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話 引燈徘徊』
昨夜衛(wèi)宮懸受寵,今日一早便就封了位分。
從從七品美人之位封為了正六品,嬪位,籬嬪。
正是夏季的好時光,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準(zhǔn)備好去陶楚的寢宮。
喬洛書起的也很早,嬌嬌給梳洗好之后,貝貝端來安胎藥。
“小姐,藥來了?!?br/>
喬洛書笑著接過,藥雖苦,但是為了這個孩子,還是一飲而盡。
嬌嬌看向窗臺說道,“這前三個月可是保胎的重要時期,小姐可要小心。”話中有話,聽的真切。
喬洛書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碗給了貝貝。“走吧,該去給皇后請安了?!?br/>
其實(shí)并沒有把陶楚視為敵人,她并不求地位,陶楚幾次三番的幫著自己,她都記在心里。
嬌嬌扶著喬洛書一步一步的離開。貝貝看著喬洛書的背影,暗想著,“要是小姐當(dāng)初真的和公子在一起了多好?”
正走著,背后有人呼喚著喬洛書。
一回身,喬洛書定眼一看,這不是是衛(wèi)宮懸嗎。
“臣妾參見眷貴妃,娘娘慧心解語。”衛(wèi)宮懸屈膝道。
“既然是籬嬪,就不必了行禮了,起來吧。”喬洛書面無表情道。
“謝娘娘?!?br/>
衛(wèi)宮懸便就這樣跟在喬洛書身后一起走進(jìn)了鳳祭殿,時清歡來的很是早,令人意外。
喬洛書和衛(wèi)宮懸一起行禮,“臣妾,參將皇后娘娘,娘娘天保九如,臣妾參見柔貴妃,貴妃福祿鴛鴦。”
時清歡起身,只是和喬洛書行對拜禮,這就是貴妃之間的禮數(shù)。
陶楚笑著說,“好,坐吧。”
喬洛書又再一次對坐在時清歡的面前,這種感覺仿佛回到了那段時光,只是那時候自己的力量還不可與其抗衡。
貝戎送上茶,笑著離開。
外面報著,念夫人到。
南宮木葉稀銀瑜疾步走進(jìn),惡狠狠的環(huán)顧了一圈,本宮還有機(jī)會翻身,一定還有。
喬洛書端起茶,喝了起來,眼角眉梢的還能看見南宮木葉稀銀瑜的一舉一動。
輕輕的放下茶,看著南宮木葉稀銀瑜。
時清歡笑著說道,“念夫人不該行禮么,怎么還站在哪里一動不動?”
南宮木葉稀銀瑜氣憤的說道,“本宮的位份不需要行禮。”
“夫人之位可是在貴妃與皇后之下的。”時清歡調(diào)侃著,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模樣。
喬洛書卻在這時張了口,“夫人,你若是對我們貴妃張不了口,皇后的禮數(shù)是不能少的,想必夫人進(jìn)宮早,這些事情還輪不到本宮與柔貴妃說上一二吧?!?br/>
南宮木葉稀銀瑜一聽是喬洛書的聲音便發(fā)了瘋的跑過去,這是要打喬洛書的節(jié)奏。
“你這個賤人,奪了本宮所有的位分?!?br/>
喬洛書突然站起身抓住南宮木葉稀銀瑜的手,“夫人,你現(xiàn)在若是打了本宮,可想過后果,這里是皇后的寢宮,傳到皇上耳朵里,可想過夫人的下場?!眴搪鍟劾锏暮荻?,是讓人畏懼的恐怖。
陶楚剛剛還為喬洛書捏了一把汗,現(xiàn)在卻又不免為自己擔(dān)心起來了。
時清歡也是第一次看見喬洛書這樣的眼神,不覺身上一冷。
見南宮木葉稀銀瑜愣住,喬洛書微笑的甩開她的手,“你最好老實(shí)點(diǎn),看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身份,你已經(jīng)不是念貴妃了,皇上顧念舊情留了你夫人的位份,你可別令皇上失望?!?br/>
喬洛書的氣息在南宮木葉稀銀瑜耳畔散開,陶楚笑了,隱藏在嘴角的殺機(jī)。
南宮木葉稀銀瑜自知今日這悶虧定是吃定了,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坐在位置上,對面正是上官司諾的位置。
只是上官司諾小產(chǎn)之后,身子一直沒有恢復(fù)過來,皇上就特許了她不用來。
安荷坐在位置上,觀察著一切的舉動,安靜了這么久,早就該動手了,蘇宸沅那邊已經(jīng)催促了好幾次。
衛(wèi)宮懸突然冒出聲音說道,“眷貴妃,夫人好歹也是夫人之位,你這樣……未免有些太過于苛責(zé)了吧?!?br/>
喬洛書看向衛(wèi)宮懸,噗嗤一笑,在嬌嬌的摻扶下走到衛(wèi)宮懸面前,“籬嬪,你的意思是本宮說的不對?”
直到喬洛書站在面前衛(wèi)宮懸卻有點(diǎn)慫了,“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覺得,好歹念夫人,也曾是貴妃之位,如今眷貴妃如此咄咄逼人,有些苛責(zé)之說。”
喬洛書剛要張口,時清歡的話就搶先出來道,“籬嬪,你的意思是,貴妃之位要讓著夫人之位,要貴妃給夫人行禮不成?”
衛(wèi)宮懸尷尬一笑,連忙著說著,“臣妾不敢,貴妃娘娘,臣妾只是聽聞,當(dāng)年宮里有位慕夫人,也是夫人之位,娘娘說話的時候都要小心翼翼,不知為何如今念夫人也是夫人之位……”
時清歡翻了一個白眼笑了一下,那種笑容讓人看了渾身不自在。
安荷看向喬洛書,喬洛書也只是微笑看著安荷。
“籬嬪,你不要剛受寵就驕傲成這樣,本宮也是過來人,收起你的小心思,跟對了人才是智者的選擇。”時清歡擺弄著桌腳說道,說完便有看向陶楚。
“皇后姐姐,你這桌腳有多余的刺了,是時候該修剪修剪了,不如換了它吧?!?br/>
“既然,那是貴妃的位置,那就交給 貴妃處理吧?!碧粘械脫胶退齻冎g的事情。
“那就謝皇后姐姐信得過臣妾了。”時清歡說完,便又看向衛(wèi)宮懸。
陶楚看了貝戎一眼,貝戎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了,今個兒就到這吧,本宮叫來大皇子想問些功課,你們回吧?!碧粘偸值?。
“臣妾告退,皇后天保九如,柔貴妃福祿鴛鴦,眷貴妃慧心解語,念夫人,執(zhí)之子手?!?br/>
出來的喬洛書,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這感覺可真好,正要離開的時候被人叫住。
“眷貴妃?!?br/>
喬洛書回過頭道,“長公主?臣妾參見長公主,長公主歲歲平安?!?br/>
“有時間么,陪本宮到御花園走走可好?!睔w雁梓瑩得邀請來的很突然,喬洛書沒有拒絕的理由。
夏季的花有的該落了是為了自己的果實(shí),有的開的正是很好的時候。
“長公主,上次還要謝謝你,提醒了我,銀瑜的事情。”喬洛書畢恭畢敬道。
“不必謝我,本宮只是在幫自己。”歸雁梓瑩穿梭在花海中。
“幫自己?”喬洛書不明白。
“皇上是本宮的表哥,在本宮很小的時候,我們一起長大,后來皇上說,如果他沒有找到命里的良人就立本宮為妃,可惜了,他找到你了。”歸雁梓瑩說的輕輕松松,只有她自己知道要有多狠心拋下過去。
“長公主?!眴搪鍟D時啞口無言,不知該說什么。
“放心,我是不會和你們爭這些的,既然皇上不要我,我也沒必要把青春浪費(fèi)在這后宮的風(fēng)云中?!睔w雁梓瑩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長公主想的開是件好事,入了這后宮不見的是對的?!眴搪鍟朴崎_口。
“本宮看皇上那么在乎你,本宮只是想幫他保護(hù)你,所以你沒有必要覺得是虧欠本宮的。”歸雁梓瑩態(tài)度很堅決,說得也很明確。
“臣妾明白?!眴搪鍟粫嘞搿?br/>
然后她們就在前面百花盛開的地方,互相沉默,看著花海,聽著沙沙的聲音。
回到雨露殿的時清歡,真是氣壞了自己。
“千回,叫蒙于歸來,本宮要讓他們成親?!睍r清歡再度冒險。
“娘娘,琉璃小姐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fù)?!鼻Щ伢@恐萬分。
“不能在等了?!睍r清歡等不到那個時候了,時琉璃的記憶那都是時琉璃的問題。
“是?!鼻Щ匾姇r清歡這般決絕,也自己也說不上話。
“等等,琉璃怎么說也和叛軍的事情脫不了干系,你就同蒙于歸說,本宮看他們情深,就秘密的舉行他們的婚禮?!鼻Щ乇粫r清歡叫住,又安排了新的任務(wù)。
千回明白,“是?!?br/>
還以為一切可以回到原點(diǎn),如果你還愛我,請站在原地等待。
她說的沒錯,錯的人一直都是我。
最后走到身邊的還是那個人。
其實(shí),我不敢告訴你,我深深愛著你。
自上次那么大鬧一場之后,霜鏡很久都沒來看阿映了。
阿映遺忘的記憶被喚醒,無論有多抗拒,都無法改變她是梵音這個事實(shí)。
霜鏡帶著吃的推門而入,在這個靈域里,她最掛心的人就是梵音了。
阿映轉(zhuǎn)過身,看著霜鏡將飯菜拿出來,擺放好。
“上次,你有沒有受傷?!卑⒂称D難開口。
霜鏡搖了搖頭,“我沒事,宗女只是將我?guī)Щ厝?,氣急了也沒把我怎么樣。”
“那就好?!闭f到底,阿映還是放心不下。
霜鏡抬起目光,看著阿映,“你被關(guān)的這些日子,發(fā)生了好多事情,洞天界出現(xiàn)了兩個管理者,玉清界換了人?!?br/>
霜鏡說的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話就刺激到可阿映,霜鏡不想和阿映之間鬧得這么僵。
聽到這些,阿映還是一臉冷漠,這一切與她而言,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霜鏡見阿映不說話,“梵音,我替你問過山隱白墮了,他說鳳女的玄仙晶石越來越亮,這就意味著鳳女可能很快就會回來了。”
“霜鏡,宗女還在尋找玄仙晶石嗎?”阿映把最擔(dān)心的問題問了出來。
霜鏡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深深嘆口氣道,“宗女一直都在尋找玄仙晶石,可是無論怎么找,都找不到,要不梵音你把玄仙晶石的藏身之處告知可好?”
阿映一聽,滿臉怒氣一拍桌子,“霜鏡,你怎么也跟著糊涂起來了,現(xiàn)在的宗女并非當(dāng)日的宗女,你知道玄仙晶石是靈域的根本,是鳳女的……”
阿映急忙收了口,差點(diǎn)倒出玄仙晶石的秘密。
霜鏡管不了那么多,“梵音,你若不說出來這個秘密,宗女遲早還會來的?!?br/>
“那就讓她來,等到清醒那一天她就會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卑⒂侈D(zhuǎn)過身,背對著霜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