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武雖然是活死人,但根本不知道人死還可以活過來,原本以為江小魚是普通人呢,死的時候沒有覺醒,怎么時隔這么久,反而找上來了。
“你也覺醒了?”辛武問。
“死?!苯◆~狠狠說道,一句廢話都不想跟辛武講,本來說話就吃力。
除了她最愛的老公,現(xiàn)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你變成活死人還是這么可愛,這么漂亮,可惜老子硬不起來,否則今兒就要享受你死后的身體。”
辛武逞口舌之快,心有不甘,一度風(fēng)光無限的闊少,變成躲在小黑屋的通緝犯,落差可想而知。
江小魚卻握著小拳頭走過來,對付辛武這個渣渣,根本用不上絕招。
辛武現(xiàn)在只是個沒有雙手的廢柴,兩目天魂晶被辛天環(huán)抽走一目,念在做了幾十年兒子的份上,給他留了一目保命。
他一腳踹向江小魚胸前。
江小魚不躲不閃,小手抓著他的腳腕,一拳將腿打成L型,小腿一抬,將他踹飛出去。
辛武的身體像斷線的風(fēng)箏,將混泥土墻壁撞出一個大洞,他想站起來,一條腿卻殘廢了。
他驚恐地看著江小魚,為何一個弱小的女子,力量如此之大。
她白皙的藕臂上,能看到一枚四目境黑色地魂晶。
“你……你已經(jīng)四目了?”
辛武頓時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可能有問題,之前他覺得自己二目天魂,轉(zhuǎn)世后已經(jīng)是無敵的了,已經(jīng)很厲害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江小魚,就是四目境。
要知道她的父母健在,并非整魂轉(zhuǎn)世,雖然死了,但最多覺醒幾分之一的實力,若是整魂,恐怕不低于十目,甚至是二十目的實力。
張北野的那幫人,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一個小丫頭就如此牛逼。
老爸,快來救我?。?br/>
江小魚走過去,抬起腳,冷冷盯著辛武,在空中停頓了一會兒。
然后,對著辛武的右腿,猛地踩下去,連水泥地面都被跺出一個大坑。
“我錯了,肉身已經(jīng)死過一次,江小姐,你能不能繞了我?”辛武求饒道。
這是他最后一條命,魂晶被抽,將永遠消失在天地間,不會再有轉(zhuǎn)世的機會。
他終于知道什么叫天道彰彰,報應(yīng)不爽,正是因為他色膽包天,害死17歲的江小魚,導(dǎo)致張北野追到奧門復(fù)仇。
江小魚從三十樓掉下去的時候,他沒有一絲恐懼,知道強大的老爸可以擺平。
他看著她的尸體,說的一句話是:“賤婢,寧死也不肯便宜老子。”
江小魚當(dāng)時快要咽氣,躺在地上無力抽搐著,深深記住了這句話,所以她殘魂離體,去找張北野時,才如此兇厲。
“死!”
江小魚抓著他的魂晶,砸下重重的一拳,將他的腦袋打進水泥地里,同時抽出最后一枚天魂晶,瞬間塞進手臂。
“死!”
又是一拳,辛武整個人都沉進地下。
她想起自己躺在寒冷的尸柜里,面對無盡黑暗,一天仿佛如一輩子那般漫長。
體內(nèi)的殘魂是能感受到的,只是她醒不過來,又不能放棄,孤寂地等待著,因為她深信,老公不會放棄自己。
“死!”
再是一悶拳。
這也無法解決她的終生遺憾,無法在最美好的年紀,將最漂亮的身體獻給老公。
此后余生,老公會永遠把她當(dāng)做一個小屁孩寵著,永遠親熱不了,不會成為真正的老婆。
她的少女芳心,永遠不會像正常女孩那般小鹿亂撞。
別的姐姐都可以跟老公相擁而眠,唯獨她,只能在漫漫長夜里,孤獨的死去。
“死!”
江小魚一聲怒吼,跪在地上,血淋淋的小拳頭止不住的顫抖。
眼淚滴落,悲憤,痛苦!
老公明明就在江州大學(xué)讀書,而她就在相隔三站路的高中,卻相見如此之晚。
是否曾經(jīng),他們在某個地鐵站,某個書店,擦肩而過,甚至互相偷看過一眼,卻認不出來?
地下室的樓梯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江小魚卻紋絲不動。
數(shù)十個活死人將出口擠得水泄不通。
……
張北野帶著梁詩音驅(qū)車趕來,何老專門派的賓利,酒店的勞斯萊斯又不是他的專車,老先生算是給足張北野面子了。
吳塵從樹林里鉆出來,車門還沒開,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他剛才聽到里面一聲尖厲,自己沒有戰(zhàn)斗力,又不敢進去救人。
“野王,對不起,我……我沒能阻止十夫人,她速度太快了?!?br/>
“趕緊起來吧,以后別搞這些沒用的,我進去看看,你保護小五?!?br/>
“是?!?br/>
梁詩音這時候也不能爭辯啊,張北野這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她五老婆了,什么屁小五啊,現(xiàn)在連小三都不如了。
張北野翻身上賓利的車頂,縱身一躍,便進了里面,按照吳塵指的方向過去。
他到地下室的時候,小魚兒已經(jīng)不見了。
只剩墻壁上的大洞,地上的大坑和血跡,以及七八個活死人的尸體,辛武的尸體不見了。
小魚兒好不容易醒來,回到自己身邊,又出這種事,氣得他一拳頭打在墻壁上。
連忙給宮本櫻打了電話,吼道:“你是怎么看著人的?”
“兇什么,她是你的人,我只是幫忙,自己要跑,關(guān)我什么事?”宮本櫻也惱火,又不是小孩子了,一轉(zhuǎn)眼就不見了。
“回來沒?”
“沒……沒有?!?br/>
“讓島田接電話。”
島田接過電話,說道:“你應(yīng)該去拍賣會了。”
“跟崩牙狗說,將蛇口組500組員全部派出去找,把奧門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江小魚,不許報警,找到后第一時間告訴我?!?br/>
“為什么蛇口組的人要聽你的呢?”
“因為,你的十個億在我賬戶里?!睆埍币盎氐?。
島田很不悅,但是沒辦法,誰讓世紀賭局上,被這小子坑個精光呢,原本她以為自己贏定了那四十億。
“行,你現(xiàn)在就去拍賣會,一定要拿到虎頭雙環(huán),櫻會去監(jiān)督你,不要瞎報價,剩下的錢得一分不少的還給我。”
“一言為定,找到江小魚,就給你天雷雙環(huán)?!?br/>
島田想讓辛天環(huán)跟張北野動手,然后她來撿便宜。
張北野想讓辛天環(huán)跟島田動手,他來撿便宜。
這個合作根本沒法齊心,就算張北野老老實實配合,島田也還是要將他綁到自己的地盤,囚禁在身邊。
張北野出了建筑工地,上了車,帶著吳塵一起去拍賣會現(xiàn)場。
“小五,你有門票吧。”
“請你叫我梁詩音?!?br/>
“詩音,待會兒如果沒人跟我搶,你要記得抬價?!?br/>
“什……什么意思?”梁詩音不解地問。
“盡量把價格抬到十億?!?br/>
梁詩音:“……”
“那不是錢都還給辛天環(huán)了?”
“沒錯,就是要把島田的十個億轉(zhuǎn)給辛天環(huán),否則剩下的錢她還是會要回去的,那就花光好了?!睆埍币疤嵝训?。
梁詩音是江大MBA工商管理碩士,眼珠子一轉(zhuǎn),便明白他的用意了,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張北野,你怎么懂這么多?”她問。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張北野反問道。
“天環(huán)集團崩盤后,辛天環(huán)向銀行質(zhì)押的股份,將會爆倉,引爆債務(wù)危機,他以個人名義擔(dān)保的貸款,銀行也會催,這樣一來,首先凍結(jié)的就是辛天環(huán)的個人財產(chǎn),他若出事,這十個億會用來還銀行的錢,銀行的貸款就屬于天環(huán)集團的入賬了?!?br/>
“嘿嘿,心有靈犀一點通,不愧是我家五媳婦?!睆埍币靶皭旱匦Φ溃_始有點喜歡這個女人了。
“不要貧嘴,但你這風(fēng)險很大啊,能卡得這么準嗎?萬一到時候真崩了咋辦,你有這么多錢把股價拉起來嗎?”
“第一,我到時候會宣布重新加入奧門項目,這跟何老溝通好了。第二,你要說服你爸爸高調(diào)宣布加入我的陣營,重組天環(huán)集團?!?br/>
“你憑什么覺得我爸爸會幫你?”
“我是他女婿。”
“你……臭不要臉。”梁詩音氣急了。
你張北野的臉牛皮做的嗎,你是宋倩爸媽的女婿,還是我爸的女婿,還是江小魚爸爸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