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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逼女人流水 寧古塔城位于

    寧古塔城位于牡丹江左岸支流海浪河南岸,今為黑龍江省海林市長汀鎮(zhèn)舊古城村。崇禎二年,武定皇帝派蒲剛討伐哥薩克人,第五千總部曾在此駐軍,遂設寧古塔縣。

    寧古塔縣得名,緣于女真語,女真數(shù)之六為寧古(ninggun),  個為塔,所以寧古塔的意思是“六個”。此地原為海西、輝發(fā)女真地盤,建州興起后,努爾哈赤皇太極父子,將海西輝發(fā)部屠戮殆盡,只有寧古塔這個名字留下來。

    武定元年,劉招孫稱帝,全國各地地名多有變更,  寧古塔卻沒有改名,  而且被升為州府,朝廷派參將一名,游擊將軍一名鎮(zhèn)守。

    寧古塔府統(tǒng)轄疆域甚廣,東北至庫頁島,西南至寧安,跨度千里,比之關(guān)內(nèi)尋常州府,面積超過十倍不止,此城是大齊統(tǒng)治外東北地區(qū)的最重要的政治軍事中心。大齊太初年間(1631——1659),沙俄及歐洲聯(lián)軍頻頻侵擾黑龍江流域,大齊多次從寧古塔派兵征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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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初四年三月二日清晨,禁衛(wèi)軍副指揮使吳霄,鎮(zhèn)撫兵指揮使楊通,押解三百欽犯,歷經(jīng)艱險,抵達帝國北疆,  寧古塔城。

    寧古塔府城副將江流兒,  游擊將軍錢三弱,寧古塔知府石三友,率府城守軍出城迎接。

    江流兒作為十二年前那場血戰(zhàn)的親歷者,在軍中絕對算是老資歷了,不過因為受年齡所限,再加上近兩年他的活動軌跡主要限于北疆,遠離大齊權(quán)力中心,所以直到現(xiàn)在還只是個副將。

    江流兒的伴當錢三弱發(fā)跡可謂迅速,兩人是過命的好兄弟。當年,為給兒子治病,老錢冒險去庫頁島和毛子拼命,九死一生,才搏出個錦繡前程。

    他們的伴當,那個最兇猛強悍的女真人阿勒薩,在第六兵團對哥薩克的戰(zhàn)斗中,不幸戰(zhàn)死。

    按照女真人的風俗,阿勒薩的骨灰,被葬在了庫頁島上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待會兒見了江流兒,可是要小心些?!本嚯x寧古塔城只剩兩里地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楊通忽然開口。

    “小心?”吳霄滿腹狐疑的問道,  須知江流兒可是太上皇心腹,  絕不會背叛朝廷,對這樣的人,需要小心什么。

    楊通仿佛看清楚了對方在想什么,勒住韁繩,繼續(xù)道:“小心那頭猛虎,它可吃了不少哥薩克人,現(xiàn)在喜食人肉?!?br/>
    “猛虎?”

    吳霄早聽說江流兒豢養(yǎng)大蟲,只把當成是小玩意兒(類似呂同知在澳洲抓獲的小型老虎),所以沒放在心上,聽說還能吃哥薩克人,不由提起了興致。

    “真的假的?哥薩克俘虜我可見過,個個身材高大,火器也算犀利,它一頭虎能殺多少人?”

    吳霄以為是楊通在暗示什么,他這次奉命前來增援寧古塔,除了增援,還肩負著調(diào)查寧古塔守將的任務。

    “聽說寧古塔的錢游擊,底子不太干凈啊,一頭大蟲能攔得住我吳霄嗎?”

    楊通根本沒接這茬,神色平靜道:“等你到了,便知道真假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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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吳大哥盼來了!來得正好啊?!?br/>
    江流兒望向風塵仆仆的吳霄,連忙迎了上去。

    守軍開始忙著接收欽犯,將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欽犯手上的銬鏈去掉,將他們帶向甕城,甄別之后,然后再將犯人關(guān)進牢房。

    吳霄知道,江流兒是太上皇安插在北疆的心腹,地位非同一般,他在禁衛(wèi)軍時,經(jīng)常太上皇提起此人,江流兒不過十七八歲,便管著寧古塔府的軍政大事,看著眼前這個稚氣未脫的少年,吳霄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果然英雄出少年,我在湖廣,在遼東時,多次聽太上皇提起過你,說你是北疆利劍,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非同凡響!”

    “吳指揮過獎了,末將不過是幫著太上皇看守北境,看管些囚犯,沙俄就快打過來了,北境形勢艱難,末將和兄弟們勉強維持,談不上什么利劍,哈哈哈,倒是吳指揮,你們常在太上皇身邊,才是真正操心的人。”

    兩人寒暄了兩句,旁邊站著的錢游擊剛要開口和禁衛(wèi)軍攀扯關(guān)系,忽聽見城墻上一聲怒吼,仿佛半空里起了個炸雷。

    吳霄吃了一驚,他是陜西三原出身,小時候沒少見老虎,所以還算不驚不慌,身后幾個衛(wèi)兵已經(jīng)拔出火銃短弩,全身不由得顫抖。

    一條千八百斤重的吊睛白額大蟲,半蹲在甕城城頭,昂著碩大的虎頭,俯視來人,吳霄清晰的看見,從那血盆大口中流出一道道粘稠的唾液,順著城墻,淌到了腳下。

    “霸氣外露,都別亂動!”

    吳霄叫住身邊衛(wèi)兵,讓他們不要射箭放銃。

    吳霄心中暗暗吃驚,估摸著自己和林宇加起來,也不是這大蟲對手。

    江流兒回頭大聲叱咤:“松下!不得無禮,這都是客人,快下來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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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吳霄和楊通早早歇息,他們被安置在寧古塔府城最好的一家客棧。

    因為府衙公堂里擠滿了新近抵達的囚犯,這些囚犯正在接受錢游擊和石知府的連夜審訊。

    哪怕住在后堂廂房,也會徹夜難眠,錢游擊最喜刑訊逼供,經(jīng)常有囚徒被他折磨而死。

    江流兒對客棧上上下下都強調(diào)過,要好好款待這位上官。

    “吳指揮和楊營官都是太上皇親隨,一個是禁衛(wèi)軍指揮,一個是鎮(zhèn)撫兵統(tǒng)帥,不得怠慢?!?br/>
    江流兒告訴他們,“禁衛(wèi)軍和鎮(zhèn)撫兵是大齊最要害的衙門?!?br/>
    客棧掌柜點了點頭,客?;镉媯円捕几c頭。

    “江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款待好兩位大人。”

    江流兒則帶著自己的睡席棉絮,去府城堞墻那邊的城樓上過夜,盡管夜晚寒風徹骨,他去不想去衙門那邊聽欽犯們的鬼哭狼嚎。

    衙門那邊的哀嚎咒罵依然會傳入江流兒的耳中,黑暗中,守城的兵士的煙卷點起來仿佛跳躍的鬼火,忽明忽滅。

    春天慢慢地轉(zhuǎn)到了自己的盡頭,寧古塔的夏天就要來了,這里的夏天談不上清爽,因為地上會充滿泥濘。

    江流兒枕著草席棉絮,想起小時候在沈陽生活的情景。

    天破曉前他就醒了,踮著腳尖經(jīng)過睡得正香的戰(zhàn)兵們,戰(zhàn)兵正打著呼嚕、嘆著長氣,夢見自己的媽媽和故鄉(xiāng)。

    江流兒走下城樓,走向府城衙門,滿街星光璀璨、明亮撩人。

    輔兵們坐在衙門門口,交叉著兩腿支著燧發(fā)槍酣睡。

    大堂后面的廂房還關(guān)著,江流兒瞥見吳霄的坐騎被拴在柱子上,一種不詳?shù)念A感涌上心頭。

    “通常不會刑訊逼供,”江流兒推開門,見吳霄還在屋子里抽煙,便對他解釋說,“來到這里的人,只要還活著,州府便讓他好好活,一般只罰做勞役,不會傷及人命?!?br/>
    “那是最好,眼下大齊最缺人手,各處打仗開礦,都要人,本官這次來,也是要好好查看一番,回去給太上皇交待?!?br/>
    吳霄鼻子動了動,繼續(xù)往衙門后面走去。

    衙門后面的一間廂房逼仄而臭氣熏人。屋里沒有窗子。

    兩名被綁著的欽犯躺在地上,臭氣是從他們身上發(fā)出來的,一股陳屎積尿的氣味。

    江流兒把衛(wèi)兵叫進來:“讓這兩個人去洗洗干凈,快一點。”

    兩個犯人顯然昨晚剛剛遭受審訊,跪在角落里。

    “這是兩個逃犯,敢被抓回來,想逃去庫頁島,錢游擊昨晚在審訊他們?!?br/>
    江流兒說。

    “這事很少見,很少有人愿意從這里逃走?!?br/>
    吳霄滿臉狐疑的望向地上躺著的囚犯。

    一個女真人模樣的囚犯,腫脹的臉帶著瘀青,一只眼睛腫得睜不開。

    江流兒在他面前蹲下來,拍拍他的臉頰?!奥犞?,小子,”他用海西女真的方言對囚犯說,“本官要跟你談談?!?br/>
    女真人沒有反應。

    “他裝的,”旁邊守衛(wèi)的府兵說,“他懂的?!?br/>
    “誰打他的?”江流兒問。

    “不是我,”他說,“他來這兒的時候就是這模樣。”

    “誰打你的?是錢游擊嗎?”江流兒問。

    囚犯沒在聽江流兒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江流兒的肩膀,卻也沒在看那衛(wèi)兵,他在看衛(wèi)兵旁邊臉色陰沉的吳霄。

    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