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心跳漏了一拍,經(jīng)常看到墨辰非喝酒,偶爾也會有微醺的時刻,但從沒看到他醉成這幅模樣,安心蹲下來,雙手抱著他的手臂,想要將他扶起來,“墨辰非,你怎么醉成這樣?”
難怪電話接通了,他都沒有說話,都已經(jīng)快要不省人事了。
安心使勁了全身力氣,墨辰非身子沉重的如石頭一般,依然倒在地上沒有挪動多少。
安心沒辦法,雙手抓在她的腋下,半跪在地上,將他往家里拖。
“墨辰非,你能不能自己使點力氣?我實在是拉不動你?!卑残膶⑺哪X袋托起來,抱在懷里,看到他熨燙的齊整的西褲上有嘔吐過后的污漬,又怕他躺在冰冷的地上著涼了。
秋風(fēng)從窗外灌進來,又從開著的門里鉆出去,透著夜晚的冰涼和寒意。
墨辰非聞到熟悉的清淡的香味,鼻尖順著那股味道貼過去,腦袋直往安心懷里鉆,長臂如鐵索一般橫過來,緊緊的摟住她的腰。
“安心?!蹦椒锹曇艉磺澹^在她懷里拱了兩下,呼吸逐漸變得均勻,沉沉睡過去了。
安心腿腳發(fā)麻,想要推開他去房間里拿手機,墨辰非偏偏箍的太緊。
想要繼續(xù)將他拉到房間去,他如爛泥一般癱軟在門口,死拉活拽就是不肯挪動一下。
不可能就在這里睡一個晚上吧,安心回頭看了看,打算撥開他的手指,拿一床棉被墊在下面。
樓道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安心抬頭,就看到阿忠匆匆趕過來,看到倒在地上的墨辰非,立即撲上來,用力扯著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將他扶起來。
安心松了口氣,“很晚了......”
安心剛想要對阿忠說,你帶著你們少爺回家去吧。
結(jié)果,阿忠已經(jīng)扶著墨辰非往安心的臥室里走去了。
安心跟在后面,“你不帶他回墨宅?”
“安小姐,很晚了,回墨宅一趟都快要天亮了,你就發(fā)發(fā)慈悲,收留少爺一晚吧。”阿忠暗自腹誹,今晚少爺喝成這樣,八成跟你有關(guān),我是瘋了才會將少爺扶回墨宅。
等到少爺醒過來,他可經(jīng)受不起少爺?shù)奶咸炫稹?br/>
安心快步上前擋在門口:“你就不怕我趁著他昏迷不醒,給我哥哥報仇?你帶他回去吧,我這里地方小,容不下他這尊大佛?!?br/>
阿忠眨了眨眼睛,一個大老爺們突然委屈起來:“安小姐,這兩年時間里,少爺對你怎么樣,你也是知道的,安少爺出事后,少爺一直內(nèi)疚不安。
今天醉成這樣,也是有原因的,跟安小姐有關(guān)?!?br/>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安心狐疑,看著阿忠快要紅起來的眼眶,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這兩年在墨家,阿忠對她處處照料,兩人相處的也還不錯,現(xiàn)在就為了墨辰非在這里住一晚,就將阿忠逼成這樣,安心頓時沒有了剛才的理直氣壯。
阿忠見安心動搖,立即扶著墨辰非擠開安心繼續(xù)往前走,“是啊,安小姐還是等少爺醒過來的時候再問問少爺吧,我就不多嘴了?!?br/>
安心還想問清楚,阿忠已經(jīng)將墨辰非放在了大床上,麻溜的往外走,“安小姐,少爺親自到現(xiàn)場救安逸少爺,也受了很嚴重的傷,住院了好長一段時間,您就看在少爺可憐巴巴的份上,讓他住一晚吧。
我保證,明天一大早就過來將少爺接回去,安小姐,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我先走了。
少爺醉成這樣樣子,不會對安小姐無禮的。
拜托安小姐了,晚安!”
阿忠飛一般的出了客廳,重重的帶上了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終于將少爺丟給安小姐了,等到少爺明天醒過來的時候,所有的郁氣都應(yīng)該消散了吧。
安心看著躺在床上,睡的毫無知覺的男人,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在客廳和臥室里來來回回的走了好幾遍。
目光落在他已經(jīng)弄臟了膝蓋上,想到墨辰非一直都有潔癖,不得不打來了溫水,幫他仔細的擦洗臉和手。
解開他西褲上的皮帶,安心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已經(jīng)弄臟的西褲脫下來,丟到了衛(wèi)生間里的水龍頭下沖洗。
回到房間,又開始解開他襯衣的衣扣,心里雖憋著一口氣,卻依然任勞任怨的伺候他。
安心默默的吐槽自己是不是快要分裂了。
紐扣解開了一半,墨辰非精壯白皙的胸膛露出來。
印入眼簾的,還有胸前那些已經(jīng)愈合的縱橫交錯的疤痕,安心甚至能夠想象到他身上曾經(jīng)觸目驚心的傷口。
想到楚云嵐說過的話,墨辰非曾經(jīng)在醫(yī)院住過一段時間。
今天阿忠也說了,他受過重傷,還是為了去救哥哥被傷的。
安心伸出纖細柔軟的手指,顫巍巍的拂過他身上的傷口,心里百味陳雜。
她跟他有過幾次親密接觸,難怪那個時候,不管是在酒店里還是在其他地方,他都不肯脫下自己的襯衣,哪怕是最巔峰的時刻,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摸過去,也會被他的大手抓住,按到頭頂。
原來是因為胸前的傷口。
安心咬咬牙,心里那股酸澀被溫暖沖淡了一些,他脫下她的襯衣,換了溫水,將他身上的汗液和灰塵擦的干干凈凈,在柜子里找了找,找不到男士睡衣,索性也不找了,扯過被子,幫他蓋在身上。
折騰了半響,安心累的快要虛脫了,鐘擺上的時針已經(jīng)指向了凌晨四點。
整個擦洗過程中,墨辰非還算配合,翻身,抬腿,如聽話的孩子一般,可就是沒有醒過來,看上去睡的依然無知無覺。
安心盯著他恬靜的睡顏看了半響,剛轉(zhuǎn)身打算去沙發(fā)上對付一個晚上,手指被抓住了,墨辰非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卻沒有睜開眼睛。
安心凝眉,想要掙開他的手:“你醒了?我去倒杯水給你喝,你先放手?!?br/>
墨辰非仿佛沒有聽到,可握著她的手指卻放松了力道。
安心去浴室簡單將身上的汗水沖洗干凈,換了件棉布睡裙,倒了杯蜂蜜水去了臥室。
“喝點水,胃會舒服一點。”安心看著他睡著后依然團在一起的俊眉,手臂伸到他的頸脖里,將他托起來,拿著杯子放在他的唇邊。
墨辰非猛地睜開眼睛,漆黑如墨的眸底寒芒閃過,視線在對上安心的目光時,一瞬間變得柔軟起來,他喉結(jié)處滾動幾下,嗓音沙?。骸鞍残?,我又夢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