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慧珍看見楚一這副打扮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有些驚訝:“楚一?你來做什么,你怎么穿成這個樣子?”
“吳姐,咱們時間不多,我想問你幾個問題,請你如實告訴我,”
吳慧珍默不作聲,眼睛看著桌子。
楚一開門見山:“吳姐,你沒有害死李老板,對不對?”
吳慧珍還是沒有說話,但眼睛在不停閃動。
“你背上的印記是怎么來的?”
“我,被詛咒了,那個印記是用來折磨我的。”
“你做了什么被詛咒?”
吳慧珍還是沒說話,但越來越不安。
就在吳慧珍猶豫不決的時候,楚一拿出那張畫著三角圓圈符號的符紙放在桌上,楚一繼續(xù)提問:“這是在你枕頭下找到的,吳姐,是誰給你的,你要用這張符做什么?”
吳慧珍看著桌上的符紙,呼吸急促起來,帶著手銬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發(fā)抖,手心全是汗。
“是不是因為蘭蘭?”楚一這句話一出,吳慧珍瞪大眼睛,急忙抬頭對楚一說:“不是的,蘭蘭已經(jīng)死了”吳慧珍強撐著。
“吳姐,你對蘭蘭做了什么?”楚一并沒有放過吳姐。
吳慧珍低著頭,淚水濕潤了雙眼,順著臉頰滑落。
楚一緩和了語氣:“吳姐,我找到蘭蘭了,我給她用了安神符,她現(xiàn)在很乖,就在宿舍里?!?br/>
吳慧珍忍不住悲痛,她懊悔,她無奈,她仰頭痛哭,淚如泉涌。
吳慧珍說出了一切:“半年前,蘭蘭死了,她是我的命,我痛徹心扉,傷心欲絕,生不如死,就在蘭蘭準備火化的時候,李小找到了我,說他能讓蘭蘭復活,開始我不信,但一連幾天我都夢到蘭蘭,她跟我說她很痛苦,她想回到我身邊,我受不了了,決定讓李小幫我復活蘭蘭,李小跟我說,如果成功,我會被詛咒,我告訴他,只要蘭蘭能回來,讓我死都可以,于是他給了我這張畫著我背上印記的符,讓我放在枕頭下面,告訴我,當晚蘭蘭就能回來?!?br/>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夜里,工地因為蘭蘭的事情已經(jīng)停工了,那天正好周末,宿舍里就我一個人,一直等到半夜12點,我的背開始像烙鐵灼燒一樣疼痛,疼得我生不如死,但我知道,蘭蘭就要回來了,我忍著疼痛在鏡子里看我的背到底怎么了,就在這時,我從鏡子里看到了蘭蘭站在門口,蘭蘭果然回來了,我強忍著疼痛緊緊的抱著蘭蘭,我發(fā)誓,再也不離開我的女兒。”
“從那天之后,每晚我都會被劇痛折磨,但看著蘭蘭,這一切都是值得的?!?br/>
“為了不讓人發(fā)現(xiàn),李小幫我找到了工地旁邊一個廢棄的地下室,讓蘭蘭暫時住在里面,但很快,我就意識到,那根本不是我的女兒,那是個行尸走肉,是個惡魔,她毫無理智,吃生肉,喝生血,把所有東西都毀掉,還到跑到外面咬傷了人,工地的一些人看到了蘭蘭,于是鬧鬼的事情再工地傳的沸沸揚揚。我只能把她關起來,用鐵鏈鎖著她,為了讓她安靜,我四處尋找活物喂它,流浪貓,狗,雞,實在沒辦法的時候,我只能喂它喝我的血,但她永遠不知道滿足?!?br/>
“我后悔了,也明白了,失去的終究已經(jīng)失去,我打算殺死我的女兒,不,殺死那個怪物,我用了很多辦法,我把它沉到水里,我把它推下懸崖,我把它綁在鐵軌上,但每次她都在半夜回到工地,我每晚都被心靈和身體的劇痛折磨著,我快瘋了,我找到李小,求他幫我消滅這個怪物,他很生氣斷然拒絕。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我的食堂喝醉了,我又提出幫我解決怪物的事情,他沒有拒絕,而是得意的說等到中元節(jié),不但我女兒,他會連他的父親一起帶走?!?br/>
楚一聽到這里,著急追問:“什么?他要帶走你女兒,和他父親?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覺得這件事對李老板不利,李老板是好人,我女兒的事情讓工地停工,李老板還因此被罰,李老板一點都不怪罪我,反而覺得蘭蘭的死是他造成的,對我百般照顧,我對李老板感恩不盡,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李老板出事…”
“所以,你在案發(fā)當天給他吃了安定?”
“我以為只要讓他躲過那晚就會沒事,沒想到……他還是出事了,而我能做的……”
“也就是說,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李小,為了報恩,你想替李小頂罪?”楚一終于明白了。
吳慧珍點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你,吳姐,我會讓你女兒安息的…還有李老板,好人不能沒好報!”
吳慧珍哭紅的眼睛看著楚一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她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確實看到了希望。
吳慧珍說的話,元月都聽到了,她轉(zhuǎn)身和楚一一起離開了刑拘科,感覺莫名的默契。
“李小有很大嫌疑,我現(xiàn)在就去申請逮捕?!痹逻呑哌呎f。
楚一若有所思,他對元月說:“他以探視為名接近李大良的尸體,一定有什么目的,哪里有可以上網(wǎng)的電腦,我查點東西?!?br/>
“去我辦公室用我的電腦吧,你就在那里等我?!?br/>
兩人在樓梯口分開了。
局長辦公室里,張雯坐在辦公桌后面,仔細聽元月對李大良案件的報告,這個四十多歲的女性局長警服筆挺,面無表情,雙眼透著威嚴,她看著元月,眉頭緊鎖。
“…所以,所有線索都指向這個李小,他有很大嫌疑,我請求批準進行抓捕?!痹碌贸隽私Y論。
“不行!”張雯斬釘截鐵的拒絕,沒有絲毫猶豫。
局長的這個回答讓并沒有讓元月意外,她很清楚,這些事情很難成立。
“元月,你所有的報告中,有近一半的事情無法證實,加上本案確實過于離奇詭異,拿不出切實證據(jù),單憑吳慧珍的證詞和猜測就抓捕,有悖于法律的原則。”
“可是…”元月還想爭辯。
沒等元月說話,張雯接著說:“我知道你破案心切,本案棘手我也清楚,但我提醒你,案子的發(fā)生讓人不能理解,你同樣可以用不能理解的方法讓罪犯伏法,知道嗎?”
元月聽明白了局長的意思,她只能放棄申請逮捕令,但局長暗示“可以用不能理解的方法讓罪犯伏法”,元月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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