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
侍女端上兩只茶盞,恭敬的放在許晉二人身前之后,彎腰退去,只是那眼角余光不時偷瞄著許晉臉龐。
最近宮里有關(guān)許晉和云薇兒之間的緋聞謠言不斷,這些平日里也喜好八卦的侍女,自然對傳說中的少年好奇的很。
等到下人都退了下去,許晉抿了一口茶,嘴中悠悠的道:“這次為了拉攏元陽劍派,你我甚至于你身后的皇室一族,所在囚籠之戰(zhàn)當中取得的機緣將全部贈與元陽劍派,當然這種贈與也有一個期限,一個月?!?br/>
云薇兒目光嗔怪的瞪了一眼許晉。
囚籠之戰(zhàn)中危機四伏,隨時都有著喪命的危險,別說一個月,就是一天也夠人費盡思量的。
現(xiàn)在可好,許晉直接把自己連同身后的皇室都給搭進去了。
“哼…………真不拿自己當外人?!痹妻眱簺]好氣的嘟囔了一句。
當然,她也就是發(fā)發(fā)牢騷,自然明白實際上許晉是用自己的機會來換取皇室的利益。
“我聽說你今日在朝堂之上,又把李家給得罪了?”云薇兒黛眉微蹙有些擔憂的問道。
許晉渾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得罪就得罪了吧,反正我們之間也很難有和解的可能。再說,若不是如此皇上也不會輕易的讓我官升一級吧?!?br/>
對于這些事許晉看得透徹的很,眼下的他乃至身后的許家都已經(jīng)和皇室一族綁在了同一艘戰(zhàn)船上。許晉也就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表表忠心也好取得皇室一族更多的庇護。
抿了一口茶,許晉抬起頭望著云薇兒依舊蹙在一起的柳眉,心頭也有著一絲暖意流淌。
“放心吧。李家現(xiàn)在形勢有些微妙應該不會輕易的對付我?!?br/>
這話許晉說得也不是沒有底氣。一來,他現(xiàn)在算得上是云霸天跟前的紅人。對他出手無異于與皇室宣戰(zhàn)。二來,李家現(xiàn)在也有了元陽劍派這一層顧慮。只要不是傻子都應該明白,許晉能夠說服元陽劍派歸順,定然和元陽劍派之間有著不同尋常的關(guān)系。
有這兩個護身符,許晉暫時不用擔心自身安危。
當然防人之心不可無,李家畢竟是一尊龐然大物,他也得時刻小心戒備著。
之所以表面上一副輕松的樣子,主要不想讓云薇兒太過擔心了。
揭過這個話題,許晉又道:“薇兒,你現(xiàn)在是什么修為了?”
云薇兒身上應該有著能夠屏蔽神識查探之類的異寶。僅僅從氣息判斷許晉根本看不穿她的真實修為,只是隱隱覺得云薇兒的修為并不強大。
提起這個話題,云薇兒的小臉也是微微一紅,有些羞赧的回道:“破頂初期?!?br/>
“噗!”
許晉一口茶水從嘴里噴了出來,嗆得他鼻涕眼淚嘩嘩的往外流。
茶水噴的到處都是,不少落在了云薇兒白皙的小臉上,惹得公主大人杏目一瞪,從小鳥依人的乖乖女一下子變成了兇巴巴的母夜叉。
云薇兒一把揪起許晉的耳朵,三百六十度大旋轉(zhuǎn)。疼得這小子吱吱哇哇的叫個不停。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只是不喜歡修煉而已,要不然絕對比你強?!痹妻眱河悬c小委屈的道。
“是是是?!倍浔粍e人攥在手里,許晉忙不迭的點頭。一張臉卻是憋得通紅,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在許晉看來,云薇兒的天賦實在有些不敢恭維。作為帝國最受寵愛的一位公主,云薇兒身后的底蘊恐怕很少有人能夠比得過。說得通俗點,就是一頭豬天天拿靈藥喂著。估計也早就突破化元境界了。
這些話,許晉只能夠憋在肚子里,他要是真敢說出來,估計這耳朵就該遭殃了。
兩人玩鬧了一會,云薇兒這才悻悻的松開了手。
許晉一只手揉著通紅的耳朵,表情卻有些嚴肅,一雙眼睛眨閃之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見狀,云薇兒倒是明白許晉是在想辦法幫助她提升修為,不過這種事可不是一蹴而就的。
“你放心吧,我雖然進境緩慢但也不是因為天賦比其他人弱了,恰恰相反,其實我在修煉方面也算得上一個天才?!痹妻眱嚎隙谖堑恼f道。
話落,看到許晉不相信的表情,云薇兒又連忙解釋。
嚴格說起來,云薇兒本身天賦真的不弱,甚至比起許晉來都要強上一籌,之所以現(xiàn)在才只有破頂之境,其主要原因是云薇兒在修煉之時,有著三分之二的玄氣被她強行分離出來,然后注入到那塊免死玉牌當中。
免死玉牌歷經(jīng)十幾個朝代,近百年來只有云薇兒一人能夠得到它的認可。
而想要開啟免死玉牌的真正秘密,云薇兒就需要付出一些代價,而且就算開啟了也不一定能夠順利的獲得免死金牌的傳承,要不然這枚玉牌也不會輾轉(zhuǎn)數(shù)百年依舊無主了。
聽到這些,許晉額前的眉頭也舒展了一些。
“既然你的天賦沒有問題,我看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你就跟我待在一起吧,我想辦法助你突破的神元之境?!痹S晉道。
突破神元之境,云薇兒也算有了一絲自保之力,更重要的是一旦突破神元,云薇兒就可以得到免死玉牌的初步認主,到時候憑借免死玉牌的威力,恐怕一般的神元強者未必能在云薇兒手中討得好去。
決定下來以后,許晉也不啰嗦。
當天夜里竟然直接在皇宮里面住下,此后的時日每天都能夠從他的住所當中聞到一陣陣奇異的藥香。
與此同時,許晉的老家,嶺南省份。
景陽宗
一座懸崖之上,怪石嶙峋,妖木聳立。
在那懸崖的頂峰,一道修長身影筆直的屹立在懸崖邊凸起的巨石之上,妖風怒號,吹起那人身上的衣袍獵獵作響。
林空,景陽宗宗主,嶺南行省的天子,云傲帝國之王。
林空的相貌并不出奇,比起他的兒子林正軒來,反而顯得有些丑陋。
但林空身上有著一種奇特的氣質(zhì),就宛如漫天黃沙下啃食腐蝕碎肉的禿鷹,陰翳殺伐!
“軒兒,還是老樣子嗎?”
在山風中矗立許久,林空終于開口聲音嘶啞低沉的問道。
他并沒有轉(zhuǎn)身,仿佛在對著空氣說話。
然而,在林空的話語剛落之際,其身后的一片虛空中空間突然模糊起來,就像是一塊折疊的鏡片一道身影看不真切的憑空浮現(xiàn)在了鏡面之中。
“稟宗主,少主自從養(yǎng)好傷勢以后,性情大變,脾氣暴躁經(jīng)常無緣無故的發(fā)狂,而且看樣子還有著惡化的跡象?!蹦悄:娜擞按鸱撬鶈柕牡?。
“哼,連這點風浪都承受不住,日后如何能夠成就大業(yè)?!?br/>
林空冷哼了一聲,顯然對林正軒的頹廢極為不滿。
那日的爆炸,林正軒險些被炸死,最后雖然僥幸逃得一劫,可也在床上足足躺了近半年。
...
傷好之后,林正軒就開始變得脾氣越來越狂躁,就連他身邊的下人,死了也至少有上百。
聽到林空語氣中的不滿,虛空中的人影似乎是考慮了一會,這才開口說道:“少宗主年紀畢竟還小,這一次受挫對他的打擊著實大了些,不過,屬下已經(jīng)查明那許家如今已經(jīng)坐落在帝都,并且與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結(jié)怨?!?br/>
“哦?”
聞言,林空嘴里發(fā)出一聲驚疑,罕見的轉(zhuǎn)過頭來“許家不過是一群上不得臺面的小角色罷了,怎么敢招惹李家?”
“回宗主,許家好像是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子弟,也就是打傷少宗主的那個少年,此人名叫許晉,許家在他的帶領(lǐng)下在帝都混得也是風生水起,更有傳言許晉似乎是和云薇兒公主之間相交莫逆?!?br/>
林空點了點頭,并沒有因為這些事在引起心境上的波瀾。
修為地位,達到他這種層次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夠讓林空提起興致。
不過,在想了想之后,林空這才道:“軒兒之事,禍起這許晉,你今日就帶領(lǐng)幾個宗派高手去一趟帝都,給我把這個許家給滅了。”
“這…………”
聞言,虛空中的人影似乎有些遲疑。
很快,這人感覺到林空心頭的不滿,當下打了一個哆嗦,趕忙道:“宗主,許家眼下乃是皇室一脈的紅人,我們要是把他給滅了,恐怕會引起皇室的不滿。”
林空皺了皺眉,很快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皇室如今已是病入膏肓的老虎,不用怕它。再說,就算皇室如往日一般強橫又能如何,我景陽宗既然敢坑殺它第一次,自然就敢有第二次第三次。”
懸崖之上,林空負手而立。
一張平凡的五官遙望蒼穹,身體周遭的空間似乎在一層層的扭曲變形,一種浩然無匹的規(guī)則之力,令得天邊太陽都顯得黯然失色。
那種霸氣與張狂,比起帝王來也是絲毫不讓。
這一瞬間的氣勢流露,足見林空野心比之李狼天來還要略勝一籌。
“是?!?br/>
見狀,那虛空中的人影再不敢多做言語。
一直等到這人的身形消失,林空的氣勢才慢慢的趨于平淡,在其腳下,那千米高的懸崖竟然從中間仿佛被一把巨大的刀刃削去了一截,整個懸崖頓時矮了不少,那切口處竟然光滑如鏡。
當日,景陽宗上下瘋傳著一道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