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三個拼死一戰(zhàn)的時候,羅云并沒有讓薛雨上,而薛雨不上趙小飛也就站在他的身后,剩下的其他人,已經在不斷收縮包圍圈,他們看出我們是在困獸猶斗,所以不著急沖上了,而是慢慢磨我們的耐心。
人在陷入絕境的時候,潛力都會爆發(fā),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樣的,但是浩天和劉兵全都比之前的戰(zhàn)斗力強悍了許多,我們三個人成掎角之勢,把自己的后背交給對方,這樣他們短時間也不能奈何我們。
噗嗤!
在我們不知道自己身體已經中了多少刀的時候,劉兵再度新添一刀,這一刀砍得非常恨,都能看到他左臂里邊的骨頭,他本人更是慘叫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
缺口終于被對方打開了,這下那些人就按耐不住了,瘋了般朝著我和浩天沖殺,我們兩個玩命地揮舞著手里的鋼刀,一邊往后退著,根本顧不得劉兵的死活。
當我們兩個被逼到拐角處,那已經是無處可退了,互相看了對方一個眼神,發(fā)現(xiàn)彼此的眼中都透露著無奈和絕望,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羅云和薛雨走了上來。
“全都閃開!”羅云一句話之下,那些男人如釋重負地退到了一邊,別看我們兩個都年少,但實力都不差,他們在傷我們的時候,他們自己也會受傷,而且我們專門往他們的要命地方砍殺,他們畢竟也是人,也會害怕死亡。
“你干掉浩天,我來干掉他!”羅云對著薛雨說:“不過,你放心,最后拿掉這小子性命的事情交給你,畢竟這一切都是因為他?!?br/>
浩天喘著粗氣,對我說:“朱雀哥,撐住,干掉血雨我就過來幫你?!闭f完,他滿身是傷地朝著薛雨走了過去,兩個人二話不說,直接就是開戰(zhàn)。
我也不再遲疑,不管羅云有多厲害,心里想著即便自己死,也要從他身上刮下一層油,而且我先下手為強,因為傷口太多,重傷有三處,再不打我也就沒有力氣打了。
眼看著我的刀就要砍中羅云,但是每每都被他輕易躲開,他猶如貓戲老鼠一般,只是一味的防御,而且嘴角還掛著蔑視般的笑容。
我明知道他這是在以最安全的方式在戰(zhàn)斗,自己不應該太過于急躁,可是現(xiàn)實情況不容許我靜下心來,只能拼盡全力用最不應該的打法進行戰(zhàn)斗。
嘭!
浩天本人打不過薛雨,加上之前體力的消耗以及身上的傷,短短三分之后,他便被薛雨一拳轟飛出去,胸口帶著釘孔,狠狠地摔在地上,濺起了無數(shù)灰塵。
“好!”那些雷電堂的小弟大聲呼喊著,同時還鼓著掌,已經把這場戰(zhàn)斗看成薛雨的個人秀了。
“小子,跟我打你還有工夫分神嗎?是我一直沒有向你出手的原因嗎?”我聽到羅云冷冷的話語響起,心里暗叫不好,在回過神的同時,一把砍刀已經朝著我的臉而來。
啪!
我本以為自己的腦袋會被削掉,但是羅云并沒有這樣做,而是在砍到我臉的同時,他的刀鋒一轉,該問刀身拍在了我的臉上,隨著火辣辣的感覺傳來,不用看也知道是一道很紅的刀身印子。
在被打的連續(xù)退了好幾步,因為失血的原因,我的腦袋第一次出現(xiàn)了迷糊的情況,也可能是被刀身拍的,一個踉蹌之下,我重心不穩(wěn),便單膝跪在了地上,要不是用手里的刀撐了一下,肯定徹底趴在地上了。
“呵呵,我接受你這一跪,說實話,我這小子如果沒有黑吃我們雷電堂的東西,又傷了我們少爺,我都有心要收你為小弟了?!绷_云微笑著說著,然后不由地感嘆道:“在冀州,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碰到可以和我一戰(zhàn)的人物了,真是宿敵難求??!”
吼!
我的喉嚨里邊發(fā)出了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怒吼,這是來自靈魂的,是我的尊敬再度被人踩踏導致的,在初中被人欺負之后,在替天又重塑了我的尊嚴,所以我把尊嚴看的特別重,面對這種譏諷,自然發(fā)自靈魂的氣惱。
在我整個人站起來的同時,整個人已經一躍而起,也不管因為動作這么大,導致傷口失血的速度增加一倍,身子在半空一個360度旋轉,一刀就朝著羅云的腦袋劈去。
突如其來的爆發(fā),將羅云嚇了一跳,但是他的反應絕對夠快,直接舉起手里的刀擋了下來,頓時火花四濺,而且他小看了我爆發(fā)出來的力量,不但被震的虎口開裂,甚至單手根本抵擋不了,下一刻又將另外一只手用上,這才勉強擋了下來。
嘭!
我被羅云一腳踹開,他心有余悸地看著自己的戰(zhàn)馬刀,上面居然出現(xiàn)了一個很大的豁口,而我飛到一邊的刀,同樣也有一個豁口,而且比他的還要大。
“咳咳咳……”在我劇烈的咳嗽之下,嘴里終于噴出了血,因為就我現(xiàn)在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這樣霸道的一刀,不說別的,就是其反震力足以讓我受到內傷。
“最后的垂死掙扎嗎?”羅云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后緩步朝著我走來,在我要坐起來的時候,他一腳踩在我的胸口,戰(zhàn)馬刀的刀尖直接指向我的脖子。
我只能重新躺好,只是下一刻他在我的另一個肩膀上又刺了一刀,伴隨著我疼痛的大叫聲,羅云終于露出了滿意的表情:“你這小子,還真是潛力無限,只可惜你拿了不屬于你的東西,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少爺……”
在羅云叫了一聲薛雨,我也轉過頭去看,只見浩天已經動都不能動了,整張臉不但腫,而且滿是釘孔,從外表來看,他的傷勢比我更加駭人。
薛雨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浩天幾次都想要重新站起來,但全部失敗了,最后滿臉無奈地對著我露出了一個苦笑,想說話都發(fā)不出音,只能看到他嘴巴一張一合的。
從羅云手里接過了戰(zhàn)馬刀,薛雨黑著臉說:“我再問你最后一次,貨和款是不是你拿的?現(xiàn)在只要你承認,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看在羅云這么喜歡你的份兒上,帶著你的人加入我們雷電堂,對于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br/>
羅云卻呵呵笑道:“少爺,我是喜歡這樣的手下,可是也不缺他一個,老大已經下了死命令,他必須要死,如果我們不執(zhí)行,那我回去可沒法交代,他的脾氣你應該比我了解?!?br/>
薛雨無奈地嘆了口氣,舉起了手里的戰(zhàn)馬刀,對準了我的脖子。
“喂喂喂,差不多行了,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沒必要趕盡殺絕吧?”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只見一頭火紅的頭發(fā),站在那里朝著我們這邊指著。
紅發(fā)嘴里不知道嚼著口香糖還是泡泡糖,很痞地站在那里,而他的手里還轉著一把槍,我在圖片上見過這種槍,槍名左輪,也不知道他從什么地方搞來的。
“你是誰?”那些雷電堂的小弟紛紛舉起了手里的刀,而羅云則是用身體擋在了薛雨的身前,以防紅發(fā)一槍把薛雨這個少爺干掉。
“紅發(fā)!乾門紅發(fā)!”
紅發(fā)這個名號,顯然在場的人都沒有聽過,但是“乾門”他們都知道,那是西北三省最大幫會的名字,創(chuàng)建的時間也就是幾年,但是龍頭是坤沙,曾經天門的十三之一,天門龍頭夏天的親兄弟,又有曾經天鳳金九爪羅漢相助,并且勢力龐大,成員數(shù)十萬。
“乾門怎么了?這里是冀州,不是西北,再說乾門怎么可能有你這個年輕的成員?!绷_云自然是不怕,畢竟冀州和西北距離很遠,而且乾門不可能會因為這么點事情來干掉雷電堂。
“放下你手下的刀,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痹谝粋€傷疤頭目的帶領下,少說也有上百號的成員,從廢棄化工廠的四面八方聚集過來,其中帶頭的紛紛都把玩著槍,有的居然還拿著微沖。
“你到底是什么人?”羅云皺著眉頭問我。
我直接坐了起來,在刀架在脖子的情況下,緩緩站起了身子:“現(xiàn)在重要嗎?你應該想想接下來該怎么做,才能保住你們的小命才對?!?br/>
傷疤頭目從小弟手里接過了一把微沖,“咔啦”一聲上了膛,獨自一個人走出了隊伍,單手端著微沖,就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這正是易明。
在走到薛雨面前的時候,易明把槍口頂在了薛雨的腦門上:“把你的刀拿開,當然你可以試試,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子彈快?!闭f著,他已經將扳機扣下了一半。
“等一下?!绷_云即便到了這時候,還是保持著絕對的理智:“好,我們放了他們三個,你們讓我們走?!?br/>
“可以!”易明同意了,但是據(jù)我對明哥的了解,他絕對不會讓雷電堂的人活著離開。
羅云護著薛雨,開始向后緩緩退去,其他雷電堂小弟也跟著一起后退。
“來幾個兄弟,趕快把他們三個送到醫(yī)院去?!币酌饕宦暳钕拢D時從人去中走出好幾個少年,他們將我們三個抬了起來,一路朝著出口而去。
嗒嗒嗒……
一連串的強響聲,立馬證明了我之前的所想,但是由于失血太多,加上精神放松了下來,我已經徹底昏死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yī)院了,所以具體最后是怎么收場的,我也不太清楚。
在一連串微沖響徹整個廢棄化工廠的時候,羅云、薛雨和趙小飛等人立馬蹲下了身子,可是子彈并沒有朝著他們射來,易明而是對著上方扣了一梭子。
“走啦!”易明揮了揮手,立馬紅發(fā)等人跟在他的身后,紛紛退去。
在羅云他們抬起頭的時候,只是看到易明那些人的背影,但是他們卻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笑呵呵的身影,手里把玩著血色瑪瑙扳指,正站在他們前方十幾米的地方。
當時,如果我在場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的天門十三羅漢,現(xiàn)如今是乾門的二把手。
唰……
下一秒羅漢身影一閃,接著就是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那些雷電堂的小弟紛紛倒地,但他們并非是受傷,而是直接死亡,是被羅漢活生生扭斷脖子而死。
不到三十秒之后,現(xiàn)場除了羅云、薛雨和趙小飛之外,其他雷電堂的小弟全部死亡,無一幸免。
看著這個如同鬼魅一樣的男人,就連羅云心中都升起一種無力感,他明白自己和對方差的實在太多了,但嘴上還故作鎮(zhèn)定地問:“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跟雷電堂為敵?”
“天門阿罪!”羅漢笑呵呵走上前,指了指趙小飛:“你走吧,回去告訴你們老大,就說殺人的是我阿罪,他要是問你什么原因,你就說朱雀是我的人,你們想要殺朱雀,我自然就要殺你們?!?br/>
趙小飛左看看羅云又右看看薛雨,他是很想離開,但是他怕回去以后還是死。
這時候,薛雨說:“小飛,你回去,至少讓我干爹知道是誰殺的我?!?br/>
“老大!”趙小飛叫了一聲。
“走!”薛雨大吼一聲,趙小飛點了點頭,拔腿就往外面跑,雖然聽到了后面有慘叫聲響起,可是他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到了雷電堂總部門前的時候,趙小飛大口喘著氣:“我,我要見老大?!?br/>
“小飛,老大很忙的,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笨撮T的雷電堂成員認真地說道。
“云哥和我老大被天門阿罪殺了?!壁w小飛氣急敗壞地吼道。
“什么?”雷電堂的成員一臉的難以置信。
可是,正是因為趙小飛說了這句話,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射出來的一顆子彈,直接打進了他的腦袋,他便死在了雷電堂總部的門前,接下來雷電堂內部便是一片的嘩然。
紅發(fā)吹了吹槍口的青煙,轉身便消失不見了。
一輛車由冀州直接駛往晉西的路虎車內。
羅漢撫摸著拇指上的血色瑪瑙扳指,旁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垂頭喪氣的羅云,因為他聽了羅漢的一席話之后,決定加入乾門,當然他并不是覺得乾門更有發(fā)展,而是羅漢將他折服了,并且收他為干弟弟。
“我之所以殺了那個小子,便是斷了你回雷電堂的路,因為你可以想想,如果你之前的老大知道你沒有保護好他的干兒子,即便不干掉你,那也一定會重重地處罰你?!绷_漢說。
羅云看著他問:“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到底是誰?”
“看,我就覺得你和我有緣,腦子挺好使的,只是有些傲氣,這傲氣的是把雙刃劍,用的好了傷敵,用不好了傷己?!绷_漢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說:“我叫羅漢,乾門副幫主,而你叫羅云,正好做我干弟弟?!?br/>
羅云沒有說話,而是直勾勾地看著羅漢。
“你還不知道,那個叫朱雀的小子,他是天門的人,是天門火麒麟為天門培養(yǎng)的新人,他到冀州的目的就是一通冀州黑道,如果我計劃沒有出問題的話,回去報信那小子現(xiàn)在應該死了?!?br/>
“你就是為了栽贓嫁禍給天門?”
“這也說不上,就算天門承認是他們干的,你覺得以你們雷電堂那點人敢去和天門硬碰硬嗎?”
“那是為什么?”
“天門即將進入一場空前大戰(zhàn),勝利了將是華夏最大的黑道霸主,輸了那就什么都沒有了,如果你以前那個老大要替自己的兒子和手下報仇,這就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因為即便他現(xiàn)在殺了小朱雀,天門也沒有時間去管他。”
“那你為什么不把我一起殺了?”
“我都說了,因為我們有緣,你跟我死去的弟弟長得很像,加上你腦子好使,雖然實力平平,但是實力可以慢慢提升,雷電堂水太淺,整個冀州都不行,那里養(yǎng)不了你這條小龍,你是個可造之材,整個冀州你這一輩人中,能打的過你根本沒有。”
羅云陷入了沉默,過了片刻之后說:“哥,我跟你去乾門?!?br/>
“哈哈……”羅漢大笑道:“我們不是已經在回去路上了嗎?”
我不知道這一切的發(fā)生,只能躺在醫(yī)院里邊養(yǎng)傷,更加只是依稀記得易明和紅發(fā)把我救了出來,還自稱他們是乾門的人。
“今天上午九點,在我市南邊廢棄化工廠發(fā)生了火災,造成數(shù)人死亡,根據(jù)目擊者說,是黑道分子在進行火拼,大火還發(fā)生了爆炸,一個多小時后撲滅,推測是黑道分子為了掩蓋丑陋的罪行發(fā)火毀尸滅跡,其中有一個是冀州附中的高一新生,警方宣布會盡快偵破此案,這是由現(xiàn)場記者某某為您報道。”
病房中,電視里邊播放著還冒著濃煙的廢棄化工廠,我早已經想到易明會干掉他們,不管怎么樣,總的來說我是非常感激他的,要不是他,那個高一新生就不是薛雨,而是我們三個了。
我被紗布裹得跟木乃伊一樣,浩天也是,劉兵的傷勢比我們都重,不過也脫離了危險期,因為薛雨的死,我們也不敢回學校,更不敢回家,怕雷電堂報復,當天找了個郊區(qū)的小村子,帶著我的所有手下暫住了下來,回去已經是半個月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