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和林樂清相視一笑,這個笑容中沒有任何曖昧,只有合作伙伴之間的友情。
“人帶回來了?”安德華問。
他表情看起來很好奇,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李然那家伙傳染的。
“嗯,過會兒就審訊,您可以先去監(jiān)控室里等著看。”林樂清無奈道。
她感覺現(xiàn)在局長不大對勁,好像幼稚很多。
安德華想要迫不及待起身,又意識到兩個年輕人還在面前,他只能穩(wěn)住心神嗯了聲,“那你們倆去準備?!?br/>
秦霄和林樂清離開局長辦公室后,他迫不及待站起來,又從貓眼處看兩個人有沒有走遠。
之所以現(xiàn)在這么好奇,是因為安德華聽說李濤差點把李然這樣那樣,他還從來沒見過犯人敢對警察猥瑣的。
有點意思!怎么可能不看!
安德華到達監(jiān)控室后,就發(fā)現(xiàn)里面圍著滿滿的人,顯然都是來看熱鬧的,畢竟李然在局里也算得上是風云人士。
他清了清嗓子,眾警察立刻讓出路來,都小心翼翼看著他,生怕局長把他們攆走。
同是八卦人,安德華自然不會那么狠心,他只默默走到最前方坐下,至于說后面那些人就隨他們?nèi)グ伞?br/>
反正審訊一會會兒的功夫而已,又誤不了什么事。
眾人這才松下口氣,都期待看著監(jiān)控屏幕。
終于,李濤被兩位民警帶入審訊室,林樂清和秦霄隨后趕到。
眾人都開始呼吸急促,迫不及待起來。
“說說吧,你們之間發(fā)生的事,以及你的作案動機?!绷謽非宓馈?br/>
李濤點頭,這些警察答應他的愿望,他當然也愿意說實話。
雖然但是,在他心里他也是個大老爺們兒。
“其實我原先并不想弄死張雅,只是她做事實在太過分。”李濤道。
像是想到什么令他難堪的事,他鼻孔微擴張,嗓中發(fā)出嗬嗬聲。
把已經(jīng)愈合的傷疤再度揭開,給別人看是件很困難的事,不好做的。
做好心理準備李濤才再次開口,“其實事情的開始確實是那天晚上醉酒,張雅強迫我…我真心拿她當朋友,沒想到會發(fā)生那種事?!?br/>
“第二天我嚴重聲明從今往后和她絕交,沒想到她拿出昨晚有關(guān)我的視頻,威脅我,我這才沒辦法繼續(xù)和她發(fā)生關(guān)系?!?br/>
“我本來以為這就已經(jīng)夠令我痛苦的了,沒想到那天張雅忽然摸著肚子,說她有了我的孩子?!?br/>
李濤大喘氣好幾口,眼中沾染上瘋狂神色,他看著像是在壓制怒氣,額角都迸發(fā)出青筋。
“你們知道我當時有多難受嗎?我恨不得砍了我自己!”他咬牙道。
林樂清和秦霄坐在李濤對面,最能感受到他現(xiàn)在情緒,兩人臉色也不由自主跟著更加慎重。
監(jiān)控室里完全不知道頭尾的警察們,在聽到李濤這番話后紛紛開始同情他,確實挺可憐。
被女人強迫還不能立案,唉。
“我讓她把孩子打掉,她說不行,還說那是我們兩人的愛情結(jié)晶,我們能有什么愛情?”李濤嗤笑。
他看不起張雅,無論從前還是現(xiàn)在。
一個初中還沒畢業(yè)就和老男人廝混,甚至住在一起的女人,怎么可能會被人看得起?
“多次爭吵無果后,張雅說要在程安面前公布我們倆的關(guān)系,她竟然要嫁給我?!?br/>
“我實在是沒辦法,那天才對她下狠手?!崩顫?。
這個故事聽起來無異于九曲回腸,反正他就兩個字,悲慘。
“既然不愿意,那你當時為什么會起反應?”秦霄抓住重點問。
林樂清聽到這話后微微蹙眉,她認為不應該責問被害者,人體生理構(gòu)造注定是這樣的。
李濤在心理上不算是個男人,在身體上完全算。
“你可以試試?!崩顫?。
他眼神近乎絕望,“很多人也這么問過我,只是我不能控制,我也恨我自己。”
“人殺了就殺了,我愿意認罪,請你們這些警察別再羞辱我,算我求你們?!?br/>
李濤說完這句話之后甚至雙手合十,能看得出他被這個問題困擾著。
“好?!绷謽非迨掌鹩涗洷?。
“這件事我們會秉公辦理,張雅對你的傷害已經(jīng)證實,如果你能拿出相關(guān)視頻應該可以爭取減刑?!彼馈?br/>
“不用?!崩顫⒖叹芙^。
他冷笑,“讓我把那種東西拿出來,比殺了我還要更難受,人活在這世界上圖的就是面子?!?br/>
林樂清點了點頭沒再繼續(xù)勸,她看來因為所謂面子逞強是非常愚蠢的行為,但每個人都不一樣,她也沒必要站在李濤立場上思考。
所以,無需對他說什么。
兩人離開審訊室,回到刑偵隊,監(jiān)控室里吃了大瓜的同事和安德華也非常滿意。
這個案件對于他們而言,可是聳人聽聞,估計再過幾十年都不好碰上一個。
李濤犯了殺人罪,但是罪不至死,法院那邊應該不會直接宣判死刑。
在監(jiān)獄里如果表現(xiàn)態(tài)度好,還有能適當減刑的機會,看他自己了。
李然坐在刑偵隊辦公室內(nèi)不敢出去,實在怕被同事們看到嘲諷,但他又心急如焚。
在看到秦隊和林老師回來后,他迫不及待湊上前,“怎么樣了?”
“你還挺關(guān)心李濤?!鼻叵鲂χ{(diào)侃。
李然聽到這句話,臉上表情就跟苦瓜似的皺在一起,無奈又委屈,“秦隊,那些人說我也就算了,我聽聽一笑而過,但你為什么也跟他們同流合污?”
“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形象有多么光輝偉岸,就像是我人生中的指明燈。”
見李然還要繼續(xù)胡言亂語,秦霄立刻道,“我可不是什么指明燈,充其量就是個聲控燈?!?br/>
顯然他和安德華性格截然相反,根本就不吃這套。
李然無奈撇了撇嘴,又希冀看著兩人。
這孩子確實有點可憐,林樂清道,“人是李濤殺的沒錯?!?br/>
“不過在此之前他有些冤屈,就是張雅強迫他的事,還要嫁給他,他在憤怒之下失手?!?br/>
“果然是這樣?!崩钊坏?。
他已經(jīng)心滿意足,跟他猜測相同??!
“告訴你個消息,被李濤騷擾的不只有你,還有張杰。”秦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