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時候說過不要你了?”他就知道,小丫頭敏感著呢,別看她發(fā)起火來粗暴野蠻,其實她也有心思細膩的一面。
“那剛才你們一個兩個都不認我,連你也不認我?!?br/>
“就你那瘋婆子的樣子誰敢認你?不一腳踹了你已經(jīng)很好了。你也真是的,穿那么貴的禮服也不心疼嗎?”
“嗚嗚……對不起嘛,當時沒想那么多?!?br/>
沈澈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生氣么,反復跟你強調(diào)要好好表現(xiàn),今天要把你正式介紹出去,你呢,鬧得那么難堪,有沒有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有沒有重視我,重視這個家?”
陶歐陽低頭聽著,自責得不得了,但凡她當時再忍一忍,多想想他們,她也不至于沖動成那樣。
“媽本來就對你有意見,好不容易她也慢慢接受了你你卻給我鬧這一出。這是老爺子的壽宴,也是該我表現(xiàn)的時候,老爺子是為了我才辦這么隆重的壽宴的你知道么,你站我身邊,所有人都會看著你關(guān)注你,你的言行就代表了我,你犯錯人家不會說陶歐陽怎么怎么樣,而是會說沈澈的妻子怎么怎么樣?!?br/>
他說得頭頭是道,她只有認錯的份。
“我里外應酬,逢人就笑,你呢,不但我體諒我,還老給我惹事。跟曲茉雪賭氣的事我就不說了,我反復解釋了和她的關(guān)系,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關(guān)系就擺在那里,我懶得再說;朱政庭是欠揍,在老爺子的壽宴上勾搭賓客還語出傷人,是他的不對,但是你這么一鬧,反而成了你的不對了,你是主他是客,你把他按倒在地打一頓,你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啊。”
“歐陽,你記住了,你不再是以前那個爹不疼媽不愛的受氣包,你是我沈澈的妻子,你就代表了我,在外人的眼里,我們是一體的,懂嗎?”
陶歐陽一陣竊喜,“那你不跟我分手了?”她問這話的時候,連帶著眼角都是笑的,這是多么的驚喜和慶幸啊。
沈澈唯有嘆氣,真不知道她為什么每次都這么想,讓自己的女人沒有安全感,是他的問題,那么今天,他就給她一句準話,“我不會跟你離婚的?!?br/>
“切,那個結(jié)婚證明明是假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啊,那就是一個形式,我還沒滿20呢?!?br/>
“那結(jié)了婚還能離婚,都是形式而已,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br/>
陶歐陽不反駁了,心里一下子樂開了花,前一秒還委屈難過得想哭,這一秒就感覺幸??鞓穱D(zhuǎn),連帶著嘴角和眼角,那愉悅感都能溢出來。雖然不想承認,但她一直最最擔心的就是沈澈不要她了,說出來覺得很沒出息,但是事實就是這樣的。
她一躍而起撲進他的懷里,興奮地大叫,“哈哈哈哈,只要有你這句話,那要我怎么做都無所謂了,不就是道歉么,不就是裝淑女么,我會我會我會。”
沈澈一時沒坐穩(wěn),她這一撲騰,直接把他給撲倒了,姿勢還十分的不雅,“喂喂喂,你注意形象,淑女可不是這樣的!”
陶歐陽嘻嘻而笑,“矮油我的好領導,去外面我會一秒變淑女的,但是現(xiàn)在……嘿嘿嘿嘿……”
沈澈還裝得一本正勁,“你少來勾引我,我可不上當,一會兒有干凈衣服送來,你換上我們就回去給老爺子道歉,準備跪搓衣板吧你?!?br/>
“行啊,那你的手在干嘛?”他的手分明在她后面亂撫著,還裝正經(jīng),得了吧。
沈澈低吼一聲,一個旋轉(zhuǎn)就交換了位置,他恨恨地瞪著她,說:“以后在外面不要那么大大咧咧,穿著裙子呢,腿劈那么開,走光了被別人看去了怎么辦?你是我的,只有我能看,懂嗎?”
“呵呵,你老實說,剛才我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你是不是就想撲倒我了?”
沈澈被問得難為情了,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問得像小姑娘一樣害羞起來,他說:“到底是誰先撲的誰?”
“那現(xiàn)在是誰在撲誰?”
沈澈無語,再不堵上她的嘴她還喋喋不休了。
可就在關(guān)鍵的時刻,門鈴忽然響了起來,沈澈漲紅了臉,說:“現(xiàn)在酒店服務員的辦事效率有這么高嗎?讓他去拿件衣服都這么快?”
陶歐陽扯過被子蓋在身上,眨眨眼睛表示很無語。
沈澈整理了一下襯衫,將好不容易解開的扣子一顆一顆扣上,然后才門開了。
門口的小伙子恭恭敬敬地遞上紙袋子,一副邀功的樣子,“沈總裁,是這個袋子嗎?我看您車子后座只有這個,我就拿來了,這是車鑰匙,您收好?!?br/>
沈澈臉色十分嚴肅,他接過袋子和鑰匙,問:“樓下吃得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已經(jīng)有賓客離席?!?br/>
“這么快?”
小伙子禮貌地弓著身子,笑容可掬地說:“晚宴從開始到現(xiàn)在兩個小時的時間,是差不多了啊,再加上之前酒會的時間,都快四個多小時了呢,這會兒估計走得差不多了吧?!?br/>
“……”時間從指縫中悄悄溜走,不聲不響,“你等等,”他折回里面,從外套里拿出錢包,抽了兩張人頭出去,“給,謝謝。”
小伙子拿到小費開心得很,“謝謝沈總裁,其他還需要做什么您盡管吩咐。”
“沒了。”沈澈不悅地關(guān)上了門。
時間不多了,總不能讓老爺子在下面等,他將袋子扔給陶歐陽,“快換上自己的衣服,跟我下面去領罪,記住,無論我媽說什么你都不要頂撞,要注意你的態(tài)度,懂嗎?”
陶歐陽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老爺子那么疼我肯定不會怪我的,你媽都聽老爺子的,小溪更好辦了,她跟我一邊的。”
沈澈也套上外套,對著鏡子整理著衣褲,“最好是?!?br/>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一樓大廳,賓客已經(jīng)走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準備要走了。老爺子和沈海還在跟幾位長輩聊天,葉清璇也在和幾個貴婦人聊,沈溪和沈季亞陪坐著,無聊得東張西望。