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幽默抬手,寒氣凝聚在手掌心,直接撲向巫夜,巫夜此時正在為剛才肆意動用力量的代價反噬著,根本躲不開他的攻擊。
如果是原來的身體,完全可以抗住,可是許嫣然的身體實在是過于柔弱,直接就被寒氣侵入身體。
肆意沖撞的力量讓巫夜恍惚間回到了當(dāng)年被是個術(shù)士封印的時候。一口冰渣吐出,巫夜感覺心跳都緩慢了許多。
北幽默指尖泛白,肆溢出的寒氣在空中凝聚,直接沖巫夜。
沒有魂力轟在巫夜的身上,但仍然有一聲悶哼響起。
“王上,走……”
在南烈高大的身形面前,巫夜借用的身子就太小鳥依人了,他的神色有些愕然,沒想到南烈竟然替自己擋住了。
手上被塞了一個東西,巫夜低頭一看,竟然是傳送的晶石。
他張了張嘴,看著南烈伸向自己的手,以為要帶他一起,可沒想到只是觸碰到了自己的臉,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王上已經(jīng)安全了,南烈拼命的眼下一嘴的冰渣,唇角扯出了此生最為溫柔的笑容,腦海浮現(xiàn)出了,她的笑臉。
“你,是現(xiàn)在的獸王?”
她一身白衣,神色冰冷漠然。
放下手中的肉,我對她不屑的一笑,嬌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跟自己說話?找死!
可是強大的威壓一下子撲面,讓自己差點跪了下去。
“吾名巫夜,從今以后,就是獸王。”她緩緩的開口,竟是比自己更適合當(dāng)王。
可是怎么會服氣呢?
挑戰(zhàn),一次兩次三次,數(shù)不盡的次數(shù),終于是讓自己信服。
后來才知道,這個女子的體內(nèi)有王上的靈魂,那這個女子呢?
“南烈?你是金錢豹?”
第一次聽到王上這樣的聲音,還帶著怯懦。
我愣愣的看著眼前之人,是的,真的是人。
“哥哥的契約獸就是金錢豹,不過那只跟你真的沒法比啊,我沒見過比你更厲害的普通魂獸了,你的實力接近清水階了吧?!?br/>
眼前女子喋喋不休,似乎是被禁語了很久一樣,羅里吧嗦的讓人心煩,可是這樣嗦的人被自己嚇了一次又一次,還是會來找自己嗦,真是……煩死了。
“許……嫣然?”
南烈的眸子漸漸地黯淡下去,可唇角邊的笑容不減絲毫,“真是個,傻女人?!?br/>
風(fēng)輕輕的帶走了他的話語,已然回到獸窟的巫夜,不,是許嫣然。
愣愣的看著手里晶瑩剔透的傳送石,不知道有什么沉了下去。
“南烈?”
一滴淚輕輕的滑落在傳送石上,心口的抽痛不只是巫夜,連許嫣然都有些莫名其妙。
獸窟空蕩蕩的,冰冷肆意的擴散,滲透到許嫣然的身體里,讓疼痛在她骨子里一點點的蔓延,鉆入心臟。
戰(zhàn)斗,終于結(jié)束了,除了幾近破碎的天機城,除了死掉的一群人,除了遍地融化的冰,再也沒有什么。
烈日突然從厚重的云層里出來,瞬間帶走了土壤里的水分。
身周的防護罩猛的炸裂,時芷桐一下子撲到孔徑的身邊,已經(jīng)沒有藥液了,就將珍貴的藥草煉化了喂給他。
“孔師兄,你怎么樣……說句話……說話??!”
時芷桐捏著孔徑的脈搏,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跳動,心頭慌亂無比,他的臉頰驟然冰冷了下去,讓時芷桐的眼淚直流。
“別……別哭啊?!笨讖降慕廾澚祟?,一雙溫潤如玉的眼眸中映出了時芷桐焦急的樣子,金色褪去后的眼眸如一潭清水,干凈美麗。
手輕輕一捏時芷桐的臉頰,蒼白的唇扯出一抹笑容,
“別像哭喪一樣,我還沒死呢。就是力量消耗太多了,我可是在洛天那邊打完仗回來的,沿途奔波,十分疲憊呢?!?br/>
“這樣哭的話,我可是會心疼的,心疼的話就會牽動內(nèi)傷?!?br/>
“我不哭,我不哭?!?br/>
胡亂的將臉上的淚水抹去,時芷桐展顏一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回去休息,好好的休息?!?br/>
時芷桐仍然放心不下,扶起孔徑,倒是沒有理會一旁的北幽默。
北幽默看了一眼身后的陣法,那是囚禁住巫夜的陣法,不知道究竟想了什么,一道寒光從北幽默指尖射出,直接撲向陣法。
一聲微乎其微的清脆聲響起,伴隨著顧長風(fēng),云紋以及呼啦啦一群人的到來,完全被掩蓋住了。
全部的目光都在孔徑身上,根本被人知道陣法已然破碎,當(dāng)然除了北幽默,以及巫夜……
北幽默輕輕一笑,使萬物眾生黯然失色,而時芷桐的那一回眸正好對上了他的笑臉,著實驚艷了一把。
可是又覺得惴惴不安,她不認(rèn)為,北幽默是個性格開朗的人。
被發(fā)現(xiàn)了唇角的笑容,北幽默倒是也沒多大反應(yīng),破天荒的朝著時芷桐挑了一下眉毛,就轉(zhuǎn)身消失在原地。
時芷桐有些呆愣,但身上的孔徑氣息微弱讓她沒有心情去想別的,直接將他帶回天機學(xué)院。
何露的傷勢已經(jīng)穩(wěn)住,但是還是想要去到后山。
因為巫夜實在是太強大了。
起身間就看到呼啦啦一片漆黑趕過來,不禁握緊手上的法杖,但看清來人時,才松了口氣,只是警惕還沒放下。
“露姐姐!快!快救救孔師兄。”
孔徑已經(jīng)被冥風(fēng)放在床上,圍了一堆,幸虧何露的醫(yī)務(wù)室在戰(zhàn)爭中被轟掉了兩面墻,不然這么多人還真是擠不下。
一看見孔徑蒼白的臉,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本身的傷勢讓她的臉色本就不好,這樣一來也就沒人見到她的不安。
“出去,都出去。”
何露極力壓低聲音,不想讓別人聽出其中的顫抖,就將眾人轟了出去,還順便放了一個治愈的光,讓受了傷的人馬上坐好調(diào)息。
“你終究是,回來了。”
輕輕的一聲嘆息就只是一瞬間的響起,再無其他聲音。
何露看著孔徑的了臉,眼眸中無盡的酸楚,又似乎陷入了回憶,讓她這個人都憂傷,脆弱的讓人心疼。
“罷了,求你不要想起我……天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