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張開手,唐十九拿了一條淺黃色的腰封,搭配他今日一襲乳白色的長衫。
“你穿的這么素凈,那我一會兒也挑一身素凈,藕荷色吧,去年做的衣裳,秋天也沒穿幾次,就塞了回去,如今春天了,新衣服還沒來得及做,先拿舊衣服墊墊?!?br/>
“本王已經(jīng)給你準(zhǔn)備了衣服?!?br/>
唐十九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屏風(fēng)上掛著一身衣服,也是乳白色,白色絲線,勾挑大朵的云彩,和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情侶系的。
只是她的衣服比之他,稍顯得生動活潑,上面點(diǎn)綴了幾片彩色的桃花繡紋。
唐十九拿了抖開,比了比:“你怎么知道我的身段?什么時候做的?”
“前幾日,趕工出來的,至于你的身段,本王還陌生嗎?”
唐十九嗔了一聲:“沒個正經(jīng),我換衣服,什么時候出發(fā)?”
“用了早膳,就去鴻臚寺?!?br/>
鴻臚寺,專司外賓招待,昨天北齊使臣團(tuán),也都夜宿鴻臚寺的四方院,那是專為各國使臣準(zhǔn)備的“招待所”。
換好衣裳,梳洗打扮一番,臉上的黑色和胎記,曲天歌也沒讓她去掉,他大概是希望他丑到底了,還好唐十九也丑習(xí)慣了,最重要的是,變臉有風(fēng)險,她還是悠著點(diǎn)。
縱然臉上生了胎記,膚色偏黑,她這王妃架子一端,氣質(zhì)自來。
馬車行至鴻臚寺,諸官員和使臣,已在恭候。
烏壓壓一群人里,唐十九一眼就看到了慕容席,以及,慕容席身邊,一雙眼,幾分哀怨,幾分欽慕的看著曲天歌的慕容嫣。
這次北齊使臣團(tuán)來訪,為的不僅僅是迎回慕容席,還為了兩國結(jié)秦晉之好的事情。
也不知道誰有幸,能娶了慕容嫣。
放眼看皇子之中,顯然的要么年紀(jì)太小不合稱,要么都是名花有主的,倒是乾王身邊,還有空位,不過聯(lián)姻,也不是非嫁給皇子不可,只是嫁給皇子呢,就顯得重視一些。
誰知道,最后皇帝會如何安排呢,左右,這也都是皇帝安排了算的事情。
唐十九由劉管家安排的奴婢芳菲攙扶著下了馬車,站在曲天歌身后,和眾人一一微笑招呼,盡顯大方。
今天上午的行程,就是游山玩水,帶北齊使臣團(tuán),飽覽大梁京城風(fēng)光,當(dāng)然,這地方已經(jīng)提前選定,而且皆都清了場。
昨天晚上聽曲天歌說了,上午安排了汶水河畔踏春,午膳也安排在了汶水河畔。
汶水河畔,去年秋天的時候,翼王做局,曲天歌帶著唐十九赴約,去過一次。
那次無聊透頂,唐十九最后閑著沒事,帶著碧桃在一個無人沙洲上,放風(fēng)箏打發(fā)時間。
想起來,就好像還是昨天的事情。
比起秋葉凋零,滿目金黃的秋日。
春天的汶水河畔,顯出一片蔥郁之色,沙洲上幾只白鷺,正在閑庭信步,尋覓食物。
而河畔兩岸,也種了春花,姹紫嫣紅,開的爛漫。
聞著這泥土氣息,就知道是早些日子剛剛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