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四枚金幣裝兜里,又拿出九枚銀幣后,米爾將箱子蓋上,打亂了那三個旋轉(zhuǎn)結(jié)構(gòu)。
將箱子再次推入床底下,起身對著佐伊說:“那今天的商鋪就麻煩你了,佐伊阿姨?!?br/>
“這是我的職責(zé),米爾,祝你一切順利?!?br/>
......
街角的報刊,里面有一位年邁的老者,正拿著放大鏡看報紙。
“老先生,請問你這里有斯托倫的城邦地圖嗎?”米爾朝他輕喊道,那老者的耳朵似乎并不像眼睛一樣馬虎,瞇著眼看了看:“米爾,你記憶比我還差嗎?連我都能忘記?!?br/>
聽到這話,米爾笑著指自己的腦袋:“前幾天一場爆炸導(dǎo)致我失憶了,什么都不記得了?!?br/>
估計等過段時間消息傳開了,知道的人多了,以后或許就不用這么麻煩著解釋了。
“這樣啊,”那老者語氣有些低沉:“失憶可不是一件好事,‘忘記’這兩字本身就足夠遭了,那你現(xiàn)在記住吧,你以往都叫我盧里安爺爺?!?br/>
“那盧里安爺爺,你這里有斯托倫城邦的地圖嗎?我需要重新熟悉一切?!?br/>
盧里安微微點了點頭,面色似乎都柔和了不少,轉(zhuǎn)身拿起一卷被繩子拴起的圖紙。
“這是最新的,十枚銅幣,”盧里安將圖紙推給米爾:“老實說,幾乎沒有人會買城邦地圖,嗯,至少今年你是第一個買城邦地圖的。”
“難道整個斯托倫就沒有游客嗎?”米爾有些不解,按理來說各個城邦都有交流才對呀。
“游客?”聽到這新穎的詞,盧里安愣了一下:“你是說那些吟游詩人嗎?哈哈,那些去各處淘酒喝的家伙,可舍不得用十枚銅幣買一張城邦地圖,他們寧愿再加五銅幣,來一大杯矮人產(chǎn)的啤酒?!?br/>
“想要的舍不得花錢買,而那些有余錢買的,一般都有本地的熟人,但也或許只有我這家報刊的城邦地圖沒有人買吧?!?br/>
米爾沒等他抱怨絮叨完就打斷了他,將一枚銀幣掏出,放在桌上:“那就讓我來帶走它吧?!?br/>
盧里安拿起銀幣掂量了一下,口中絮絮叨叨的拿出一個小盒子,只見里面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模骸坝勉y幣來報刊買東西的還真是少見,不過有這銀幣,我這個小盒子里又能騰出來一部分空間了?!?br/>
盧里安將銀幣揣在衣兜里,打開小盒子,那盒子與米爾的小金庫差不多大小,但里面全是銅幣。
一枚一枚的數(shù)了半天,米爾也在此期間打開了那城邦地圖,這地圖似乎是印刷的,看來這個世界掌握了印刷工藝,他由此看到了一個龐大的產(chǎn)業(yè)鏈,基礎(chǔ)技術(shù),那代表這個世界的教育體系不會太奢侈,信息與文化傳播并不會太過艱難。
大地母神教堂在斯托倫城邦的中央,用粗獷的筆記標(biāo)記了出來,而整個斯托倫就如同環(huán)繞著大地母神教堂建造的一般。
好物街離教堂不算遠(yuǎn),如果最偏僻的貧民窟到教堂的距離是十,那好物街離教堂只有四。
而在細(xì)細(xì)尋找后,也是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圣丁住宅區(qū),離教堂很近,自己從好物街站坐到圣丁站只需要兩站。
盧里安終于是將九十枚銅幣取出,用兩手捧起,遞給米爾。
米爾忽然間又覺得這個世界的金融體系太過粗糙了。
看到米爾愣在原地,盧里安臉上露出得意:“看來你是真的失憶了,小米爾,要問什么是斯托倫日常生活中最能令人煩躁的事情,用銀幣購買便宜物品絕對能夠排上前十,別愣著了,看到那了嗎?掛著一個小亞麻收束錢袋,把它打開。”
聽到這話,米爾將那小袋子摘下,拉開收束口讓盧里安將手中的銅幣倒下,拿在手上一提,沉甸甸的。
“這亞麻錢袋和你身上穿著的考究服飾還真是格格不入呀,”盧里安露出一絲微笑:“有空記得把錢袋還我,這可是非賣品?!?br/>
米爾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錢袋,拴在腰間又怕把褲子勒壞了,只能用手提著,順手將那城邦地圖揣進(jìn)兜里:“謝謝啦,盧里安爺爺,等我將這些銅幣處理掉,就把錢袋還你,我先走了,再見。”
兩人揮手告別,米爾提著錢袋走在好物街,望著形形色色的人們,就像在看著新奇的風(fēng)景,人們也偶爾將視線瞥向他,考究的服飾精致的面容還有那粗糙的亞麻錢袋,一看就是去報刊花銀幣了,米爾也成了人們眼中新奇的風(fēng)景。
不過一會就來到了花圃店,里面有各種漂亮的花,顏色各異,各有各的美,但店內(nèi)卻很是冷清,里面有一位女孩閑站著看向街道,扎著兩個短短的雙馬尾,戴著一個圓框眼睛,看起來呆萌呆萌的,在遇到她之前,米爾還以為這個世界只有單片眼鏡。
“你好呀,這位小姐,我想要一株夢鳶尾,”那女孩的思維似乎發(fā)散了,米爾走進(jìn)店內(nèi)她都沒有發(fā)覺。
“誒~哦,你好,那個,你要什么來著?”女孩看著眼前的精靈,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回過神來。
“夢鳶尾,”老實說,米爾也是個經(jīng)常發(fā)呆的人。
聽到這個回答,女孩腳步匆忙的朝著一堆繁花來回翻看:“夢鳶尾,夢鳶尾......那個是夢鳶尾來著,哦對,想起來了?!?br/>
女孩拿起一個小板凳,站在上面將高臺上的一個花瓶拿下,十分寶貝的拿在手中捧起,遞給了米爾。
米爾用空閑出的手將它托起,那花看起來異常妖艷,有三種顏色,最外邊的花瓣是藍(lán)色,再往里是粉紅色,而中心的花瓣則是潔白的。
米爾嘖嘖稱奇,這似乎都違反了自然規(guī)律了,但這里不是地球,他并不會用地球的常識來看待這個世界。
那女孩在米爾看花的途中,又跑到一個柜臺前,拿出一張紙,上面似乎寫著各類花圃的價格表。
“那個,先生,夢鳶尾需要五個銀幣六十個銅幣,”那女孩指著手里那張紙上的價格:“這株是整間花圃中,唯一的成活品,而且夢鳶尾的花期很長,你手里這株剛剛綻放不到兩月,只要她好好愛護(hù),夢鳶尾還能綻放兩年,之后會陷入一年的沉寂?!?br/>
聽到這,燕青愣了一下,這價格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倒是不貴,五百六十塊,看來不管在那個世界,鮮花,都是溢價很嚴(yán)重的東西。
這讓他想起了地球上的第一次金融危機(jī),郁金香泡沫事件,十七世紀(jì)的西歐,從土耳其引進(jìn)了郁金香,當(dāng)時量少價高,貴族一度將其認(rèn)為財富與榮耀的象征,各類投機(jī)者看到商機(jī),紛紛花大價錢囤積郁金香,可惜,他們似乎都忘記了,花兒是會凋零的。
不過這女孩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要送人,看來還是有些功底的,而且這夢鳶尾的花期居然有兩年多,實在是令人驚嘆。
況且她要六十銅幣,正好可以減輕自己的負(fù)擔(dān)。
沒有討價還價,米爾將手中沉甸甸的亞麻錢袋遞給她,又從兜里掏出了五枚銀幣遞給去:“我現(xiàn)在手中捧著花,麻煩你幫我數(shù)出六十銅幣吧?!?br/>
“哦,哦好的,請稍等一下,”女孩說完這話,便蹲在地上將亞麻錢袋打開,一枚一枚的將銅幣往外拿出。
過了好一會,她終于將銅幣數(shù)完,剩余的銅幣連同錢袋子一同還給米爾,米爾掂量著錢袋子,直接將它放入衣兜,現(xiàn)在里面只有三十銅幣,衣兜里剛好裝的下。
看到米爾轉(zhuǎn)身正欲離開,女孩鼓起勇氣開口說道:“那個,祝你成功。”
聽到這話,米爾愣了一下,轉(zhuǎn)頭微微一笑:“謝謝?!?br/>
希望能成功吧,唯一的異端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