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等人回到住處,向劉岳再三道歉,說倘若早知如此,絕不會冒然向王力強挑戰(zhàn)。劉岳嘆道:“你們已經將成功的王力強引至別的山頭,有何須多此一舉的與他過招呢,那王立強是和何等人物,哪是你們幾個孩子便可打敗的。”王雪臉現(xiàn)愧疚之色,低頭輕聲道:“師兄,我們知錯了。這是我一人的主意,你別責怪李浩他們?!眲⒃佬南耄骸澳阏f的真是孩子話,事到如今,我責怪你又有何用,步子怡也不會回來。”但見李浩等人面上也有愧疚之意,便不忍再責問他們,輕嘆一聲,道:“當務之急是救回步子怡,走吧,我和你們一起去力虎堂?!?br/>
眾人下了山,伏在距力虎堂不遠處的一座山坡上探查情形,只見力虎堂門大開,王力強正帶著步子怡及一眾手下遠離,另有幾名門徒遠遠跟隨殿后,似是防人偷襲。王力杰和王泰腳卻留在力虎堂看守,以防有敵趁虛而入。王雪暗暗稱奇,心道:“瞧他們情形似是要外出辦事,但王力強為什么要將步子怡帶在身邊呢,難道他真的對步子怡如此癡迷,竟連一刻也不忍分離?”忽然想到:“是了,王力強有要事急于外出,又怕我們趁他不在,闖入力虎堂救回步子怡,所以才將步子怡帶在身邊。哼,王力強,你倒是聰明,以為這樣我們便怕了你嗎?”她急于將功補過,起身道:“事不宜遲,我們動手吧!”劉岳按住王雪肩頭,正色道:“不行,在他們的地頭上動手實在太過兇險,那王力杰和王泰腳都不好對付?!蹦袂屏艘粫趿姷热耍值溃骸拔覀兦那母趿?,等他遠離力虎堂之后再伺機動手,他帶在身邊的人手不多,我們忽施偷襲雖不免也得鏖戰(zhàn)一場,但想將步子怡救回也非難事?!?br/>
王力強帶著手下隨從行至一片林中,此地偏離山路,人跡罕至,草木生長的十分茂盛。王力強命兩人將步子怡捆在一棵大榆樹下,又打開兩壇毒水,遣人爬上榆樹,將毒壇安插在樹枝之間。當此情形,榆樹只要受到震蕩,樹枝上的兩壇毒水必會傾倒,被捆在樹下的步子怡勢必受到波及。
此時已逾黃昏,天色轉暗,眾人紛紛拿出隨身攜帶的火把蠟燭點燃。一名門徒走近王力強,恭恭敬敬的作揖道:“堂主,這個姑娘是您的最愛,您這樣做,似乎,嘿嘿,似乎……”王力強冷冷的道:“似乎太過殘忍是嗎?”步子怡喝道:“一點不殘忍,似你這樣窮兇極惡之人,如此對待我已算得上是相當仁慈了!”她嘴上說的刻薄,心中卻著實害怕,她被王力強擒住之后原就存了必死之心,但王曉麗、王力杰中毒之后的慘狀她是親眼所見,此時憶起也不禁心驚膽顫。王力強見步子怡臉色,心腸一軟,溫言道:“我沒想過要傷害你,子怡。”步子怡叫道:“我說過不許你這樣叫我?!蓖趿姷溃骸皠⒃浪麄兒芸毂銜s來救你,到時我會找機會重擊榆樹,劉岳見到樹上有毒水灑下,定會奮不顧身的撲在你身上,代你抵住毒水?!辈阶逾粤艘惑@,心想:“王力強原來是要將我當做誘餌,他真正想害的人是劉師兄?!贝舐暯械溃骸澳愫脷埲贪?,王力強,你利用師兄對我的關愛來害人,你會有報應的!”王力強慘然一笑,道:“到時劉岳會變成丑陋的怪物,被我親手了結,我想到那時你才會真正清楚,誰才是你真正值得去愛的人?!闭f著走向步子怡,掏出一塊手帕將她的嘴封住,不讓她出聲。
身后一名門徒高聲贊道:“堂主果然高明,將劉岳那伙奸賊算計的清楚明白,著實令人佩服!”數名門徒跟著賠笑拍馬屁,有的說堂主功夫天下第一,有的說說堂主神功蓋世,打的哈巴門東躲西藏等等。王力強面無神情的聽著手下幫眾花言巧語,卻并不答話,忽然臉色一變,在身旁樹上猛擊一拳,一根樹枝應手而斷。眾人均以為自己的馬屁拍的不夠舒服,以至將堂主得罪,心中無不驚跳。卻見王力強大吼一聲:“滾出來吧!”用力將樹枝向遠處的一棵樹上擲去,那樹嘩嘩響動,躍下一人,清瘦的面龐精壯的身軀,正是劉岳。李浩步子怡從遠處的樹后現(xiàn)出,張冠華與王雪從西側草地緩緩走來,五人將力虎堂群眾圍在核心。
步子怡見到劉岳,急于告知王力強布置的陰險陷阱,但她口不能言,又不敢亂動,生怕榆樹上的毒水灑到身上。劉岳對步子怡叫道:“別怕,孩子,師兄馬上來救你!”王力強見劉岳神色焦急已快中計,心頭不禁狂喜,當下卻只大聲喝道:“你先照顧好你自己吧!”縱身撲上,雙拳猛然打出。劉岳側身避過,還了一掌。李浩張冠華并肩齊上,將圍在劉岳身周的幾名敵人除去。吳天走近步子怡,低聲道:“姐姐別怕,我來救你!”步子怡心想:“你笨手笨腳的,不將樹頂那兩壇毒水晃灑出來才怪呢!”左右用力搖晃腦袋,雙眼直眨,示意吳天千萬別輕舉妄動。吳天哪里明白步子怡的意思,正要粗魯地解開步子怡身上繩索,忽然眼前人影閃動,兩名敵人聯(lián)手攻上,吳天忙于迎接敵人,無法再為步子怡解縛。
王雪趁著眾人酣斗之時,悄悄潛到步子怡身后,解開了一個繩扣,她躲在樹后身后,步子怡并未只覺,也幸而王雪溫柔細膩,生怕將步子怡弄疼,下手又是極輕,不然毒水灑落下來,兩個姑娘必然遭難。
王力強與劉岳已快打快,激斗了數十回合,忽見步子怡身后站著一人,衣著相貌似是王雪,王力強大驚,心想:“這陷阱是給劉岳這渾人準備的,用在你身上豈不可惜,何況你這丫頭沒心沒肺,未必便會代我的子怡接擋這些毒水。”縱身越過劉岳,向王雪奔去。劉岳以為王力強盛怒之下要對王雪痛下殺手,大聲叫道:“王雪小心!”發(fā)足向王力強追去。
王雪見王力強襲來,心想:“你這害我媽媽的惡人,來的正好!”顧不得再解步子怡身上的捆縛,上前數步,發(fā)拳向王力強面頰擊去。王力強揮臂擋下,與王雪斗在一起。
劉岳見步子怡身上的繩索已解開大半,便走到她身邊,將她身上繩索全部除下。王力強見劉岳已站在樹下,心想機不可失,左拳向前一探,將王雪逼退,右手順勢在地抓起一塊石頭,向劉岳頭頂的樹枝擊去。
那樹枝受擊搖晃,兩壇毒水隨勢跌灑出來。步子怡聽樹上響動,已知毒水落下,大叫一聲:“師兄!”飛身撲在劉岳身上,那兩壇毒水,一滴不剩的淋在她頭上肩上背上。步子怡慘叫一聲,登時昏厥過去。
王力強千算萬算,卻只算漏一點:劉岳見機雖遠快于步子怡,本來是能搶先將毒水引到自己身上,但步子怡事先便知樹頂情形,自然要比臨場反應的劉岳先一步做出行動。王力強見愛人中毒,心頭大震,只急得他大聲怒吼,最讓他難以接受的,還是步子怡毫無顧慮,心甘情愿的擋在劉岳身上,為劉岳獻身。
劉岳蹲下身子,將步子怡擁在懷中,見步子怡面色慘白,四肢腫脹,昏暗的日光下更顯憔悴,不由得流下眼淚。王力強大聲吼道:“都是你,劉岳,你這妖怪野獸,你害了我的步子怡,都是你這奸賊害的。”劉岳抬起頭,瞪著血紅的雙眼盯著王力強,仍是將步子怡摟在懷中。王力強張開雙臂,不顧一切地撲將過去。兩名手下攔在他身前,躬身道:“堂主,我們得撤退啦,兄弟們頂不住啦?!闭f話之時又聽一聲慘叫,又一名幫手被李浩重傷,李浩張冠華這時以瞧見步子怡的情形,眾人心頭火起,下手再不容情,頃刻間已連重傷數名強敵。
王力強將左首邊那手下狠狠推開,高聲咆哮道:“你別攔著我,我今天非殺了劉岳!”右首邊那門徒見己方情形緊迫,知若再斗下去自己必然無幸,當下不管不顧的大叫道:“堂主,君子報仇十年晚,總有一天劉岳會遭到報應的?!蓖趿娦念^一凜,喃喃的道:“是嗎,總有一天,他會遭到報應嗎……”那門徒見堂主冷靜下來,忙遣人過來幫忙,擁著王力強退下山去。
李浩等人見強敵退去,不約而同地走到劉岳身邊,彼此一言不發(fā)。王雪跪下身子,伸手與步子怡的小手相握,只覺她的小手腫脹的發(fā)燙,心中難過,卻不忍流出眼淚,只怕引得劉岳等人跟著大哭。
過了片刻,步子怡忽地張開雙眼,與劉岳相視。劉岳心頭一緊,正要說話,卻見步子怡面色冰冷眼露兇光,心里暗叫一聲:“不好!”忙起身推開王雪與李浩,自己隨勢向旁退去。只見步子怡趴在地上,四肢僵直不動,口中發(fā)出似蟲似蛇的咝咝聲。劉岳走近一步,叫道:“步子怡。”步子怡雙拳向地錘擊,身體筆直立起,嘶叫一聲,左臂僵直地向劉岳掄過。劉岳低頭避過,叫道:“別動手,步子怡,你聽我說?!辈阶逾淮穑p腳同時縱躍起來,向前猛踢。常人若要向上縱躍,膝蓋勢需彎曲,可步子怡縱躍之時膝蓋卻是筆直,這樣無法發(fā)力,自然躍得不高,她用盡全力,雙腳卻也只能觸到劉岳脛骨處。劉岳退了一步,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浩見步子怡四肢已腫的幾乎粗了一倍,而且雙膝雙肘又似不能彎曲,略一琢磨,已猜到是毒水侵入她四肢所致,向前一步,柔聲道:“步子怡,你跟我們回去,讓我們來幫你?!辈阶逾凰唤兄?,雙臂抬起,分擊劉岳李浩。劉岳左臂輕抬,隨手將這一擊擋下。李浩見劉岳輕描淡寫地擋住這一招,以為步子怡中毒之后力道全無,也隨手運勁格擋,哪知左臂一痛,忙運右臂一起抵擋,饒是他反應奇速,也被這股大力震倒在地,雙臂徹骨的疼痛。原來步子怡中毒之后雖四肢僵硬行動不便,力道較過去而言,卻是大的出奇。
王雪將李浩扶起,走到步子怡身邊。步子怡瞧瞧王雪,又瞧瞧劉岳,隨即轉頭,眼光又在李浩、吳天、張冠華身上掃過,忽然沙啞著嗓音道:“師兄,師兄……”劉岳忙問:“你覺得怎樣?”步子怡微微一笑,腳下猛地運勁,身體向后一仰,倒在地上,不等劉岳有所反應,便全力向山下滾去。劉岳大驚,忙上前阻攔,卻哪里還來得及。步子怡四肢僵硬不能彎曲,身形遠不如常人靈活,但攤在地上圓木般地向山下滾動,速度自是奇快。此時天已全黑,步子怡一滾入山下林中便不見了身影。劉岳只追了數步,便失了她的行蹤,只好慢慢走回。
眾人一言不發(fā),過了半晌,劉岳才緩緩的道:“你們今天都累了,回去休息吧?!蓖跹┟Φ溃骸皫熜帜隳?,你不跟我們一起嗎?”劉岳低聲道:“我下山去找她,她匆匆忙忙地滾下山坡,身上一定多處被樹枝擦傷,我放心不下。”王雪道:“我和你一起去?!眲⒃罁u頭道:“她用這么極端的方法離去,自是因為她行動不便,怕我們追上,不許她走。我想,她是不想讓我們見到她這副慘相,也可能她和你媽媽一樣,怕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誤傷我們。我們去的人多了,她反而更加不愿與我們相見。”
王雪向著步子怡滾下的山坡伸頭望去,只見那山坡又深有陡,黑夜之中看不清山底,步子怡急匆匆地滾下山坡,多半要受傷。王雪心道:“以劉師兄這身輕功,爬下山去料想無礙,我們若要從這里下去,不受傷才怪呢,到時只怕拖累師兄分身乏術,不但要照顧步子怡,還要留心照顧我們?!贝蚨ㄖ饕獠辉傧缕?,回頭向李浩使個眼色。李浩道:“師兄,我們這就回去,你自己多加小心。”劉岳點頭答應。
王雪等人向著另一側的較緩山下而去,行出數十步,吳天忽然回身道:“師兄,你答應我們,不管能不能找到步子怡,明日清晨你必須回來。”劉岳又答應了。
王雪等人回到住處,回進房間,眾人雖早已精疲力竭,但躺在榻上只覺渾身酸疼,又因擔心劉岳與步子怡,哪里睡得著。天蒙蒙亮時,王雪忍耐不住,起身走到院中,卻見李浩坐在石上閉目沉思,似是已靜坐了一夜。不一會,吳天與張冠華也相繼起身,走到院中。張冠華輕聲道:“李浩,沒有步子怡,僅憑你自己的能力,有沒有辦法制作出解藥?!崩詈粕钗豢跉?,皺眉思索一陣,轉向王雪道:“等我將藥采集齊全,當可為你媽媽做出解藥,你不必擔心?!蓖跹┑溃骸澳敲床阶逾兀慕馑幠??”李浩低聲道:“她毒發(fā)后的狀況十分奇特,以我的經驗,尋常草藥只怕用處不大,若是研制新的草藥救她,我卻也沒有把握。”
眾人聽李浩如此一說,便知步子怡解毒的希望不大,心中均覺難過。過了良久,吳天忽道:“劉師兄呢,他還沒有回來嗎?”王雪一怔,轉頭瞧向柵欄門外的小山路,卻見不到半點人影。王雪道:“師兄答應過你清晨回來,現(xiàn)在不是還沒天亮嗎!”吳天低頭道:“那山坡太陡了,師兄孤身一人深夜下坡,我擔心他……”卻不敢再說下去。張冠華在吳天腦袋上重重一拍,厲聲喝道:“偏你愛多嘴多舌?!毙闹袇s覺吳天的話也有理,劉岳功力雖深,但獨自下坡也難保不測,加之掛念步子怡,下山之時也必極是焦急,真出現(xiàn)什么意外確也難說。李浩點頭道:“即便師兄真的找到步子怡,又即便他們二人均毫發(fā)無傷,但步子怡情緒過激,妄圖傷害師兄也有可能,何況那王力強也未必走遠?!?br/>
王雪越聽越驚,起身道:“我實在坐不住啦,我們過去瞧瞧吧?!眳翘斓热嗽缬写艘?,當即起身而出。李浩走出院落,忽然想到一事,又走回房間,拿筆為劉岳寫了張字條,壓在石磨之上,以防他回來之后不見有人而擔心。
眾人來到昨夜激斗的山中,卻并未瞧見劉岳和步子怡。此時天已大明,李浩這才瞧清,原來山坡竟比昨夜瞧見的更為陡峭,幾乎是個直立的懸崖,其中能夠做為扶手的樹木也少得很,從此處下坡實在危險之極。李浩怔怔的瞧著山坡,終是不敢冒然下去,于是轉身道:“我們從那個方向繞下去瞧瞧?!闭f著向西邊的小山路一指。王雪等人回身瞧去,只見那山路蜿蜒曲折的通向對青面山的山底,若從此處下山,需得繞遠很多,但除此之外似乎別無他法。王雪略一猶豫,率先向小山路走去,張冠華跟隨再后。吳天剛邁開步,李浩伸手攔住,正色道:“你在這里等著,若見到師兄和步子怡爬上來,便發(fā)射流星通知我們?!币膊坏葏翘齑鹪?,便走下山路。
三人掛念劉岳與步子怡,行的極是匆忙,不多時已到了山下,只需再拐幾條小徑,便可抵達步子怡滾落的山下。這時王雪等人已放慢腳步四處搜尋,心想劉岳就在附近可也難說。
忽聽前面一人朗聲道:“你們便是哈巴門的人嗎,你們掌門是誰,讓他來見我!”只見山后轉出一個高大壯碩的黑衣男子,那男子頭戴圍巾,身上背著一張燕弓一桿長槍,左側腰間掛著一桶羽箭,右側腰上系著一柄鬼頭刀,胸前披著一排十來只飛鏢。王雪見他這副打扮,心下登時怯了三分,又見那男子身體粗壯肌肉虬結,只怕比巴爾達還要壯實三分,心中一凜,暗暗叫苦:“瞧這人的面色打扮,多半是來尋仇的,我們有要事在身,哪有閑工夫陪你糾纏?”
那男子見無人答話,解下身后大弓,抽出一支羽箭,叫道:“我再問最后一遍,你們掌教是誰,他在哪里?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李浩等人沉吟不語,哈巴門上代掌門人謝世以后,并無新任掌教,這個問題確實難以回答。
其時哈巴門早已解散,門下眾人東奔西走四處謀生,五湖四海皆有其門徒。但哈巴門的同門師兄弟中,掌門親傳弟子只肖遠勝與劉岳二人,肖遠勝脾氣怪異,不討掌門喜歡,已被逐出師門另立山頭,劉岳多年來云游四方,與天南海北諸多師弟師妹切磋過武藝,閑聊過往事,在眾人心中,劉岳早已與掌教無異。但此時劉岳也不知身在何方,李浩微一沉吟,大聲道:“你說掌教的劉師兄嗎,我們也正在找他,你若是先我們一步找到他,還請告知,我在此謝過了。”這話既是搪塞那黑衣男,又是向余人明著表示,自己愿輔佐劉岳為新任掌教。那黑衣男哪里肯相信他們連自己的掌門人也找不見,料想李浩是油嘴滑舌的在與自己打諢,臉色一變,喝道:“既然這樣,就等著讓掌門人來給你們收尸吧!”張冠華上前一步,叫道:“等等,兵器怪人,你先聽我說,我們真的不知劉師兄現(xiàn)在何處?!蹦呛谝氯撕鹊溃骸笆裁幢鞴秩?,我叫勃山遠!”突然搭上弓箭,向張冠華胸膛急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