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野冷冷清清的盯著她,眸色倏地沉下來,許久之后,他唇畔溢著清透的薄笑。
“看來,我有必要讓你認(rèn)清,誰才是你的男人,誰才是你應(yīng)該關(guān)注的人!”
說罷,淡如水色的薄唇,兇殘的撕咬著她的。
昨夜的他,雖然在她體內(nèi)蠻狠沖撞,卻顧及著,沒有真正傷害她。
而這一場歡愛……不,它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一場歡愛!
疼……
時綿綿重重咬在男人鎖骨上,企圖讓他冷靜下來,然而,直到口腔里甜腥味蔓延,他依舊不管不顧的沖刺著,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
叩叩——
敲門聲傳來。
時綿綿撩起眼皮子,眼里出現(xiàn)一絲微光,身手推拒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薄寒野大汗淋漓,繼續(xù)馳騁著,沒有停下去開門的意思。
敲門聲又響了幾次,旋即傳來阮星竹清脆的聲音,“薄先生在里面嗎?治療時間到了。”
治療?
難道薄寒野真的有心理疾?。?br/>
不可能。
他那么狂妄自大,他要有病,也是偏執(zhí)?。?br/>
時綿綿在心里默默吐槽著。
“薄先生,薄先生你在嗎?”
門外擾人的聲音不斷響著,大有你不回答我就不離開之勢。
薄寒野臉都黑了,直接沖外面暴喝,“滾!”
隨著他的怒吼,外面徹底沒聲。
門外,阮星竹被嚇了一跳,連連往后推,后腰撞到圍欄上。
李嬸看著她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不禁搖頭,“薄先生脾氣不太好,習(xí)慣了就好?!?br/>
阮星竹想了想,腦子里回憶起為數(shù)不多的個薄寒野相處的畫面,“他脾氣挺好的?!?br/>
李嬸無奈,“那是你沒觸碰到他的底線。”
“那他的底線是什么?!比钚侵窈闷娴膯?。
李嬸臉上浮現(xiàn)慈愛的笑,“綿綿小姐?!?br/>
阮星竹怔了怔。
脾氣壞,卻獨獨對時綿綿那樣霸道溫柔。
對別人不假辭色,不做中央空調(diào),只對自己一個人好。
容貌英俊,才華橫溢,這大抵是每個女孩子都想擁有的伴侶吧。
“她可真好命。”阮星竹笑著感嘆了句。
李嬸淡笑著用抹布擦拭著圍欄,“綿綿小姐是個很好的姑娘,她值得被先生喜歡?!?br/>
……
再次醒來時,室內(nèi)一片昏暗。
屋子里彌漫著麝香味,旁邊的人如往常那樣不在。
時綿綿睜著眼發(fā)了會兒呆,扶著床沿下來,腿驀地一軟,差點跌倒。
那個地方疼得厲害,應(yīng)該是被撕裂了。
她不懂,前世
今生都那么愛著她的男人,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的模樣。
時綿綿知道,她再也沒辦法騙自己。
薄寒野對她,不如從前那樣好。
從前的他,哪里舍得這樣傷她。
究竟是哪里出了錯?
還是誰,他的身上也有男人的劣根性——追到手后后便索然無味?
若真是那樣,只能怪她瞎了眼,看上這么個東西。
嘩地一下拉開窗簾。
夜空里繁星點點。
陽臺上面擺放著天文望遠鏡。
時綿綿隨便調(diào)了一下,就看到那顆“綿綿星”。
他送她的生日禮物。
情意綿綿,永不枯竭。
呵。
丟開望遠鏡,她按了下遙控器,墻壁分離出一個小型實驗室,試管里算是她自己搗鼓出來的藥物。
藥材很齊全,時綿綿忍著羞恥,給那個地方上了藥,冰冰涼涼的感覺傳來,很大程度上減輕了那處的痛。
時綿綿在床上枯坐了一會兒。
她不知道這么晚了薄寒野在哪里,也沒有去探尋的意思。
距離產(chǎn)生美,她覺得他們需要分開冷靜一下。
隨后,時綿綿打開衣柜,開始收拾東西。
偌大的衣帽間,大半都是她的衣物。
時綿綿隨便扯了幾件,裝在行李箱里面,拖著它下樓。
別墅里燈火通明,頭頂水晶燈閃出奢華光芒。
李嬸看到拖著行李箱出來的時綿綿,頓時大驚失色,將織了一點的毛衣丟下,裹緊時綿綿的手,不讓她走。
“綿綿小姐這是做什么?是責(zé)怪李嬸伺候得不好嗎?我這就去給你煮飯,你要是太餓,我就去給把飯熱熱。”
她邊說邊朝著其他傭人使眼色,讓他們攔住人,自己朝著廚房,一步三回頭的走。
“不用忙活了李嬸。”時綿綿淡淡開口,她想走,別墅里沒人攔得住她。
偷跑出去,只是不想傷了和薄寒野的情分,既然他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她也沒必要。
李嬸聞言,又焦急的走回來,“唉,這都是什么事啊?先生出去了也沒回來!”
她一拍腦門,“是因為阮醫(yī)生嗎?那是司少爺安排過來給先生治療的,他們絕對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時綿綿毫不費力退開圍上來的三個女傭,淡淡的神情里透著一絲悵然,“和她沒關(guān)系?!?br/>
時綿綿回頭,對上李嬸哀求的目光,硬下心腸,“我走了,李嬸你……好好照顧自己?!?br/>
說著,她抬步離開別墅。
毫不意外,別墅門口守著一群保鏢。
“小姐,你不能離開?!?br/>
白天還問她
去哪,到了晚上,就直接給她禁足了。
不知怎么,想到上輩子被囚禁三年的噩夢,時綿綿眼神微凝。
長發(fā)隨風(fēng)飛舞,露出月光下精致漂亮的臉龐,時綿綿彎唇笑,扔下行李箱,勾勾手指頭,“來吧,你們一起上?!?br/>
漂亮的面孔,甜甜蜜蜜的嗓音。
怎么看,都是個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保鏢們面面相覷,誰都看得出來,時綿綿在主子心里分量不輕,若是傷了她,他們不好交代。
見他們只是沉默著,既不肯打架,也不肯讓開,時綿綿心情差,懶得跟他們廢話。
她飛快出腿,一腳踹飛離她最近的保鏢。
甜美的臉上掛著淡笑,模樣輕松。
若不是親眼所見,保鏢們簡直不敢相信,時綿綿能隨隨便便將同事踢飛!
到底是層層選拔過出來的人,保鏢們反應(yīng)不慢,當(dāng)即對時綿綿出手。
片刻后,甜美女孩手里拖著行李箱,大搖大擺的從被打得七零八落的保鏢面前離開。
保鏢頭兒,顧武忍痛連忙給薄寒野撥通電話,“不好,小姐打傷我們跑了?!?br/>
“什么——!”
薄寒野震怒,看來還是他不夠賣力,才有力氣讓她打架出逃。
“吩咐下去,封鎖各個車站路口,調(diào)出淺水灣附近所有監(jiān)控,全城追緝時綿綿!”
薄寒野氣得摔了手機。
魔域包廂里彩燈閃爍。
司奕懷里攬著一個大胸美女,看著薄寒野玩世不恭的笑,美女嘴里銜著一顆葡萄,朝他嘴里遞。
司奕來者不拒,比女人更性感的唇擦過美女的,吃著葡萄。
瀲滟桃花眼里勾著笑,“怎么?你的小野貓終于受不了你逃跑了?”
薄寒野冷睨著他。
薄寒野沒有很著急,因為帝都在他的掌控下,無論那個女人躲到哪里,他都能把她抓回來。
他只是氣。
司奕翹著二郎腿,推開美女送過來的酒,“你們吵架了?要我說,她既然跑了,就是暫時不想看見你,你把她抓回來實屬不明智?!?br/>
聞言,薄寒野收起漫不經(jīng)心的姿態(tài),看向司奕,示意他說下去。
司奕得意挑眉,“既然她對你也有幾分喜歡,強取豪奪太傷情分,不如讓她自己撞到你懷里去?!?br/>
幾分喜歡么。
薄寒野咀嚼著這幾個字。
臉色頃刻間慢慢沉了下去。
良久,他才端起桌上的酒,飲盡,黑眸被濃霧似的陰霾籠罩,“那你說,我該怎么做?!?br/>
“很簡單,換個女人寵,讓她有危機感,知道你的好,就會乖乖回到你的身邊?!?br/>
薄寒野神色不明,弓眉攏著,“你很有經(jīng)驗?”
“呵,我交過的女朋友,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彼巨茸孕艥M滿,“女人嘛,耍小性子正常,冷個幾天就知道錯了,后悔了?!?br/>
薄寒野眼皮一抽。
看了眼司奕自信的表情,想到他有過那么多女人,他的話,應(yīng)該可信吧?
狐疑間,司奕狠狠親了口懷里的女人,余光瞟向薄寒野,“試試唄,你又沒什么損失。”
活脫脫一渣男形象。
懷里的美女小拳頭捶他胸口,尾音拖長,嗓音嬌媚,“司少,你好討厭~”
司奕捏著女人的小手,嘴角噙著壞笑,“難道我說得不對?”
美女嬌滴滴依偎在他胸口,“對對對,您這么優(yōu)秀,誰敢冷著您啊,您就稍微勾勾手指頭,姐妹們還不趕著朝您身上撲么?!?br/>
司奕胸腔震動,發(fā)出愉悅笑聲。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看著來電顯示,他不情不愿的接了電話。
懷里的美女乖巧著沒有出聲,但還是有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響著。
電話那邊,商白白語氣不太好,“你又在哪里鬼混?”
司奕不小心開了擴音,頓時,這話回蕩在包廂里面。
同來玩的幾個老總頓時曖昧的擠眉弄眼,看著司奕的眼神別有深意,用口型對司奕,無聲的說,“妻管嚴(yán)”。
司奕俊臉繃住,口吻十分冷淡,“與你無關(guān)?!?br/>
這話出口,懷里的美女霎時明白了電話里的女人,在司奕那沒什么地位,頓時嬌笑出聲,“司少別對人家那么冷淡嘛,人家會傷心的……”
那個女人的話一出口,司奕下意識就把她從懷里推開,那瞬間,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為什么會這么做。
可能,是覺得多嘴的八婆令他討厭。
美女臉都變了,本欲跟別人示威的話,變成了她傷心抱怨。
司奕以為商白白會生氣憤怒,或者是傷心欲絕,獨獨沒想到,沉默過后,她只是很平靜的哦了一聲,然后問,“今晚還回家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