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在九天之池這里,整日同五彩廝混在一起。五彩還是同號鐘不是那么的對付,一見面就冷戰(zhàn),號鐘自是不會跟一頭兇獸計較,每次五彩見到號鐘也只是橫眉冷對,伊始,余音還試圖緩和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直到后來,余音也就放棄了。
因著五彩是余音的契約獸,雖說是一頭兇獸,然以五彩斑斕獸的強(qiáng)悍,在余音身邊也能護(hù)的她滴水不露,所以號鐘也是默認(rèn)了它的存在。
這日,余音在牽著五彩四處的在九天之池逛,千年沒有回來了,說不思念是不可能的。
這么些日子以來,余音一次都沒有提東陵帝君這個人,她也不愿意去想他。
只是,她不愿意想,總歸是有人按耐不住的。
東陵帝君,昆侖一方之主。然而在面對余音的問題上,他總是失了冷靜。
今日,已經(jīng)是他前來九天之池的第十次了,但是每每都被號鐘給擋了回去。有一方之主*人,得其傾力愛護(hù),這本是一件尋常人都求之不得的事,若不是經(jīng)過了這么多的事情,號鐘也是樂意見到兩人在一起的。只是......見著如今自家妹子整日如無事人一般的帶著那頭兇獸溜達(dá),就連號鐘都猜不透她是怎么想的了。
如見每每見到東陵帝君,面對著他一次比一次寒的臉,號鐘愛莫能助,余音那里不表態(tài),他自是不能擅作主張的。
“帝君還是請回吧?!碧栫姷谑芜@般說道。
東陵帝君寒著一張臉,半晌沒說話。
號鐘見其不為所動,心里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阿音這丫頭到底是怎么想的?
“帝君請回吧!”號鐘的語氣加重了一些。
“本君今日見不到她,便不離開了。”東陵帝君輕描淡寫道。
“帝君這又是何苦呢?”號鐘道。
“今日就算本君硬闖了這九天之池的結(jié)界,也要見到音兒?!睎|陵帝君依舊是一副輕描淡寫的口氣,而周身卻已聚集了凌厲的煞氣。
號鐘自是一驚,以東陵帝君的能耐,對上結(jié)界,只能是個兩敗俱傷的結(jié)果,眼見著那個男人保持著一貫冷靜的面孔,卻開始作者一些并不冷靜的事情,號鐘最終還是大大的哀嘆一聲,“罷了!帝君進(jìn)來吧?!?br/>
號鐘的衣袖一揮,結(jié)界已經(jīng)迎了東陵帝君進(jìn)來。
“你們好好談一談吧?!碧栫娪行┢v的說。
東陵帝君聞言,點點頭,便朝著繞梁殿去了。
繞梁殿,他從沒有去過,但是并不用引路仙童的引領(lǐng),他亦是能尋到余音的蹤跡的。這些日子,他很想她。
循著心中的悸動,東陵帝君七拐八拐的,終于找到了余音的所在之地,滿山遍野的搖鈴之海,一頭五彩斑斕獸張開了其巨大的羽翅,漫身的五彩斑斕于細(xì)碎的陽光下,折射出美麗的華光,然而這番美景東陵帝君卻視若罔聞,牽引著他的,是那頭兇獸翼下花海淺眠的姑娘。
余音睡得正香著,卻突然被五彩一羽翅給扇醒了,她正要發(fā)作的時候,卻見著五彩的神情有些激動的樣子,轉(zhuǎn)頭一看,竟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余音看著東陵帝君,細(xì)細(xì)的思量了一下,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眼見五彩的一臉興奮的樣子,絕對是想要看自己的八卦!余音一想到這一點,還沒等東陵帝君說一個字,就趕著五彩走,不管她接下來要和東陵說些什么,這頭八卦獸不得在這里!
五彩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余音理理衣服,對于東陵帝君的到來有些不知所措。剛剛揮退五彩的氣勢已經(jīng)消失殆盡,如今在東陵帝君面前,更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東陵帝君上前一步,余音反射性的后退一步。
東陵帝君的臉有些沉了下來,大步上前,余音更是有些驚慌失措了,卻在下一瞬間落入了東陵帝君的臂彎。
“你在別扭什么?”低沉著有些無奈的聲音傳入耳中,余音覺得半邊臉都紅了。
是啊,自己在別扭什么呢?
自她心中有了這個男人之后,曾經(jīng)兩度不要自己。第一次,是因著歷劫歸來失去了記憶,他忘了自己,那個時候,余音沒有想過要放棄。第二次,是因著阮浣的話,他除去了他自己識海中德琴弦,想要和自己斷了關(guān)系,那個時候,余音心如死灰,以慘烈的方式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只是當(dāng)一切都?xì)w來之后,余音仍舊是沒有想過要放棄。
對于這個男人,余音有些悲哀的想著,即便是他兩番的想要離開自己,可是自己卻還是沒有想過離開他。
他問自己在別扭什么?當(dāng)真是在別扭著什么的,不止別扭,還委屈。
想著想著,余音就哭了。她在東陵帝君面前不是沒有哭過,可是這次卻是尤為的慘烈,哭得肝腸寸斷。
東陵帝君抱著懷里的姑娘,他自是少接觸這些的,他也不懂丫頭在別扭什么,只是,抱著她,自己的心也跟著疼。她哭得有多慘烈,嚎的由多撕心裂肺,他就跟著有多疼。
他靜靜的抱著她,幾乎將她遮的一絲不露。他的大掌溫暖的,緩緩的拍著她。
“你不說,我怎會知道你心中所想?”感覺到懷里的人稍平靜了些,東陵帝君低聲的說道。
余音的頭埋在男人溫暖的胸膛,慢慢的哭聲退卻,只是小聲的抽噎著,她聽到男人的問話,聲音中帶著一絲的顫抖。余音蹭了蹭,抬起頭,見到了東陵帝君微紅的眼圈兒。
在那一刻,她愣住了,伸出手覆上東陵帝君的臉,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
“你怎么了?”余音軟軟的問,東陵這樣的男兒也會紅了眼眶嗎?是因著她嗎?
東陵帝君沒有落過淚,以他清冷的性子,莫說是落淚,即便是波動的大的情緒都少有的很,如今卻是為余音紅了眼圈。
聽見丫頭這么傻乎乎的問了一句,東陵帝君眼中溫柔了些,輕著聲兒說道:“你這丫頭,還問我怎么了?你哭的那般傷心,不是惹著我也難過嗎?”
余音聽著東陵帝君的話,心里又澀又甜的,“是、是你先不要我的......”
東陵帝君嘆了一口氣,緊了緊手臂,“我怎么可能不要你?!?br/>
一聲低喃吹進(jìn)余音的耳中,她聽著,又要哭。
驀地,下頜被一只手輕柔的抬起,余音淚眼婆娑的對上東陵那微紅的眼。
“莫哭?!?br/>
東陵帝君輕輕捧著珍寶一般,在余音的唇上輕啄。
余音先還有些躲閃,身子卻被東陵帝君扣著,不得逃離。男人的輕啄淺吻逐漸加深,漸漸的變得有侵略性,余音覺察到他的的吻傳遞出的一絲急迫,心里卻沒有害怕,只是安心。原來,他也如自己一般,想的厲害,離不開。
慢慢的放松了身體,余音試著去回應(yīng)東陵帝君,兩人在酸澀中唇齒交纏。
余音和東陵帝君又好了,事實上,她從來沒有怨恨過那個人,最大程度,有的也只是埋怨罷了。而埋怨過后,只是見著了那人紅了的眼圈,余音心里就不忍的了。都道是東陵帝君疼愛余音,可是余音卻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無所不用其極的愛著那個人。自己別扭過了,再見著他難過,立刻就受不了了,要也罷,不要也罷,反正我沒想過要放棄你。
余音這么想著,就這么的說了出來。
東陵帝君看著丫頭,一如當(dāng)年于星天穹頂時,她感慨萬千的問:我們會一直這樣吧?
“嗯?!睎|陵帝君應(yīng)著余音的話,眼底盡是溫情。
這個姑娘是他的,一直都是他的。
余音在東陵帝君的懷里,心里的歡喜越飛越高,恨不得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東陵帝君抱了一會兒余音,這才想起來問:“同我回昆侖,嗯?”
余音開心的趴在東陵帝君的懷里,一張臉笑的滿足,仿佛之前的別扭委屈都隨風(fēng)散了一般。聽到他這么說,余音想了一下,“可是我還要在天池修養(yǎng)呢?!?br/>
并不是她不想跟東陵帝君走,只是自己身體不允許。
“無礙,昆侖極凈之寒更有助于你的身體?!睎|陵帝君說道。
余音一聽,眼彎彎的笑了起來。
不過......
“東陵,枯浮的事情......”余音有些遲疑的問道。
東陵帝君仿佛是嘆了一口氣,“曾經(jīng)我一手帶大的那個孩子,已經(jīng)死了。”東陵帝君這般的說道。
余音有些明白他的意思,這說明東陵已經(jīng)放下了,既是這般,那她就不再擔(dān)心了。
“那阮浣呢?”對于那個瘋狂地女人,余音是害怕的。這一切的一切,也可以說是她一手促成的。
“阮浣的命,我遲早會親手終結(jié)?!睎|陵帝君淡淡的道。那個女人,必須死。
余音點點頭。
看著她似懂非懂的跟著自己點頭,東陵帝君覺得有些好笑,“怎么,問完我了?這會該輪到我問你了?!?br/>
余音睜大眼睛,不知道他要問什么。
東陵帝君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余音沒有想到一向穩(wěn)重的男人會做出這般孩子氣的動作,正納悶兒著,只聽他問道:“還說不說你喜歡長荀上神了?”
余音有些愣,一下子想起來,當(dāng)時她在鬼蜮同男人鬧別扭的時候,為了氣氣他,口不擇言的說著自己喜歡長荀的話......
登時,余音的臉燒了起來。
東陵帝君見著丫頭的臉紅了,像煙霞一般粉嫩瑰麗,雖說自己心里清楚丫頭心中所想,但還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酸意上涌。
見著東陵帝君的臉有些沉,余音忙解釋清楚,“你不要亂想,我心里只有誰,你最清楚!”她倒是想要逗一逗男人,天歌曾經(jīng)說過,這時愛人之間的小情趣?但是,見著他不好的臉色,余音什么想法都沒有了,什么情趣、什么吃味兒,都不如東陵重要。她喜歡他,就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他,讓他時時刻刻的知道,她是時時刻刻的想著他的。
東陵帝君的臉色緩和了些,淺淺的勾起嘴角,“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