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抬手,感覺像是摸到了一層無比堅硬的屏障,這層屏障,應(yīng)該就是這幾天多次聽到的陣法了。
陣法由一個個半透明的小方塊組成,直到把里面的黑色巨物完全籠罩,讓人看不清是什么。
如果張小軍在這兒,或許會驚呼一聲——
臥槽,這不馬賽克嘛!
可惜林楓不知道什么是馬賽克,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找陣眼,陣眼一壞,陣法自然不攻自破。
林楓四處尋找,于岱安嗤笑一聲。
“別費勁了,我跟你云師兄都找遍了,根本沒有陣眼。”
“怎么可能?”林楓不信:“再復(fù)雜的陣法都是由陣紋和陣眼組成的,這是常識?!?br/>
“你都能知道的常識,我會不知道?”于岱安一腳踹到陣法屏障上,沒好氣地說:“這玩意就是特殊。”
林楓嘆了口氣,靠著陣法屏障坐下。
“那怎么辦,不進去就拿不到功法,拿不到功法沈狂刀就不會幫助我……我還等著靠沈狂刀取勝呢。”
“沒志氣?!庇卺钒惨荒槻恍迹骸翱縿e人取勝,不如靠自己?!?br/>
林楓像看白癡一樣看他。
于岱安像頓時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騰的一下跳起來。
“你什么眼神?”
“二貨?!?br/>
“你再說一遍!”
“讓我靜一靜行嗎?”林楓黑著臉推開于岱安,指向草原:“去,無聊打滾去?!?br/>
“混賬!”
于岱安氣急,手掌中憑空出現(xiàn)一團雷光。
眼看要打到林楓,被云池攔住。
“你幫著他...對付我?”于岱安一臉被背叛后的悲痛,后退半步,質(zhì)問大喊:“你和他才認識多久!”
“別再鬧了。”
“你現(xiàn)在都說我胡鬧了是嗎?”
“......”
“好,你默認了?!庇卺钒仓钢瞥兀荒槇詻Q:“以后我再跟你說一句話,我就是狗!”
“啪!”
林楓突然一拍手,從地上跳起來。
“我知道陣眼在哪兒了!”
說著,指向太陽。
云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除了一片和煦陽光,什么都沒看到。
于岱安皺眉,問林楓:“你瘋了?”
“這個陣法的陣眼就是太陽?!绷謼餮劬Ψ殴猓骸拔矣袀€大膽的猜測,整個摘星洞天,其實是一個特別大的陣法?!?br/>
“你真是瘋了......”
于岱安顯然不信服林楓的說法,畢竟能把一個陣法弄得像一個世界,里面甚至還有動植物存活,這人得多牛逼啊。
林楓卻越想越覺得可能,他問云池:“師兄,你見多識廣,見過類似的陣中陣嗎?”
“書上看到過?!?br/>
云池忘記書名了,只記得是一本記載天下奇陣的古籍,里面就提到一種陣中陣,十分玄妙神奇。
“陣中陣,至少由兩個陣法組成?!?br/>
“大陣在外,小陣在內(nèi)?!?br/>
“陣眼藏于大陣,入陣者卻被困小陣,因此是一種無法被破解的死陣。”
于岱安聞言,忍不住嗆他:“你說的這本書叫《奇陣詳解》,我也看過,書里寫得非常清楚,因為陣中陣的陣紋過于繁雜,所以不可能做大。”
“摘星洞天完全是個小世界,怎么可能會是陣法。”
“嗯?!痹瞥攸c點頭,又說:“你不能跟我說話?!?br/>
“為什......”
再跟你說一句話,我就是狗!
吼聲似乎在耳邊回蕩。
于岱安老臉一紅,局促地低下頭。
“喂,嘬嘬嘬?!绷謼魈Я颂掳停骸笆遣皇顷囍嘘嚕囋嚥痪托辛??”
“你跟誰‘嘬嘬嘬’呢?”
“你啊,聽我說——”林楓再次指向太陽:“把它變成月亮,把白天變成黑天,屏障陣法,不攻自破!”
于岱安臉色一沉。
“說得輕巧?!?br/>
“還還還...把白天變成黑夜,把太陽變成月亮?!?br/>
“你行你上啊!”
他沉著臉問林楓:“你行嗎你?”
林楓無話可說。
有一說一,確實沒那個本事。
“我行?!痹瞥赝蝗婚_口:“我有一門功法可以改天換日,但施展后,會有接近一個月的虛弱期。”
“別聽這小子的?!庇卺钒矂褡瑁骸爸烙卸嗌偃硕⒅銌?,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你的虛弱期,會被群起而攻之。”
“那就等天黑吧,說不定這太陽會自己落山?!绷謼髋呐纳砩系牟菪迹骸拔蚁茸吡?,二位師兄多保重?!?br/>
“你去哪兒?”于岱安問。
“四處轉(zhuǎn)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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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云池和于岱安后,林楓繼續(xù)獵殺妖獸,同時等待天上的太陽變成月亮,好及時趕回屏障陣法處。
期間張小軍來找過他一次,說外面已經(jīng)第三次縮圈了,讓他拿到功法盡快離開。
林楓點頭稱是,可每次看著天上一動不動的太陽,都忍不住嘆氣。
如今陣中陣是否存在,尚且還只是一個猜測,需要等天黑來證明。
可這太陽太沉穩(wěn)了,讓人無可奈何。
好消息是,這段時間,林楓又刷了許多積分。
又殺死一頭元嬰期妖獸后,他坐在草地上休息,剛想打開系統(tǒng)面板看看,旁邊的妖刀螳螂突然顫抖起來。
一邊抖,還一邊發(fā)出詭異的嘶鳴。
林楓有些驚悚。
“小螳,你怎么了小螳,別嚇我啊?!?br/>
“小...小螳?”
妖刀螳螂沒有回應(yīng),顫抖了一會兒,就趴在地上不動了。
眼中光芒消散,氣息全無。
林楓大驚。
“臥槽,小螳!”
“你...你是不是中毒了?”
“能聽到我說話嗎?”
“小螳——”
林楓正呼喊著,突然見妖刀螳螂化作一團光鉆進他體內(nèi),回到原本肝臟的位置上,與他斷開了聯(lián)系。
他撓撓頭,不懂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為什么。
“完了,這下連積分都刷不了了?!绷謼饔魫灒骸靶◇诘臅r候,元嬰期妖獸嘎嘎就是拿下,嘎嘎就是幾萬積分。”
“換成我自己,最多殺幾只金丹期妖獸,積分收入直接銳減十倍。”
“唉......”
“難受啊......”
林楓仰頭,泄氣般躺到草地上。
望著湛藍的天空。
身邊吹過徐徐的微風。
綠草的影子晃來晃去,落在他臉上。
不知不覺,倦意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