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安寧侯府的嫲嫲端了果子之類的,把林嫲嫲和四云招到一邊的陰涼地里:“貴府的夫人和小姐與我們家夫人在亭中敘話,我們在陰涼地里歇著吃果子?!?br/>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同老姐姐客氣了?!绷謰皨皫е脑?,也沒多客套,那陰涼地又不遠,觀魚亭咯的主子們隨時可以召喚她們近前伺候。
“你們府里別的小姐都是兩個丫頭,三小姐怎么帶了四個?”安寧侯夫人似是順口問道。她盯著言蓁蓁那四個小丫頭,眼神變幻莫測。
帶丫鬟的數量,顯示地位,難道言蓁蓁這泥腿子在言府的地位其實不一樣?
如果不一樣,她那件事還要從長計議。
言夫人道:“我壓根沒給蓁蓁準備丫鬟,這是她祖父看我沒準備,他老人家給她買的?!?br/>
“是嗎?”安寧侯夫人露出溫和的神情:“早說我們三小姐沒有丫鬟,我買兩個送你了?!?br/>
“謝謝安寧侯夫人。我已經有四云了,不需要再添了?!毖暂栎璧哪抗庠谧郎系牟穗壬狭鬟B。
“蓁蓁小姐自便就是,我跟你母親多絮叨幾句?!卑矊幒罘蛉擞H自把一雙筷子放到言蓁蓁手中:“不用客氣,見外就不好了,荒了言、安兩家的情誼?!?br/>
“這自然不會見外?!毖苑蛉藢ρ暂栎桀h首:“你自己隨意些,不用見外,你二姐姐和長寧縣主的關系打小就好?!?br/>
言嘉嘉和安然關系好,又不是她跟她們兩個人關系好,那兩個人的情誼與她,與言家,安家有關聯?
言蓁蓁想不到其中的關聯,安寧侯夫人與母親言夫人憶往昔懷古的話題,她是一句也插不上嘴,她象征性的在桌上的飯菜里挑撿了幾筷子。
安寧侯夫人用余光看著言蓁蓁的動作,多吃點啊!那可是專門給你準備的飯菜!過了今日,你不想嫁給我兒叔同也得嫁。
“想當初我們幾個人本來都是同齡,誰曾想你突然嫁給了言伯和。長平伯家那個小公子可惜了,年紀輕輕的突然做了居士,長平伯家等著他領旨做伯候世子,他也不接,長平侯都快氣死了?!卑矊幒罘蛉送锵У牡溃骸爱敵跄阋羌蘖怂?,說不定現在你早就是伯夫人了?!?br/>
“孩子還在,你說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干嘛?”言夫人暗暗扭安寧侯夫人一把,當初她們幾個手帕交都是云英未嫁,俊朗逸秀,豐神無雙的長平伯家小公子,是她們幾個人都心屬的對象。
當時言夫人早早發(fā)現了兩個手帕交姐妹的心意,早早同意了與言府的結親,沒多久就嫁了,結果她那兩個姐妹,一個嫁了還是安平侯世子的安冬,另一個嫁到了定國公府。結果三人誰都沒嫁給當年心屬的對象。
“如果我們三個誰嫁了他,或許不是今日的樣子?!卑矊幒罘蛉苏f道。
言蓁蓁吃著吃著,覺得天氣越來越熱,觀魚亭里桌子下的冰盆也消不去她此時的躁郁,言蓁蓁輕輕扯了扯衣領,一股熱氣從脖頸開始暴躁,沿著她的周身游走。
急躁,郁悶。
炙熱,心慌。
不同的情緒和感官涌了上來。
沖撞的她所有的思緒一團混亂。
這種感覺,不像是單純的熱,也不像是心浮氣躁的暴躁,言蓁蓁極力控制自己身體里不受控制的氣血:“這感覺,難道是又中毒了?”
什么毒能叫人不痛不癢,渾身發(fā)熱?
熱的她想……脫衣服!
“安寧侯夫人,這亭子太熱了,有沒有涼快些的地方?”言蓁蓁拿手扇著風,她的小臉已經熱的緋紅,眼眸水汪汪的,叫人無法拒絕她的請求。
“這在別人府上,你這樣提要求,太失禮了。”言夫人輕聲呵斥言蓁蓁:“如果你感覺身子不適,我們可以先回府,改日再來!”
安寧侯夫人怎么會叫言夫人和言蓁蓁這么輕易的走脫?她拉著言夫人的手,懇切的道:“竹君,這是我府上,我也是別人嗎?叫個嫲嫲送蓁蓁小姐找個房間歇一下,我叫人多拿兩個冰盆給她降降溫就好了,我們可是難得一敘的?!?br/>
言夫人被安寧侯夫人拉著不放手:“春云,冬云,你們和安寧侯府的人送小姐去休息?!?br/>
安寧侯夫人朝一邊遞了個眼色,有兩個嫲嫲走上前來:“不用勞煩春云姑娘和冬云姑娘?!?br/>
兩個人架著言蓁蓁快步走到一扇房門前,把言蓁蓁送了進去。
三個人與春云,冬云一錯身之間,言蓁蓁拼著僅有的力氣,把自己的帕子塞給了春云。
“言三小姐,您在這里歇息,老奴馬上送冰盆過來?!币粋€扶著言蓁蓁的老媽媽把言蓁蓁放在了拔步床之上。
言蓁蓁的身體越來越發(fā)熱,也是越來越發(fā)軟無力,她瞥了一眼兩個嫲嫲,她是想脫衣服沒錯,這兩個嫲嫲在做什么?
一個解她衫子,一個褪她裙子。
“你們……在干什么?”
“言三小姐,我們在侍奉您??!”一個嫲嫲笑瞇瞇的說道,扯言蓁蓁衣服時急不可耐的就差撕破了。
“春云!”言蓁蓁拼盡力氣叫了一聲。
兩道人影從門外閃進來,幾乎是同時,兩記手刀,砍在兩個嫲嫲的脖頸處。
春云小聲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冬云手里拿著言蓁蓁剛剛塞給春云的帕子:“小姐被人下了藥。不好了,有人過來了!是安寧侯府那個瘸了的大公子?!?br/>
一輕一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走來,一個聲音說道:“安大少,人在里面了。您自行過去吧!”
腳步聲距離言蓁蓁她們所在的屋子很近。
眼看隨時會走過來。
“趕……趕緊幫我穿衣服?!毖暂栎枧焓疽獯涸坪投瓶春蟠埃骸鞍盐覐哪抢锓诺酵饷妗!?br/>
果然筵無好筵會無好會,那日安寧侯夫人在言府丟了那么大的臉,安然都被那樣的嫁到了戎族,這樣之下,安寧侯夫人還有敘舊的心情?
估計安寧侯夫人想殺了她的心都有。
不管言蓁蓁想什么,她現在也有心無力,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言蓁蓁只能催促道:“快點!”
“小姐放心便是,奴婢心里有數。”春云飛快的幫言蓁蓁穿上衣服,和冬云一起把言蓁蓁送出后窗,她本要跟出去,回頭一看兩個昏迷不醒的嫲嫲,忙把其中一個塞進床下,另一個胡亂扯了衣服,塞進被子,從頭蒙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