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杏子,不用這么嚴肅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還有,對比自己大的長輩用【那個女人】那種稱呼?!壁w誠顯然十分不習慣這么僵硬的氛圍,想要先緩和一下氣氛,結(jié)果——
“哥哥!”在杏子那充滿魄力的目光的注視下敗下陣來。
“好好,我投降,”趙誠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說道,“如你所見,是十分普通的上下屬關系啊,我花錢雇傭她工作,就是這樣簡單的關系?!?br/>
“真的,是這樣嗎?”
“要不然還想要鬧哪樣,最多再因為工作的關系扯上一點孽緣,還有,我曾經(jīng)當過她的妹妹一段時間家教,恩,曉美焰,杏子你也是知道的吧?”
“那個冰塊啊……”佐倉杏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說是冰塊也太難聽了一點吧?”
“難道不是嗎?總覺得那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將所有人都排斥在外的氣息,只是看著她就會想起一句話啊?!?br/>
“原來杏子你是這么看小焰的啊,我能知道是什么話嗎?”
“【人是為了達成某個目標而生的,達成之時就死而無憾了】?!狈路鹪亣@一樣的聲音從杏子的口中發(fā)出,回蕩在整個房間中,“給我的感覺,那個人好像從一開始就抱著某種十分強烈的目的性,仿佛將她的生命、靈魂都灌注在某項在她看來十分重要的事情中,也就因此拒絕他人的靠近?!?br/>
“……意外的敏銳啊,杏子。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和她搞好關系。別看小焰外表那個樣子,其實內(nèi)心十分脆弱。她之所以會抗拒一切,原因事實還是因為害怕?!?br/>
“害怕?害怕自己離去之后,與她產(chǎn)生深厚羈絆的人會傷心嗎?”
“沒錯。但是我還是希望,杏子你能夠和她做朋友。因為如果害怕跌倒而放棄的話,人是永遠學不會前進的。你的轉(zhuǎn)學手續(xù)明天就能辦好,和小焰是在同一個班級的,到時候就好好的和小焰相處吧?!?br/>
“既然這是哥哥的希望的話。”佐倉杏子點了點頭。
“真不愧是我值得驕傲的妹妹?!壁w誠伸出手,摸了摸佐倉杏子的頭發(fā),杏子有些舒服地閉上了眼睛,隨機反應了過來,“等一下,我們討論的明明不是這個話題!”
趙誠臉上露出了一副“糟糕,轉(zhuǎn)移話題被發(fā)現(xiàn)了!”的表情,“咦,難道不是嗎?”
“才不是??!狂三啊狂三!”杏子將面前的桌子拍得啪啪作響,“那個女人是怎么回事啊!如果真的像是哥哥你所說的那樣的話,她不可能在我面前顯得那么得意吧!與我說話時也是,那種居高臨下的氣氛是怎么回事啊,那副樣子明明就是表達出【啊,我和你的哥哥有著你想象不到的親密關系,不要老是黏在他周圍礙事】這樣的意思!明明我才是和哥哥你朝夕相處10年的妹妹??!”
“啊,你看,不是說有一見如故這種說法嗎?像是本來素不相識的兩人,在第一眼見面時就有一種【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真巧,我也好想見過你】什么的馬上熟絡起來,這樣的解釋,”趙誠看了看杏子的表情,“看來是行不通啊……”
“而且,哥哥突然將研究所搬到這座城市也很奇怪,明明沒有這樣的必要的!再說。一過來就要和那個女人同居什么的,我作為妹妹實在無法接受!”
“所以你就從爸爸那里趕過來了?”趙誠扶額,“而且,哪里是同居啊,明明莉茲麗特也在。”
“莉茲麗特同樣無法信任,據(jù)我觀察,如果是莉茲麗特的話,如果遇到某些突發(fā)狀況的話,肯定會一邊大喊著【不可以!】,一邊動手得比誰都快。”
“……”無、無法反駁。趙誠因為這樣可悲的原因而不得不保持緘默。
“不光如此,還老在我面前【佐倉杏子妹妹】長、【佐倉杏子妹妹】短的叫著,誰給她這個權(quán)利叫我【妹妹】了?”佐倉杏子越說越激動,“能叫我妹妹的只有哥哥一個人,不對,說不定即使哥哥都不能叫我妹妹!”
“咦,等等,這種事情我可沒有聽說???”
“你看,爸爸收養(yǎng)哥哥的時候,哥哥說自己是6歲,正好比當時的我大1歲,對吧?但是說到底也不過是哥哥所說的一面之詞而已,說不定當時哥哥只有5歲,甚至只有4歲,這樣的話,我才是姐姐!”
“……這混亂的邏輯姑且不論,明明戶籍檔案上都已經(jīng)顯示得明明白白的啊?!壁w誠看著仿佛一臉恍然大悟樣子的佐倉杏子,無奈地說道。
“反正肯定是因為作為哥哥有好處,所以哥哥給管理戶籍的人送賄賂了吧,啊,痛!”陷入“暴走狀態(tài)”被趙誠一個輕輕的額前手刀打醒,忍不住抱頭呼痛。
“我說啊,姑且不說【賄賂】的事情,杏子你的思路也太廣了一點吧?!?br/>
“啊,對不起。”杏子老老實實地道了歉。
“那么,關于狂三,說實話,除了之前我所說的關系之外,確實有著其他的關系,不過肯定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杏子,你就安心吧?”
“真的?”杏子在捂住額頭的同時,偷偷抬起眼睛窺視著趙誠的臉色。
“真的?!壁w誠點頭。
“這樣啊,那我就相信哥哥好了?!毙幼臃畔铝宋孀☆~頭的雙手,“不過,曉美焰姑且不論,這可并不意味著我對狂三的態(tài)度會有任何改變哦?!?br/>
“我知道了,我也沒有指望僅憑這一番對話就能改變什么。對了,既然說是人生商談,那除此之外,再說一些與人生有關的事情好了?!?br/>
“與人生有關的事情?”
“恩,比如對于未來有什么打算之類的,未來想要做怎樣的工作之類的,現(xiàn)在就有這樣的想法嗎?”
“唔,這個嘛,”佐倉杏子陷入了沉思,“決定了,我要做一名尼特,痛,開玩笑的開玩笑的。那么,就當一名自由職業(yè)者,會怎么樣呢?”
“我說杏子,你是不是對自由職業(yè)者有什么誤解?”
“咦,不是一種只要宅在家里,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的職業(yè)嗎?”
“……我覺得需要好好地教育一下杏子你的職業(yè)觀。”
———————————佐倉杏子曾因為【某件事情】而休學一年———————————
鹿目圓香的家中。
“真好呢,上條恭介同學的手臂有救了,”已經(jīng)穿上睡衣的圓香躺在床上,開心地想到,“這樣的話,沙耶加臉上的笑容也會多起來吧?”就在此時,圓香突然聽到了小聲的呼救聲,她尋著聲音的來源看去,一個不可思議的生物出現(xiàn)在窗臺之外——有一點像兔子,但是卻有著兔子所沒有的長長尾巴,不過,這個神秘生物看上去有些不妙。
“這是,槍傷?為什么,會有人對這么可愛的生物射擊?”
此時,鹿目圓香的視線之外,立于陰影之中的曉美焰靜靜地看著鹿目圓香打開窗戶,并將受傷的神秘生物抱進了臥室,她抬起手來,輕輕地撫摸了一下仍然綁在頭上的紅色發(fā)帶,隨后轉(zhuǎn)身消失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