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封建, 提倡事死如事生,王侯貴胄有陶俑陪葬, 大官富商死后,家人都會給亡人燒紙人,希望已故的人能走得安慰。
燒得紙人也有講究?;ɑňG綠的衣服與圓盤子臉,手上抱著茶壺臉盆,預(yù)示著亡人在地下也能有人伺候周到。生前喜歡看戲的, 還會燒唱戲曲的, 想要童男童女引路的, 也會扎上小孩子模樣的紙人。
徐栩苦笑不得, 這種習(xí)俗只是人們的一廂期待, 但卻讓他們苦不堪言。
這些紙糊的東西長期放在棺材鋪與陰暗之處,容易沾染了邪氣。在古代, 講究一點兒的棺材鋪不會給紙人畫眼睛, 在鋪子里放得太久的紙人, 還會將符咒釘在紙人前額, 以防生變。
不僅如此,棺材鋪還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定期處理掉紙人, 特別是那些已經(jīng)“走紙”的。
走紙是一句行話, 大意是客人交付定金后, 棺材鋪就會為紙人畫眼睛, 但如果過了約定時間客人還沒來取,就必須得處理掉,否則將會招來陰邪,引發(fā)大問題。
之前徐栩只是道聽途說了一些,畢竟這是較為古舊的習(xí)俗,他無從考證。
而現(xiàn)在,他居然在這所莊園看到真實的紙人,心里說不顫抖那是不可能的。
在黑漆漆的夜里,一個人形的木樁子也會把人嚇一跳,別說會飄會走還會唱戲的紙人了。
徐栩轉(zhuǎn)頭,看到老頭兒的神色也很緊張,反正一看就很慫。
徐栩暗忖,這老頭兒絕對不是一個高手。
他這個半吊子居然碰到了一個比他還遜的,都到了這種危急的時刻,老頭兒傻愣子般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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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趕快跑留在這里等紙人飄過來親一口嗎?!一起共赴黃泉嗎?
徐栩急了,眼看這幾個紙人離得近了,他快速地做出了防御的姿勢。
徐栩不是一個等著被動挨打的人,即使逃跑,他也絕對不會干耗著。
可此刻逃跑無門,身邊有沒個依靠,徐栩只好自己拿著符咒拼了上去。就在白蒼蒼的臉無限放大的那一刻,他口里高唸口山派咒語,掐了一個硬指訣,躲過紙人的攻擊,將符咒快速地壓入了紙人的胸口。
單薄的紙人立馬倒地成灰,如同被火燒化了一般。
徐栩立馬回頭,另一個紙人已經(jīng)朝他逼了過來。
他拿符咒的手慢了一拍,被紙人壓住,眼看鬼森森的眼睛開始扭動,徐栩抬起另一只手,啟用道家掌中火,寥寥幾句便將陽火灌入了了掌心。
徐栩手掌所到之處所向披靡,紙人的身體焚化燃燒,火光映入他的瞳孔,耳邊聽到刺耳的叫聲,一股燒焦的味道迅速蔓延開來。
對!與其用符咒一個一個貼,不如把它們燒了更干凈。
徐栩找到對付陰邪紙人的道法,心里還是有幾分得意的,雖然他近幾年來一直專注奇門遁甲預(yù)測術(shù),但因為師從口山派,對口山派的基礎(chǔ)道法還是掌握得很好的。
道家分支眾多,而口山派以剛霸強硬著稱,只要熟練使用道法,干掉這些陰邪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口山,茅山,龍虎山,古稱三山??谏脚c茅山都是輔助龍虎山的。但是現(xiàn)今龍虎山數(shù)法式微,保留下來的東西反倒不如口山與茅山東西多。
關(guān)于口山派的淵源內(nèi)行皆知,此派雖不是全真正一這樣的道家大派,但其獨門道法強硬狠毒,極具殺傷力,連徐栩這種嚴(yán)重偏科的人都能手刃陰邪,足以證明起法術(shù)厲害。
解決完兩個紙人后,徐栩發(fā)現(xiàn)其它紙人全部圍老頭兒去了,果然壞人與惡魂都一樣,欺軟怕硬,柿子也挑軟的捏。
可氣的是,老頭兒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沒見過這么安靜如雞等死的!”徐栩暗罵一聲,從背包里抽出道家黃表紙符咒,向老頭跑去。
他不會武功,但因為紙人為陰邪之物,他用口山派道法足以解決,他擋在老頭兒面前,用掌中雷火斬邪法,再次燒掉了兩個紙人。
其它幾個紙人也被他擊退到一邊,顫抖著,嘴里卻詭異地又冒出了戲曲兒。
只是這戲曲和剛才一樣,聽上去是戲,音調(diào)卻沉重哀傷,異常怪異。
紙人將身上的碎紙片兒都抖落下來,地上碎紙屑很快便分離,生出更多的紙人,如同復(fù)印機,只是紙人的生成并不快,讓兩人有時間得以喘息。
“我靠!老頭兒,你確定不要告訴我生門在哪里?”徐栩威脅。
老頭而臉色蒼白,但依然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抿嘴搖頭。
徐栩沉下聲線:“你想死可別帶我,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管你?”
老頭兒茫然地看著他,才開口道:“我真是會龍莊看門的?!?br/>
徐栩嗤笑:“你剛才威脅我的話,可不像一無所知的人啊,再說,這一層是看門的能來的?別唬我?!?br/>
老頭兒看著紙人全部從地上立了起來,嘴唇纏得厲害:“我沒有騙你?!?br/>
徐栩甩了一張符過去,定住了最近的紙人,回頭沖老頭吼道:“這里的陰魂根本燒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