才好放你出去?!?br/>
“你這留一手,有些過分吧?!?br/>
沈不言輕笑,“剩下的,等你送我離開警局大門的時候我再告訴你也不遲吧。”
宋燚合上了手中的畫本,微笑得對沈不言伸出手。
“那就合作愉快?”
沈不言心情愉悅,伸出手迎合。
二人的握手言和,使得審訊室內一片和諧。
可是審訊室外的趙幼薇早已經炸開了鍋。
被高高豎起的那馬尾,早就被她扯掉,長發(fā)散落在肩頭。
羅木看著已經在發(fā)飆邊緣的趙幼薇,不由得吞咽了幾下口水。
看這個樣子,如果運氣好的話,一會兒就能看到趙幼薇發(fā)飆了。
宋燚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嘴角依舊掛著那十分禮貌的笑容。
“你搞什么??!”
“里面那個絕對是個老滑頭!你還順著他?”
“你為什么不干脆一點逼問他??!”
“算了,指望你個繡花枕頭我才是腦子有問題,我自己去問!”
說完趙幼薇就要沖進去,宋燚卻拉住了她。
“你怎么每次都火急火燎的?!?br/>
“這個人,比我們想的要復雜的多。”
“據我看,趁早把他放了,私下調查一下他,跟蹤一下就行?!?br/>
“你用那種盤問其他罪犯的方式問他,是問不出東西的?!?br/>
趙幼薇萬分不爽,從宋燚的手里抽走了畫本。
“所你畫了個什么東西?”
打開畫本,趙幼薇更加上火了。
“你跟他聊了一個多小時,你就畫了這么個手?!”
宋燚苦笑,“那還能有什么,他看到的也只有這個?!?br/>
“剩下的東西你都聽到了才是?!?br/>
“他描述出來的是嫌疑人的身形,這不是也省了事兒畫像了?!?br/>
趙幼薇把畫本塞回了宋燚的懷里,“成,你覺得這樣沒有問題,你就繼續(xù)慢慢推測!”
“這是第三次了,同樣的手法用了三次你知道是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馬上要有第四個受害者了!”
“第四個!”
“我都不在意我這個隊長到底能不能保得住,我在意的是馬上第四個受害者在七天內必然要遭殃了!”
“兇手沒有任何的緣由,沒有針對性,是隨機殺人的!”
在審訊室里面的沈不言雖然聽不見外面的對話,但是根據他的經驗來看,也大概猜到了他們外面的對話內容了。
他悠哉緩慢得說:“這個兇手有針對性的,他應該只喜歡殺穿高跟鞋的女性。”
“根據現場分尸,拼接,縫合,這幾道手續(xù)工藝來看,這個兇手的作案場地肯定不在市中心。”
“而且他有交通工具,進入這個商場的時候肯定是不只一趟?!?br/>
“兇手無法一趟運輸一具半的尸體進入商場,排查肯定就方便了很多。”
“另外,他運輸尸體的時候沒有被安檢發(fā)現,那肯定是走的不需要安檢的通道?!?br/>
沈不言半瞇著眸子,聲音不大不小得說著。
聽起來像是自言自語,實則說著有意,聽者也聽了進去。
趙幼薇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對羅木吩咐道:“放他出來,請他去辦公室,好生招待著?!?br/>
說完趙幼薇轉身就走,留下羅木一臉的懵。
他看向一旁的宋燚,“這是怎么個意思?硬的不行來軟的了?”
宋燚收起微笑,表情溫和,只是搖搖頭收起了自己的畫冊。
周菲菲拿著DNA比對結果過來找趙幼薇碰頭,卻看到趙幼薇一臉冷漠得梳理著自己的頭發(fā)。
“趙隊……”
趙幼薇沒有理她,而是目視前方得直徑走過去了。
周菲菲走到羅木跟前問:“這是怎么了?誰招惹咱們老大了?”
羅木努努嘴,“里面那位大哥?!?br/>
周菲菲蓄著眼睛看了看里面的沈不言。
這個男人閉著眼,悠哉得搖晃著椅子,雙腿翹在桌子上,靠著椅子的后兩條腿支撐著。
真帥啊這家伙……
等下,這個椅子不是固定在地上的嗎?!
羅木對著周菲菲打了個響指:“醒醒!”
“你也看到了,這個家伙能把這比咱們年齡都大的桌椅板凳都給撅了!”
“還能把趙隊惹的炸毛!”
“你就別花癡了好吧!”
周菲菲翻了個白眼,“誰花癡了!”
“比對結果出來了!”
她揮了揮手上的檔案袋,“我還沒來得及看,趙隊也不理我,不知道干嘛去了?!?br/>
“我看看!”羅木一把搶走了檔案袋,一臉壞笑得拆開了檔案袋上的線。
“我就不信了,這小子能跟DNA比對庫上玩什么花招。”
“他居然敢說自己是……百分之百?!”
“假的吧!”
羅木牛都沒吹完就被這資料上的結果驚住了。
周菲菲不信邪,接過資料看完之后也是一臉的震驚。
“他……真的是沈不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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