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哥哥
元宵節(jié)才過去幾日，天又下起雨來……天色陰沉沉地如同墨玉一般。連綿不絕的雨絲淅淅瀝瀝不停歇下著。
心里頗為煩躁的胡莞莞穿了一身厚衣裳，撐著一把油紙傘漫步在細(xì)雨微風(fēng)之中，冷風(fēng)吹在臉上，冰涼一片，不覺得冷，但隱隱覺得有一點刺痛。
不一會兒，她的額頭和脖頸已經(jīng)浸出了一層細(xì)密地冷汗。臉色緋紅一片，片刻便氣踹起來。
眼前不遠(yuǎn)處有一處涼亭，涼亭附近有一幢半新不舊的茅草屋。胡莞莞收起油紙傘，進(jìn)了涼亭，只見茅草屋的房門半開半掩。
“有人在嗎？……”胡莞莞喊了幾聲，卻無人應(yīng)答，胡莞莞笑著搖搖頭，進(jìn)了茅草屋，屋子里桌椅，書畫，文房四寶一應(yīng)俱
只見屋子墻上掛著梅蘭竹菊幾幅書畫，好不**雅致。
東邊座椅之際擺著一尾鳳桐古琴，胡莞莞走近一看，只見鳳桐古琴一塵不染，顯然是主人十分珍視。
胡莞莞失神片刻，坐在鳳桐古琴的身邊，十指纖纖撫上琴弦，稍微一撥弄，只聽見清脆的琴聲傳入耳中。
想當(dāng)年，前世的哥哥為了自己這個不懂事的妹妹，煞費苦心尋覓到這天下第一名琴，手把手的親自教導(dǎo)自己學(xué)習(xí)古琴?？墒钱?dāng)時不懂事的自己，僅僅才學(xué)了不到幾個月，因為不愿意吃苦，便撂開手不愿意去學(xué)了。一向?qū)櫮缱约旱母绺纾皇切α诵?，便任由自己自去……絲毫沒有責(zé)怪自己胡攪蠻纏，沒有定性。
想不到，往事已逝，今天自己居然又親眼見到了這鳳桐古琴，淚一滴一滴掉落在琴弦之上，發(fā)出“吧嗒……吧嗒……”輕響。
世事難料，信物雖依舊在，只是故人卻已經(jīng)不在……
“哥哥……”胡莞莞喃喃自語道:“莞兒對不起你！哥哥……你一定會怪莞兒沒有用對不對？哥哥……莞兒錯了，莞兒對不起你……哥哥?！睖I水模糊了胡莞莞的眼睛，臉上淚水漫流成片。
“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胡莞莞抬眼一望，頓時被驚呆了……那高挺的鼻子，那劍眉星目，如玉一般的臉龐，分明就是前世的哥哥！怎么可能呢？……是哥哥。
“哥哥……”胡莞莞淚眼朦朧，顫抖些身子，呢喃出聲。
陳華軒眉頭一皺，非常懊惱這樣一個陌生的女子闖進(jìn)自己的屋子。陳華軒冷淡道:“姑娘……走錯地方了吧！”
“是哥哥的聲音……沒錯。就是哥哥的聲音！”胡莞莞心里突然激動了起來，幾步上前，一把緊緊抱住陳華軒的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道:“哥哥……哥哥……太好了，你沒有死！太好了！……”
陳華軒一失神，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半y道是莞兒……不可能，莞兒早就過世了，眼前這個女子，跟莞兒毫無半點相似之處，又怎么可能是莞兒呢？……”
陳華軒面色憎怒，猛地一用力一把推開胡莞莞，大罵道:“好一個沒有廉恥的女子，這般下賤不要臉的**男人？如今可真是世風(fēng)日下……你這個借口用得可真是不太高明，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哥哥？你怕是找錯人了吧！再者說來，我可不是什么**種子。……姑娘請回吧？再不走，我可是要趕姑娘出門了！”
胡莞莞一把抓住陳華軒的衣袖，不依不饒地哽咽道:“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妹妹呀！”
“閉嘴……”陳華軒一把用力扯開胡莞莞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怒罵道:“賤人……你到底是何人？竟然膽大包天到敢冒充我的妹妹？到底是誰派你過來的！不過你只怕要失望了，我妹妹早就過世了，你居然費盡心力冒充一個過世了的人？你可真是別有居心？……”
胡莞莞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的自己早就不在人世間了，如今的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個被哥哥捧在手掌心的陳丹莞，而不過只是一個借尸還魂的可憐女人罷了。
是呀！是呀！……這般離奇借尸還魂的事情叫自己如何跟一向就不信鬼神之說的哥哥如何述說呢？……
“華軒……你在跟誰說話呢？……”門外傳來一聲輕聲細(xì)語之語。
陳華軒面色一喜，往門外走去，親自相迎。
胡莞莞聽到這女聲，頓覺得心情激蕩不寧，又是她……又是徐顏平，明明前世就是她親手害死了哥哥……可是為什么哥哥怎么會好端端的活著呢？難道這個女人她在騙自己？
徐顏平走進(jìn)一看，只見胡莞莞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臉上還帶著淚痕，這孤男寡女共居一世說不定在搞得什么事情呢？“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如今卻連陳華軒也這般負(fù)心薄幸地對待自己？男人，真是犯賤的東西。”
徐顏平總幽怨的眼神看了一眼陳華軒，心里卻已經(jīng)恨得咬牙切齒。沒好氣地嘆道:“對不起了？兩位……我這個不速之客應(yīng)該打擾兩位互訴衷腸，情意綿綿吧！……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這就離開，省得有些人怪我不識好歹？……”說完故意裝著要走的舉動。
陳華軒一把拉住徐顏平的手腕，急切地解釋道:“平妹……你誤會了！我也不知道這個女子怎么冒出來的！我心里自始始終都只有你一個女人！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喜歡這樣一個不要臉?biāo)蜕祥T的女人呢？……”
徐顏平一聽，心里頓時放心多了，但是臉上還是幽幽嘆氣道:“華軒……我對不起你！你不需要這樣為我的！如今我已經(jīng)嫁做了他人婦。你又何苦這般執(zhí)著的等我呢？我看這位姑娘長得倒也不錯，你不如就……”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陳華軒輕聲呵斥一番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女人？她算個什么東西？我愿意等著你，哪怕一輩子我也不后悔！這一生，我有你便足夠了！……”陳華軒深情款款對著徐顏平表白道。
胡莞莞仿佛被雷電擊中了一般，渾身發(fā)抖，手腳冰冷……原來徐顏平在哥哥心里的地位竟然這般重要……那自己這個已經(jīng)死了的妹妹，又憑什么跟她去爭去搶呢？
“喲呵……這不是怡香院的弄闌珊姑娘嗎？……”徐顏平知道陳華軒最是厭惡勾欄院之中的煙花女子，故意諷刺道。
果不其然，陳華軒露出厭惡和憎恨的表情看著胡莞莞，仿佛胡莞莞是世上最骯臟的東西一般。
胡莞莞心疼的在滴血，一步一步心疼到已經(jīng)麻木到毫無知覺，道一聲:“打擾了……”
胡莞莞便走進(jìn)了漫無邊際的蒙蒙細(xì)雨之中……雨水和淚水交織在一起，已經(jīng)分不清那些是雨？那些是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