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發(fā)現(xiàn),我越是糾結(jié),你在我的世界里的影子就越深。慢慢地,我發(fā)現(xiàn)我對你的感覺越來越不一樣,終于我就一時沖動有了那次對你的表白,對我來說那次還真的是一時沖動。當(dāng)然我不會后悔那一次的沖動?!?br/>
“我是什么時候真正喜歡上你的呢?其實我也說不上來,但我想如果沒有那次的沖動的話,我到現(xiàn)在也不一定會向你表白吧,人總是考慮的越多顧慮的越多也越?jīng)]膽。到時候你就真的可能只是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將來的我會不會因此而后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刻骨銘心?!?br/>
“可是即使是現(xiàn)在,我們交往的現(xiàn)在,我對于我們的未來卻依舊迷茫著……是的,我沒有自信……對不起?!?br/>
“也許正像是他們說的,我們會在一起,但想要走下去卻很難。因為我們都太認真了——對這份感情太認真了。有時候認真也并不全是好事?!?br/>
“今天的你卻如同皇后一般,當(dāng)你穿著十二單,化著精致的妝容出現(xiàn)在我面前時,那一刻我真的以為你就是那皇后,雍容華貴的皇后。但我卻有一些自卑,自卑我配不上那樣的華貴的你?!?br/>
看著折木那自嘲般的笑容,千反田的雙手不禁握成拳,緊張地看著折木,但依舊沒有出聲。
“當(dāng)你走到那棵櫻花樹下時,我的這份自卑卻更深了。但卻是那一刻,我卻突然想明白了,你會是皇后,但我卻也可以成為你世界的皇?!?br/>
“如果我只是惶惶地等著命運的降臨,那我就什么也改變不了。我不想成為那樣的人,我不想某一天我會因此后悔。我想改變?!?br/>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你有自己的目標(biāo),自己的理想,我也有。雖然你的請求我可能做不到,因為我也并不是那塊料,所以——”
“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把你的手交給我嗎?相信我我會用我的方法在你的背后撐起一片藍天……”
折木一掃之前的陰沉,把手伸到千反田的面前,陽光的笑容看得千反田心里暖暖的。
折木知道千反田的請求是什么。
她想讓這個地方,這塊土地——這塊生她養(yǎng)她的土地變得更好。這里并不算多美,她也不認為這里充滿了機遇,就算是山坡上整齊地種著樹木但商品價值卻也是一般,而村民們也日漸衰老著。
但作為『千反田』家的女兒,她想改變這里,就像她說的,她只是想為此盡一份心。這并不是一句空話,甚至連怎么做她都想好了。
一是率先栽培商品價值高昂的作物,讓大家富起來;一是以經(jīng)營層面的戰(zhàn)略眼光增加生產(chǎn)效率,減少生產(chǎn)成本,讓大家擺脫貧困。
是的,這并不容易。但如果沒有一個人去嘗試的話再簡單的方法也只是方法而已,變成不了現(xiàn)實。作為『千反田』家的女兒——她想站出來。
只是她也清楚,她并不是那種擅長管理的人,大概也不適合經(jīng)營公司。
因此她選擇了第一種方法,選擇了理科。她的成績很好,每次大考都是年級的前五名,這種成績她可以選擇的升學(xué)方向也是相當(dāng)廣的。因此她并不認為這會是天方夜譚。
這就是她的目標(biāo),她的理想。
但對于折木來說,『經(jīng)營層面的戰(zhàn)略目光』也并不是他所擅長的。但他是一個作家,他最好的武器就是手中的筆和紙,想要實現(xiàn)她的理想,也并不只有那兩種方法。
而他可以用自己手中的筆和紙讓這塊土地充滿色彩,吸引更多的人將目光轉(zhuǎn)向這塊土地。
“嗯,我一直相信著?!?br/>
千反田主動握緊了折木的手,那溫柔的笑容令百花失色。
“是啊——春天了。”
……
轉(zhuǎn)眼間,夏天就已經(jīng)到了,而所有學(xué)生都期待著的暑假也如期而至。
雖然才七點多,陽光還沒有完全投射在大地上,但那股炎熱卻已經(jīng)讓折木感到不適。
今天是還書的日子,神山市市圖書館離折木家并不遠,走路大概也就半個小時,雖然一般他都是騎著自行車過來的,但今天他卻選擇了走路。也許是因為他今天起得有點早吧,也也許是他今天的狀態(tài)出奇的好。
不知是不是因為今天是周六的緣故,他發(fā)現(xiàn)此時的大街上雖然很多店鋪都已經(jīng)開了——比如那章魚燒店門口,一陣撲鼻而來的香氣讓他這個明明已經(jīng)吃飽早飯的人以及心動,恨不得去買一些,雖然最后他還是沒有忍住誘惑買了兩份。希望圖書館的工作人員會放他進去吧——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他只是來還書的。
大街上的人并不多,也許是因為這個時間比較尷尬吧!上班族的白領(lǐng)們應(yīng)該還在睡覺,難得的可以睡懶覺的周末,他們可沒有寒暑假之說。而那些早起晨練的人們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基本上都回去了吧——太陽都半空高掛了。
繼續(xù)悠哉行進,前方是一座橋,因為雨一直下到昨天,所以河里水量增加不少,濤聲滾滾的河流卻意外依舊清澈。
“齊集夏時雨,洶洶最上川?!?br/>
這句折木突然想到的緋句還真是有些應(yīng)景。
當(dāng)折木還完書時,卻突然一點想要回家的念頭也沒有。暑假了,澪被和田玉子帶到了東京,要進行為期三天的魔鬼訓(xùn)練,也就是說澪這三天都回不來了。
想起澪被和田玉子“拖”走時的那副苦逼的表情,他只能報以深深的同情。
而折木供惠前段時間倒是回來了,把家里弄得雞飛狗跳之后她也又開始……不,應(yīng)該說是繼續(xù)她的環(huán)球旅行。
所以說現(xiàn)在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之前也說過,折木其實是個相當(dāng)宅的人,平時上學(xué)也只是三點一線,這些地方也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過了。雖然神山市只是一個小地方,十年,甚至百年以上的老店都有不少,這些地方的變化真的不大。但就是這種熟悉中夾雜著的淡淡的陌生感還真給了他不少的驚喜。
“咦,怎么走到荒楠神社來了?”
眼前這個不知比水梨神社氣派多少倍的鳥居不正是荒楠神社的嗎?雖然他來這荒楠神社也沒有多少次,但他對這里印象也是蠻深刻的。畢竟他可是在這里陪千反田看了一場日出,還因此大病了一場。
想記憶不深刻都難。
“算了,既然都來到這里了,就上去參拜一下吧!”
折木躊躇了一瞬間,就踏上了神社的石階。沒走多久就走進了茂密杉樹結(jié)成的樹蔭,折木清楚地感覺到溫度似乎是瞬間就降了下來——倒是個避暑的好去處。
走完臺階后,折木的呼吸也粗重了許多,而他面前出現(xiàn)的手水舍在他眼里就成了一種誘惑。只可惜手水舍是用來清晰塵世污濁的,可不是用來喝的。至于自動販賣機?這里怎么可能會有。
而這時一個人從社務(wù)所里走出來——那是一位戴著細框眼鏡的長發(fā)女孩,穿著T恤和七分褲,全然一種居家打扮。雖然她無論外貌還是氣質(zhì)都和那些已經(jīng)成年的女人無異,但她和他確實是同一個年級的學(xué)生。
“十文字佳穗?。 ?br/>
“啊,折木同學(xué)!”她看到折木倒也是蠻驚訝的,可能是因為折木來這里的次數(shù)真的是屈指可數(shù)吧。不過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雙手合十,非常鄭重向他行禮道:
“歡迎前來參拜?!?br/>
幸好千反田閑時曾經(jīng)教過他各種禮儀,他連忙鄭重地回了一禮,這才沒有出丑。老實說十文字佳穗的這一突然的行禮還真把他嚇到了。
因為她和千反田是好友的緣故吧,在學(xué)校他們也經(jīng)常見面,那時的十文字佳穗可從來沒有向他這樣行過禮。
十文字佳穗的外表實在是太具有欺騙性了,成熟穩(wěn)重、溫柔體貼的治愈系外表之下藏的卻是一只小惡魔——反正他覺得她是挺腹黑的。不同于入須冬實的腹黑與成熟,她更像是一個知心的大姐姐,也更喜歡捉弄別人。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么蛋撻的好朋友都那么腹黑,好像蛋撻的腹黑程度也不淺啊!
也許是因為折木的表現(xiàn)和她的劇本不符的原因吧,她嘟起了小嘴對著折木撇了撇,不過她很快就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折木同學(xué),你是來參拜的嗎?”
“嗯,一時無聊,就想上來參拜一下?!?br/>
“你這樣敷衍神明是不會保佑你的哦折木同學(xué)。”
折木愣了愣,因為十文字佳穗的表情與語氣更像是對他的吐槽。不過以前每次在神社見到她時她都是身穿紅白的巫女服,這還是第一次在神社見她居家打扮,莫名有些覺得怪怪的。
十文字佳穗并沒有注意到折木的異樣,或者說即使注意到了她也不在意:“愛瑠也在!”
“艾流冶在(一種江戶時代的日本發(fā)明家發(fā)明的一種摩擦裝置,與日語『愛瑠也在』發(fā)音相似)?”折木愣了一下,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過來十文字佳穗說的是蛋撻。
“咦?蛋撻……不是,是愛瑠也在嗎?”折木臉色有些紅潤,自己貌似說漏嘴了。
“蛋撻?是說愛瑠嗎?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梗,但莫名覺得很貼切呢!”
看著十文字佳穗瞇著眼睛的樣子,折木頓時覺得這風(fēng)涼颼颼的……拜托,現(xiàn)在是夏天好不好。
十文字佳穗帶著折木進了社務(wù)所。社務(wù)所一角有個六張榻榻米大小的房間,雖然拉門與四下無異,但里面卻更像是私人房間,擺放著許多東西:柜子、鬧鐘、擺有雜志的書架、水壺,還有一張矮腳桌,矮腳桌上還放著一枚大鏡子,千反田正對著鏡子擺弄著什么。
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一股胭脂味……
如果不是知道這里是神社,他還真以為自己進了哪個少女的閨房呢!
而千反田見到有人進來,一開始還沒怎么在意,以為是十文字佳穗回來了,可是當(dāng)她抬頭時卻看到折木也進來了,頓時有些慌了。
“啊,木棒你怎么來了?”話剛說出口,千反田就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兩只手下意識地捂住嘴,可是為時已晚。
討厭的條件反射。
果然只見十文字佳穗嘆了口氣道:“一個蛋撻,一個木棒,你們可真會玩?!?br/>
聞言,折木和千反田兩個薄臉皮的就頓時害羞的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十文字佳穗看了一眼千反田搭在背后的右手,“若無其事”地說道:“愛瑠沒必要藏了吧!”
“也對……”千反田點了點頭,既然是木棒的話,那確實沒必要藏了。
于是她把右手拿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把梳子。
這是折木才注意到千反田的頭發(fā)和以往不太一樣,似乎編了幾條辮子,只不過不太明顯,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看不出來。
而來到千反田面前后折木也才注意到鏡子的后面竟然還藏著化妝盒——在神社做這種事真的好嗎?
不過他記得千反田確實說過她喜歡化妝來的。
“你們在做什么?”
千反田拿出幾十張照片,折木接過來一看,是活偶祭的照片!也不知道是誰拍的,不過千反田的皇后拍的真心好,確實是非常漂亮。而入須冬實的天皇也確實不錯,那銳利的眼神還真像。
不過那個戴著烏帽低著頭,在后面裝模作樣的折木就顯得很有趣了,雖然這套衣服對他來說確實很合身,氣質(zhì)也很符,不過無奈他太沒有精神了點。與前面精神奕奕的千反田和入須冬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上去非常有趣。
當(dāng)然折木自己可不覺得——真是遜爆了!
“我們在試試能不能復(fù)原愛瑠在活偶祭的皇后裝扮,雖然我們沒有十二單?!笔淖旨阉胝f道。
十二單雖然很珍貴,但千反田也是有一套的。只不過十二單太珍貴了,千反田也不會在這種玩鬧的場合拿出來穿——雖然在自己的閨房里她不知道偷偷穿了幾次了!
“那應(yīng)該很難吧?”他可是記得千反田皇后的裝扮可是用了兩個小時才完成的,那還是在好幾個專業(yè)的化妝師的幫忙下。
“就是因為有難度才有趣??!”千反田微笑道。
ps:即將開始謀殺劇情,期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