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金寶跟林平安還是沒能親眼看到丁青青的孩子出生。
實際上他們是已經(jīng)到了的,只是在醫(yī)院門口撞上了王芳。
是林平安先看到人的,丁金寶去停車,林平安站醫(yī)院大門等他,無意中看到一個背影很像王芳,當(dāng)時她沒往王芳身上想,畢竟當(dāng)時那人身旁還跟著個男人,卻不是鄭老二,再說王芳不是在村子里嗎?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省城?
她一開始就是就是覺得有點眼熟,盯著那個背影想了好一會兒,對方像是有所察覺得轉(zhuǎn)過頭看過來,林平安一下子就瞧清了了,居然是王芳。
她心里是說不出的詫異。
而王芳一對上林平安的眼睛,立馬慌了,扯著身旁的男人就匆匆地離開。
“看啥呢?”丁金寶拿著手在媳婦眼前晃了晃,他老大遠就見媳婦看著那個方向在發(fā)呆,喊了好幾聲都沒反應(yīng)。
林平安驚得回過神,她看著丁金寶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自己剛剛看到王芳了。
“咋了?出啥事了?”丁金寶敏感地意識到媳婦的不對勁,林平安忙搖著頭,“沒,沒事,就是…沒什么。”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其實王芳已經(jīng)跟他們沒關(guān)系了,說她,金寶一定是不愿意聽的,還是不說了吧?省得今天大喜的日子因為王芳壞了心情。
不過…王芳終究是金寶的生母,要是出了事?會不會連累到金寶呢?
想到這,林平安腳下的速度慢了下來,畢竟跟個男人拉拉扯扯,看著很親密的樣子!而那個人絕不是鄭老二。
林平安雖然沒見過鄭老二,但是抽著對方一身城里人的裝扮,就知道不可能是鄭老二的。
丁金寶見媳婦沒跟上來,停下來等她,“平安,走了。”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皺起了眉頭,往回走到林平安的身邊,“你究竟咋了?剛剛開始就有心事?”路上還好好的,不像是在學(xué)校受了欺負,那…
“是不是剛剛有人欺負…”他話還沒說完,林平安霍地抬頭打斷他,“金寶,我剛剛看到王芳了?!?br/>
王芳?丁金寶的臉拉了下來,不過他看到媳婦擔(dān)憂的目光,笑了笑,“看到就看到,你剛剛就為她煩心??!”他還不至于談王芳色變。
“別管她,她…”
又一次話還沒說完讓林平安截下了,“她跟個不認識的男的一塊…”
說到這,林平安小心地打量著丁金寶的神情,咬著牙說:“看起來很親密,那個男人應(yīng)該不是鄭老二。”
這下丁金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說起來起先聽到媳婦說看到王芳,他除了不樂意聽王芳的事,對王芳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是半點都不好奇的。
媳婦這幾年大多是在學(xué)校,每回回到村子里也是來去匆匆的,所以不知道早在三年前王芳就出來打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透,還是徐春花給攔了,那回出院后王芳是再也沒有來煩過丁金寶。
只是她的處境是越來越難了,隨著丁金寶的生意越做越大,鄭家的眼紅想要沾點光,只是王芳不愿意來,她的日子是更不好過。
三天兩頭地挨餓挨打,后來看到不少村子里的姑娘出去打工,她也不知怎么地就動了這個念頭,而鄭老二想著王芳出去打工不但能省點糧,還能貼補一下家里,想都不想地就同意了。
王芳走的那天,最后一次來找丁金寶,她也沒說別的,就跟丁金寶說了一聲“對不住”,然后掉頭就走。
丁金寶早就通過那些三姑六婆的嘴知道王芳要外出打工的消息,別看丁金寶嘴硬,就看他塞錢給陳有弟,就知道他的嘴硬心軟,想了想,還是追上去塞了幾百給王芳。
面對王芳驚喜的眼神,他說:“以后你好好過,別再來找我了?!边^得好了,就不會再來打擾他的生活了。
王芳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轉(zhuǎn)過身去就無聲地流下來了淚。
丁金寶是轉(zhuǎn)眼就把這事給拋腦后,忘了也覺得沒有必要跟媳婦說這事,畢竟媳婦每回假期就這么幾天,他還要跟林守成他們搶媳婦,每回跟媳婦親熱說話都嫌不夠,哪有心情說那些倒胃口的事!
丁金寶是知道王芳來省城了,一開始王芳還會每個月郵點錢回來,鄭家一家是好一通顯擺,只是到后來王芳就沒了音訊,鄭老二父子還來找過他,說是他把王芳藏了起來,還說王芳打工賺來的錢都貼補他這個親兒子了,不過讓他招呼人揍了一頓扔了出去。
他還以為王芳是終于覺悟了,離開了省城去別的地方了,沒想到王芳是一直在省城!
還有那個男的…
他想得比媳婦還多,那個男是結(jié)婚還是離異的?不是他把王芳想得不堪,實在是除了他爸,王芳后頭找的那個男人…真真是瞎了眼。
再說王芳要是不心虛,她看到媳婦干嘛要跑。
而且她跟鄭老二還沒離婚呢!雖然以那個年代來說,他們是沒有領(lǐng)結(jié)婚證的,可在大伙眼里,鄭老二跟王芳還是夫妻。
他想想都覺得頭痛,很不想管這檔子的事,但他跟林平安有個同樣的擔(dān)心,萬一真的是那種最糟的情況,事發(fā)了他要是啥都不清楚,到最后還不是他吃虧。
這幾年經(jīng)的事多了,丁金寶是越發(fā)的清楚,跟王芳,不是他說沒關(guān)系就沒關(guān)系的,甭管他如何跟王芳撇清關(guān)系,可在外人眼里,王芳仍是把他生下來的人,哪怕他是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認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王芳的很多事,例如名聲,到頭來還是都會影響到他身上。
丁金寶心里直罵娘,這王芳咋就越來越?jīng)]長進呢?當(dāng)初真不該一時圖清凈還給她錢,要知道當(dāng)時王芳出來打工,身上除了車票錢是再無一分錢。
他咬咬牙,順著媳婦的指點追來過去。
或許王芳覺得林平安跟丁金寶不會追上來,所以她并沒有跑遠,丁金寶跟林平安跟快就找到她了。
他們并沒有上去逼問她,反而是遠遠地跟在后面打量,醫(yī)院,菜場,然后他們親眼看著王芳拎著東西進了屋里再也沒有出來。
丁金寶找了個借口變向跟人打聽那個男人的事,聽說男人是離婚了的,丁金寶跟林平安都松了口氣,至少王芳沒干出讓他們厭惡的事。
至于那男人膝下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丁金寶倆人是概不關(guān),還有王芳跟張老二之間的事…
“哎呀,丁青青該不會生了吧?”兩人后知后覺的想起正事,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覷,忙急吼吼地趕往醫(yī)院,啥鄭老二李老二的,通通都拋腦后跟,滿心眼里只有丁青青生孩子的事。
盡管林平安跟丁金寶緊趕慢趕,但還是沒有趕上甜甜的出生,甜甜是丁青青的女兒。
對于丁青青生了個閨女,陳家好幾個長輩很是不滿,畢竟陳大力一家就他一個兒子,現(xiàn)在又只能生一個,在老一輩的眼里,這是斷了香火覺門戶。
他們本來就對一個跟親生父母的斷絕了關(guān)系的侄子媳婦侄孫媳婦不滿,只是架不住陳大力喜歡,只能強忍著沒做作,這會兒見丁青青不爭氣地生了個賠錢貨,當(dāng)下扭頭就站到病房外,要不是都是頭一回來省城心里膽怯,指不定能干出扭頭就走的把戲。
丁青青這胎懷得艱難,擔(dān)心縣城里的醫(yī)療條件不夠好,再加上由于林平安在省城讀書,丁金寶就直接在省城買了房子,于是快到預(yù)產(chǎn)期的時候,丁青青就搬到了省城住到了丁金寶這。
陳大力跟丁青青結(jié)婚后,在丁金寶的扶持下,自己拉了人組了個工程隊,最近接了個活,每天忙得分不開身,擔(dān)心丁青青生后沒人伺候月子照顧小孩,就想請家里的長輩過來搭把手。
而陳家的人一聽能去省城,還有工資拿,爭著要去,正好丁金寶要開車來省城,索性把有意的全都拉上,好讓丁青青自個選那順眼的挑,大不了回頭他在一車子拉回去就是了。
陳家長輩不稀罕,丁金寶可稀罕了。
都是外甥像舅,瞅著跟自己長得有幾分像的小甜甜,丁金寶樂呵呵的,看到小甜甜,他就忍不住地想將來他女兒就長這樣?
不,他跟媳婦生的女兒一定更好看。
丁金寶瞅著媳婦懷里的小甜甜樂了一會兒,轉(zhuǎn)頭跟丁青青說:“大姐,你別理那群人,生閨女咋了?閨女多好??!看看咱甜甜都乖。是不是甜甜?”
小家伙閉著眼呼呼大睡。
丁金寶是半點也不覺得尷尬,他拿手輕輕在小家伙臉上刮了刮,小家伙秀氣地皺了下眉頭,林平安不客氣地瞪了丁金寶一眼。
丁金寶訕訕地縮回手,繼續(xù)跟病床上躺著的丁青青說:“你要是一個沒瞅上的,回頭我都給拉回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